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容市场很混乱,有些人非常大胆,敢在宾馆就把手术给做了。
因而,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舒禾:“她每次动的地方都不一样,现在脸上都动过了,如果要动就是身上了。除非是打针,身上的手术都得去医院吧?否则危险系数太大了。”
陆逍:“进一步调查黑诊所……”
“刺青。”
许知微突然冒出这一句话,众人纷纷看向她。
“她会去刺青。”
江小伍好奇:“为什么?”
许知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眸里充满了笃定。
“脸上的变动是改变从前的痕迹,灵魂的变化展现在身体上的刺青。”
图腾是刺青的重要起源之一,是精神的载体,身上的刺青图案代表了一个人的思维模式、精神面貌、族群象征等。
哪怕是现代社会,也有很多人以刺青彰显自己的个性,是一种灵魂的外放形态。
王惠完成了外化的转变,开始赋予自己灵魂。
这些想法都是突然跳到许知微脑子中的,那么自然,好不突兀。
仿佛,这都是许知微自己的想法。
许知微也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可很快就回过神来。
这些并不是她的想法,而是心底的感知。
虽然到目前为止,只有一次模糊的共感,可就这一次足以提供足够多的信息。
只是这些信息仿佛被裹着一层层壳,需要一层层剥开才能看到。
许知微对王惠越了解,那种感知就会越发清晰。
这是大家完全没想过的方向,陆逍当即拍板,“去查江城所有的刺青店。”
许知微:“王惠爸爸身上就有刺青,我觉得可以先从为她爸爸刺青的技师入手。”
这是她的一种猜测,并非感知获得的信息。
陆逍点点头,将任务布置下去。
王惠是在一家刺青店里被抓的,她当时正在刺青,而那个刺青技师正是当年给王惠爸爸刺青的技师的女儿。
之前的技师已经退休,他的女儿继承了他的手艺,在城中村一个小角落开了一家店。
店面很小,技师平时多是在网上接单。
王惠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她想要纹的地方很多,因而需要很长时间。
这段时间她都住在这里,警察找到她时,刺青还差一点点才完成。
她背上、胳膊上的刺青,全都是她自己设计的花样,因而对于技师来说也是一种挑战,两人共同探讨了许久才开始的。
“你们先等等,等我刺青结束,我就会跟你们走。我到时候也会老实交代,让你们也减少麻烦。”
王惠当时非常冷静,好似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最后还是让她完成了这个作品,她也确实如之前所说,非常听话地上了警车。
江小伍朝着许知微竖起大拇指:“果然料事如神啊。”
许知微笑着摇头:“不过是开了外挂而已。”
“那也是你的本事,否则为什么偏偏是你,而不是其他人呢。”
许知微闻言,微微愣了愣。
“是我的幸运呢。”
王惠进入审讯室,也依旧非常配合,对自己杀害赵一铄等人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们的死确实和我有关,不过除了赵一铄我是瞒着他下的药,其他人都是自个吃的药,然后喝的酒。”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许知微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如果说其他四个人是因为他们对不起你,那赵一铄呢?他对你是真心的。”
王惠笑了,笑容很淡,眼眸里却并未带着笑意。
“他都是真的,可我是假的啊。”
从一开始,王惠就是有目的地接近,在她眼里,这个人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是被人威胁的,我杀死第四个人的时候,其实被人发现了。对方承诺会为我扫尾,代价是让我继续杀人。”
陆逍:“那个人是谁?”
王惠耸耸肩,“若我能知道,死的就是他了。”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这个人神出鬼没,或者说不是个人,是一个组织。总能将纸质的指令塞到我身边,我也曾调查过监控,可他们就像被抹除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王惠眼底透着厌恶,她讨厌这种被操控的感觉。
许知微:“你为什么会选中赵一铄?”
“不是我选中他的,是他自己送上门的。”王惠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欣赏上面刚做的美甲。
“他对我一见钟情,后来知道我在咖啡店里工作,就经常开车过来。”
王惠太熟悉这种场景,只是没想到赵一铄一直没有行动,后来还是她主动的。
“我以为他会和其他男人一样,可没想到跟我在一起那么久,竟然没碰过我。”
王惠没见过这样的怪人,男人追求女性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可他却并不着急。原本以为他是欲擒故纵,没想到他是真想跟她结婚,组建一个家庭。
对方眼底的炽热不会骗人,王惠也曾有过一瞬间的感动。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他下手?你被逼的?”
王惠摇头:“我自己下手的,停留在当下的美好,总比未来相看两生厌的好。”
许知微忍不住问:“你没有一点不舍吗?”
“所以,我这不是要下去陪他了。”王惠笑了起来,笑容很是灿烂。
若是不知内情的,看到她的笑容,还以为遇到了多美好的事。
“她完全是个疯子啊!”江小伍忍不住吐槽,随即又开始担心起来。
“她不会去做精神病鉴定吧?”
王惠目前的状况确实有些癫狂,明显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兴许真的有精神方面疾病也不一定。
若是如此,那么很有可能会影响审判结果。
许知微摇头:“她不会的,她已经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王惠并未觉得自己有错,不过是她不想继续这个游戏罢了。
“她讨厌被操控。”
事实正如许知微猜测,王惠一直很配合调查,到了审判的时候也依旧如此,没有想过以其他借口为自己脱罪。
得知自己被判处死刑时,表情也很平静,不似一些人之前还无所谓,一听要死了就变了样子。
而王惠临死前,给警方提供了一条关于‘暗手’的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