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1 / 1)

第三十一章

“!!!”

豆包小脸紧张中。

路西没注意到,盯着那位胖乎乎的小朋友,说:“什么这个爸爸,我也可以两只都抱起来的。”

小胖子一脸不信。

小路爸爸今天非给较上劲了。

一手搂着豆包,这个重,说:“你爬爸爸背上,豆糕爸爸抱你。”

豆糕忧心忡忡:“爸爸,不要了吧。”

“对呀,爸爸腰腰会痛痛的。”豆包也顾不上紧张了。

路西:……

被两只担心腰,小路爸爸不要面子的啊。

于是放学门口,路西表演了一个背上一个胖小子,怀里一个小豆糕。家长孩子们围观,还有给鼓掌的。路西连忙跑路。

豆包两只胳膊紧紧环着爸爸的脖颈,咯咯的笑了一路。

“爸爸,好厉害呀。”

小路父亲苟延残喘的呼不上来气。

玩闹到了家,洗手换衣服,达尔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然后门铃响了。

“主人我去看。”达尔说完去了玄关。

果然在视频中看到了狐狸精的脸。

简淮带了瓶酒过来,度数很低的香槟。一进门,先对上大胸肌的脸,两人互相看了眼,彼此从眼里看出针锋相对,却又拿对方没有办法的意思。

这是主人的客人,达尔无法赶对方离开。

这是路西的朋友,恶言相向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两人连虚假的客气都没有,简淮自顾自的换了拖鞋,达尔去盛饭。

“听你说今天试镜,特意带了酒来庆祝。”

路西笑说:“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没过怎么办?”

“庆祝下次更好?”简淮笑的温和说。

路西也不打哑谜,直接说:“过了。元导很干脆,签了进组合同。坐下说吧,吃了没?”

“就是带酒来蹭饭的。”简淮笑道。

路西当然欢迎,笑眯眯的替影帝拉座椅。

简淮看一桌子的菜色,大胸肌别的不行,做饭手艺特别好,看来和他一样都是想给路西庆祝。

落座,开酒。

豆糕豆包今天心情也超好,尤其是豆包,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嘴巴甜,喊简叔叔,又夸达尔叔叔做的虾好好吃。

两只会自己吃饭,还要爸爸给他们用酒杯倒上牛奶。

路西:……

豆包是个小作精。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还要用酒杯喝奶。”

“包包高兴嘛。”豆包晃着小短腿。

路西去厨房取了矮脚的水晶酒杯,给两只倒上牛奶。大家举杯的时候,两只也学着举杯,轻轻碰了下,豆包高兴的喝了口奶。

“今天好高兴呀。”

“嗯。”

豆糕点小脑袋。

路西被两只逗得失笑。两个从小就聪明乖巧,还是个小婴儿时,豆糕就不太笑,安安静静的,除了尿了、饿了哭两声,其他时间睡觉发呆。

豆包是爱笑,小婴儿时就爱笑。

反正都不怎么爱哭。除了婴儿时期外,一两岁时小朋友,很少嚎啕扯着嗓子大哭,都是可怜兮兮吧嗒吧嗒掉大颗的眼泪,这种更让人心疼。

一顿饭吃的开开心心,欢声笑语。

香槟度数不高,路西今天高兴喝的多了点,脸上薄薄的一层红。达尔去厨房收拾,将碗筷放在洗碗机,很快出来,一边抹布擦桌子,一边盯着狐狸精。

“喝点水。”简淮递温水杯过去。

路西:“谢谢。”喝了口,坐直了,跟简淮聊下电影,又说到简淮的工作上。

“我最近在忙着开工作室,打算签两个新人,还有一部电影过完年进组,这段时间想休息休息。”简淮说着。

从出道到现在,过去四年,简淮连轴转,很少有休息时间。他的存货还有,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没上,这都是主演,客串的还有几部。

“看来解约很顺利。”路西说。

简淮也觉得意外,这次解约本来做好了伤筋动骨打算,没想到十分顺利。

“就跟当年签约合同一样。”他看了眼路西,“是你帮我的。”不然最末尾,人气最低的他,星耀给的合同是b级,年限还是随便填。

路西笑笑说:“不说以前了。”其实是谢烛寒帮的忙。

那时候简淮没存在感,也不爱舞台唱跳,说起理想未来,简淮只想尽快赚到钱,替家里还完债,看好父母的病,买了房,想继续读研做研究。

简淮一看,大概知道当年他的合同是那位谢先生帮的忙。顿时懊恼,可能酒喝多了,氛围很好,提起了这个话题。让路西又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

“你别露出这副表情,我又不是得了什么隐疾。”路西笑了起来,说:“大家都害怕提五年前,你、达尔、皮特,我大哥,都是一样,其实现在我都不放在心上了。”

当时年轻气盛,逃离这里,自认一身骨气被打断,提都不能提谢烛寒。

大哥问起来,路西也不说,还不许大哥查。

后来长大了,理智了,不觉得什么了。不过身边朋友亲人都小心翼翼的保护他,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敢问。

“就是我和谢烛寒谈恋爱,然后知道我只是像他的初恋情人。”好像也没那么气愤伤心了。

简淮却拧起了眉头,十分生气。但他没有点评什么。

已经过去了。

十一月底,路西要前往《凤求凰》剧组。临行前和达尔交代了,两只包包也很听话,点点脑袋,让爸爸不用担心,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天气太冷了,这次爸爸戏份就二十多天,想爸爸就视频电话,先不过来了好吗?”路西问两只意见。

豆包还是有点舍不得,二十多天可好长好长呢,但想到他是个咯咯,还是个小男子汉,不由挺着小胸脯,奶声奶气说:“爸爸,我和弟弟坚持坚持,要是太想爸爸了就过去好吗?”

可把小路爸爸给萌坏了。

抱住就是个亲亲。

“可可可。”又给豆糕一个亲,“想爸爸了就过来,爸爸是担心你们太累着,在家糖果不可以吃太多,听达尔叔叔的话,爱你们。”

豆包小肉肉飞吻啾。

“我也爱爸爸,最爱爸爸啦。”

“爸爸再见。”豆糕送爸爸到电梯里。

皮特拖着行李箱,看到这一幕差点心软,说带着两只一起去,但元导的组又不是小男狐,西总投资当金主爸爸,这次是大组,规矩多,听安排。

电梯门缓缓合上。

今天下大雨,路西没让达尔开车送,一来一回的带着两只,危险。

出了电梯,一股冷风迎面。

路西想到什么,“等等,皮特你先上车,我忘了拿个东西。”

去这么久,有备无患!

“什么忘了?不是都在这吗?”皮特刚在楼上询问过了。

路西没回话,继续电梯往上走。一开门,好家伙,两个宝贝还守着电梯门,达尔也是。

三张脸看到门里的人,顿时高兴。

“爸爸!”

“爸爸!”

“主人!”

路西哭笑不得同时又难受,抱着两只亲亲,说:“爸爸忘了拿个东西,回来取的。这样做约定,你们要是想爸爸就和达尔叔叔过来,然后这次工作结束,爸爸就不接工作,陪你们过圣诞节,还有过年。”

“哇!!!”豆包超开心,“可以和伯伯一起过年吗?”

豆糕也想伯伯了,还有塞西尔伯伯。

“好,我们去找伯伯过年。”路西承诺。

两只开心起来,屁颠屁颠的跟着爸爸进屋。路西直奔主卧,拉开抽屉,一只祖母绿的复古戒指静静躺着。

“找到了。”路西戴上戒指。

回头抱着豆糕,摸豆包肉脸。

“好了,爸爸这次出发了,我会想你们的。”

两只有了刚才爸爸的承诺,快乐起来,点着脑袋,就盼望过年了。

“爸爸拜拜。”

“拜拜。”路西跟达尔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达尔。”

达尔:“主人我应该做的。”

其实不是什么应该的事。不过说起来又扯得没完没了,路西点点头,下电梯直奔车库,皮特和司机已经等候了。

“拿了什么东西?”

路西亮了下手指。

皮特:???就一戒指?什么时候西总这么讲究了?

-

《凤求凰》剧组开机仪式是阴天。

乌云阵阵的,云层很低,元导的心情也不太好。

皮特扎进剧组没几个小时,混得如鱼得水,已经知道元导喜好了,小声说:“元导信这个,算的日子今天大吉,天气预报也说晴天,没想到——”

是个阴天,还很阴,透着股不顺。

路西浩然正气说不信。然后望着自己手里戒指,扫了一圈,干干净净的没什么晦气东西。嗯,他不信。

仪式完成,开始拍了。

赵钰也在剧组。路西没什么,皮特和赵钰身边的经纪人先不对付了。

“是那个拷屁精。”

“你别这么叫他。”路西跟皮特认真交代。

皮特便点点头,心里暗搓搓叫。

本来就是,路西回来,机场对比图时,虽然说营销号不做人,但赵钰那边也下水军带节奏提路西黑料。路西不知道这点,皮特记着仇。

一打听,哈,赵钰戏份镶边,还是路西饰演的剑客身边伺候的下人。

皮特开心了。

赵钰经纪人也骂,“一看那个壮熊娘娘腔表情,就知道看我们好戏。你怎么没说路西演无极啊?”

“我怎么知道。”赵钰不耐烦。

经纪人说:“也好,到时候上映还能营销踩一波。”

“以后别搞我和路西什么营销了。”赵钰带着气说。

连着噎了两次经纪人,“……行,还省了买水军的钱。四五年前还有可踩的价值,现在糊逼一个,不值得。”

赵钰没说什么。

《凤求凰》剧组的服装精美,但也很冷。

盛唐的服装,女演员都是薄纱襦裙,男一男二还好有圆领袍子穿,唯独路西饰演的剑客,特点就是潇洒、飘逸,怎么可能穿大棉袄,都是一袭白袍子,还要露出半个胸膛。

“你这儿味不对,稍微练练。”

试镜的时候,元导说了。过去一周路西一直有举铁。

少年剑客,身材消瘦却不单薄,风流倜傥。到了今天,路西换上衣裳,元导一看,露出满意的眼神,“还不错。”

-

幼儿园。

爸爸走的第三天了。

豆包豆糕上学吃饭饭都不香了。

两只坐在操场滑滑梯上,豆包说:“想爸爸啦。”

“嗯。”

豆糕点点头,从口袋掏出一颗糖,解开包装纸,塞到咯咯嘴巴里。豆包含着糖,腮帮子鼓着一边,含糊不清说:“弟弟你还有糖呀。”

“上次攒的。”豆糕说。

豆包吃了糖,不开心冲淡了点,然后脑袋顶一团阴影笼罩,瞬间开心起来。

“大爸爸!”

因为太过开心,口水来不及吸,流了出来,滴到了衣服上。

奶糖味的口水。

谢烛寒洁癖,蹙着眉,低头看着这个肉包子胸口,从口袋掏出手帕,递过去。

豆包问号脸啊了声。

笨蛋。

谢烛寒蹲下,亲自给擦干净。

“大爸爸。”豆糕叫人。

两只身子不自觉的依靠过去,豆包道了谢,叽叽喳喳问大爸爸怎么来啦,弟弟给了我奶糖,爸爸去出差工作了,我好想爸爸,但是我是小男子汉不能打搅爸爸工作,还有爸爸要带我们去和伯伯过年了。

像只胖嘟嘟的小麻雀。

谢烛寒心想。另一只安安静静的,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小麻雀像路西。

“我可以带你们去看路西。”谢烛寒开口。

豆糕眼睛亮了,“谢谢大爸爸。”

这个聪明。

豆包反应过来,胖乎乎的小身体扑了个谢烛寒满怀。

谢烛寒又想起了路西,曾经的路西就很喜欢扑他怀里,不管他在干什么,在哪里,悄悄地偷袭,扑他背上、怀里,笑的眉眼弯弯的。

至于怀里——

笑的一口奶糖味。

谢烛寒带着两只瞬间到了《凤求凰》片场。

路西正在拍戏,没戴祖母绿大哥家传戒指,自然没看到俩宝贝在镜头外挥着爪爪喊爸爸。

“爸爸好棒啊。”豆包双手撑着脸颊崇拜说。

豆糕嗯了声。两只就看爸爸拍戏看了十分钟。

谢烛寒目光深深的凝视着镜头后的少年。

“走了。”谢烛寒说。

两只包也听话,没有说再多看一会爸爸。乖乖趴在大爸爸怀里,豆包小声问:“明天还可以看爸爸吗?”

“可以。”谢烛寒冷声道。

两只都开心起来。

幼儿园老师来找,看到滑滑梯坐着的豆包豆糕,松了口气,“你们怎么坐在这里呀?老师看你们中午没吃多少,是不是不喜欢今天饭菜呀?”

“不是鸭,刚刚没胃口,老师现在我们有胃口啦。”

“小大人。”老师笑,牵着两个去了餐厅。

谢烛寒重新回到了片场,穿过人群,一眼锁定了少年。

路西:……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阴魂不散的凝视盯法又来了。

我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