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臣女……”
夏知微掐得手指都陷入肉里了,也没说出一句解释来。
月明棠嗤笑一声:“夏小娘子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只是、只是臣女的一点私产,之前三表兄赠送了臣女几家商铺,臣女擅经营……”
月明棠不等夏知微说完,便打断了她:
“你的意思是,那些银钱都是你经营所得?
“夏知微,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陛下面前撒谎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那些银钱究竟是不是你经营店铺进账,账本一查便知。”
听到“欺君”二字,夏知微才骤然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她刚刚只是下意识那样说,却忘了现在在皇帝面前……
在其他人面前撒谎,也就是撒谎;在陛下面前撒谎,那可是欺君,是死罪!
“臣女……臣女知错!臣女认罪!”
夏知微一咬牙,将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臣女那些钱……那些钱都是其他人送、送的!”
她狠狠心,说道。
她手里那些钱,确实许多都是其他追求者送她的。
有银钱,还有各种礼物。
还有一些……是她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手段赚来的,但那些都不能暴露!
她只能咬牙说那些都是别人送的。反正之前酒楼那件事之后,她的清誉早就毁了,不在乎再多几个追求者,或者多几个私相授受的名头。
只等她重新夺回气运值,有“女主光环”加持,即便现在名声再差也会洗白!
如今这些不好的传言也都会烟消云散,被人遗忘。
她就还是那个高洁纯白一尘不染的第一才女!
现在保存性命才是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夏知微在心里默默说服了自己,也干脆不遮掩了,直接道:
“是臣女的爱慕者……他们送的。”
她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的表情都有点五味杂陈。
酒楼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皆有耳闻,尤其月明颐当日本就在现场。
早知这个夏知微是个行事荒唐的,可……也没想到,她会这般荒唐,还这般……直白。
简直是……有辱斯文!
这样一来,他们倒是不好再细细追问了。总不能,还要听人家小娘子把她与那些郎君是如何往来、如何私相授受的都说一遍吧?
但……这么多银钱,可见……牵扯之广!
从这方面来看,这夏知微倒真真是个手段了得的!
“咳!”
皇帝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主要是不好再细想下去。
“哦~”
月明棠长长地哦了一声,露出了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本公主还有一事不明。”
你闭嘴吧你!
夏知微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直觉告诉她,月明棠这个贱人接下来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把这句话甩在月明棠的脸上!
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
叫她又气又恼又恨,却又无能为力!
月明棠也不负所望地说出了她接下来的话:
“即便买粮一事能说得过去,可我朝有那么多富贾、粮商,可你怎么偏偏选择从一个胡国的商人手里购粮?
“难道是我朝没有粮食了吗?
“再者说了,即便是要从外商手里购粮,有那么多外商可以选,为什么偏偏是胡商?又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胡烈?
“这是不是……有一点太过巧合了?”
她确实没有实证能证明夏知微与细作勾结,可她能把所有疑点都摊开给皇帝陛下看啊。
粮商这么多,怎么偏偏就选了胡商呢?胡国可不盛产粮食。即便胡商是巧合、是意外,可来京的胡商也不止一个,怎么偏偏就是胡烈那个细作?
月明颐要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月明棠要做什么,那就枉费他状元之名了,他十分识趣地打配合道:
“即便你真想为百姓做什么,为何不与阿耶、阿娘,或者我们商量?
“整个京都人尽皆知,阿耶、阿娘对你极为宠爱,你若说梦见灾祸,想要囤粮避祸,我们也未必不会信。即便不信,为了让你安心,也未必不会答应你,何需你隐瞒身份偷偷摸摸进行?”
不论夏知微所说的“预知梦”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叫她有机会得势。
她对阿棠那些歹毒的心思,早就摆明了。
何况,她如今还可能和皇子牵扯不清,指不定连整个侯府都要被她牵连进去。
这样的人还是趁早按死为好。
皇帝心里刚刚涌起的那么一点念头,在月明棠的几番质问,和月明颐不动声色地拱火下,消散了不少。
甚至,在此之前,他原本并无疑心夏知微这样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能做出什么有损国本、勾结细作的事情来,反而在得知她有可能拥有所谓的“预知梦”之后,多了几分怀疑……
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女,确实不会做通敌叛国、勾结细作之事,可一个有着“非凡能力”的女子……那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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