“辞职了?”许知微惊讶,“你们知道她辞职后去了哪里吗?”
老民警摇头,“不清楚,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跟我们联系了。当时她也才刚来没多久,跟大家都还没混熟呢。”
“您知道她为什么辞职吗?”
“好像是不习惯吧,当初她一个女同志,非要申请跑外勤,估计是受不了这种压力,所以就辞职了吧。”
派出所每天也都非常忙碌,尤其这一片当时涉及拆迁等,牵扯出来的事就更多。
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还会被殃及池鱼,被人泼油漆、泼粪的。
老民警光是回忆当时情形,就忍不住打个寒战。
现在每天的事虽然也很多,奇葩案件一个接着一个,可也没有当年那种一个不小心命都没了的感觉。
因而提起王潇辞职,老民警也不觉得奇怪。
苦和累有时候还是其次,这工作有时候还干得窝火。
那时候的大环境也不像现在,出去找工作要容易许多。
“那你们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吗?”
“记录里应该还有,小王你去查一查。”老民警道。
名叫小王的民警连忙去把王潇的档案调了出来,并给许知微打印好。
许知微按照上面的电话拨打过去,对面却是空号。
老民警:“这么多年了,估计已经换号了。”
许知微道谢之后,离开了派出所。
她马不停蹄地根据王潇身份证上的地址,直接找了过去。
还好王潇是本地人,若是外地来的,当时留下的租房信息,现在多半是过时的。
不过,她既然是本地人,为什么会换号?难道已经去了外地?
王潇家距离这里并不算远,坐了二十分钟的公交车就到了。
许知微找到王潇家,敲门后,是一个老太太开的门。
老太太看到陌生人,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你找谁啊?”
“阿姨,您好,请问这是王潇家吗?”
“我是王潇妈妈,她不住在这里,你找她什么事啊?”
许知微笑道:“阿姨您好,我是市刑侦队的,我想问王姐一些事。”
老太太原本友善的表情,一下变成了审视,透着浓浓的不喜,说话粗声粗气的。
“你找她干嘛啊。”
“阿姨,我想问问当年她经手的一个案子的事……”
“砰——”
房门直接被关上,屋里人吼道:
“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什么都不知道!滚滚滚,别来烦我们!”
许知微直接蒙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个小区是老单位楼,因而隔音并不算好,有人好奇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来人好奇地上下打量许知微,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许知微朝着她笑了笑,对方眼神一亮,朝着她努了努嘴,然后走下楼。
许知微会意,跟着她一起下了楼。
“你找李老太干啥啊?她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这位卷发阿姨好奇道,一脸想要八卦的模样。
许知微笑着解释:“我是想要找她的女儿。”
“哦,你找潇潇啊?她早就不住在这里了,结婚以后就搬出去了。她现在可不得了了,住在沿江路那边的大平层呢,听说有三百多平呢,在客厅就能看到江面呢。”
卷发阿姨一脸羡慕。
“我看你面生,你找她干嘛呢?”
许知微不好意思道:“我有工作上的事想要问问,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卷发阿姨一脸狐疑,“李老太也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你到底问了什么?”
许知微讪笑,并未回答。
卷发阿姨有些不满意,不过并不妨碍她拉着许知微聊天。
“当初潇潇从派出所辞职,大家都说她是疯了,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那时候想进去也很难的,尤其是她这种有编制的,好难考的。”
许知微深有同感:“是啊,考编一直都很难的。”
“对吧,当时小年轻都不在乎,都说要什么创业要自由。现在趴窝了吧?都知道抱铁饭碗有多香了吧?”
许知微点点头,非常捧场。
“不过啊,她是个命好的,刚辞职那几年我瞧着她怪怪的,还想着这个孩子废了吧,把这么好的工作扔了,出去就知道外头世界多辛苦了吧。没想到,这几年人家就不一样了!要不说,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呢。”
许知微听到后面那句话,眉头不由皱起,却也没有去反驳她的话。
“她为什么要辞职啊?”
“谁知道脑子怎么就被门夹了,你说当时有更好的工作就算了,在家里窝了两年啥都不干呢。要不是我从小看她长大,知道她不是那种懒孩子,真以为她这辈子都要啃老。”
“那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
“那还因为为什么,是因为她现在老公啊。要不说有的人天生命好呢,在家啃老两年,现在又能去啃老公,这一辈子都舒舒服服的。”
卷发阿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酸溜溜的。
许知微又跟卷发阿姨聊了一会儿,直接就拿到了王潇现在的家庭住址。
王潇搬进大平层时,王潇妈妈曾带着街坊邻居一同过去参加乔迁宴,认认门,卷发阿姨也一起去了。
许知微走了后,卷发阿姨才一拍大腿。
她怎么把什么都交代出去了,结果还闹不清那个小姑娘是因为什么而来,王潇妈妈又怎么气成那样。
此时天色已晚,许知微也就没有继续去找人。
她也没有回蒋倩仪家,她总觉得今晚会有事发生,住在蒋倩仪家不太方便。
蒋倩仪接到电话很是无奈,“你现在也太喜欢工作了吧!”
许知微坐公交车回去,回家时还路过通往鸵鸟肉面馆的小巷子。
巷子很狭窄,和外头繁华热闹不同,那里幽深安静,乍一看过去就如同步入深渊的巷道。
许知微入梦后,耳边又传来“哆哆哆——”的剁肉声。
再看手上,她正在不停地剁肉,敲击声极有节奏感,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许知微知道,自己又进入了共感状态。
这种舒畅痛快的感觉,出自共感人。
许知微并不喜欢这种声音,让她莫名感觉瘆得慌。
许知微在附近没有看到受害者,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朦胧中好像看到一旁躺着个红色东西,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那坨东西难道是受害者?她在剁什么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