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会了么?”
“不是!”
貂鼠背对众人,抓耳挠腮道:
“只,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请师祖再容我想想!”
“好,你慢慢想。”
孔玄神色平和,也不催促,但貂鼠却有些着急,在那里翻着白眼苦想。
“啪!”
大鹏一掌拍在貂鼠肩头,吓得他一个激灵:
“和你师伯说甚么呢?可是功课没做好么?”
“师父!”
忽然听到大鹏声音,貂鼠先是一喜,才回头去看又被吓了一跳,猛地掣出钢叉,退至孔玄身前呵斥:
“呔!你是哪方的无知妖魔?怎么胆敢擅闯仙境!还假以师父嗓音唬我!
“快快从实招来!免得性命不保也!”
妖魔?
这小子说什么呢?
大鹏眼皮一跳,忍不住心中火起,想撸袖子教育他,却被六耳扯住,轻咳一声指点道:
“模样,模样!”
模样?
什么模……
哎耶!怎么把这事忘了也!
大鹏恍然大悟,连忙抹一把脸变回人身,干咳两句道:
“嗯,很好很好。你小子警惕心不错,这是我故意变化了考验你哩!
“看来你在下界锻炼的不错。对了,你的功课做的如何?”
变化?
貂鼠望着大鹏有些踌躇,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是假,但看后面跟着六耳和白猿,好像确实不假,但是……
六耳不禁回头,想看看孔玄怎么说。
好个大鹏,还是马马虎虎的。
孔玄噙着笑,向貂鼠点头示意。
大鹏的模样孔玄早已知晓,守门的力士也是有孔玄吩咐,这才自然放行。
不过……
孔玄看向一身水气的白猿。
袁宏应是初次见大鹏这副模样,居然不见他在门外惊疑。
看来,他的修为进步不小嘛!
“师父。”
白猿见孔玄望来,忙躬身施礼,六耳见状,也急跟着行了个礼。
“嗯。”
孔玄点头回应,示意他们安静,继续悄咪咪看着貂鼠和大鹏。
还真是师父……
在得到孔玄确认后,貂鼠无比尴尬,连忙将钢叉收起,手足无措地缩头回道:
“师父!功,功课自然做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不好回答……”
“哼,我还不知道你?定是在外面玩野了,自然将功课荒废。
“先在边上想想,等会儿我也要考校考校,好教你长个记性。”
“是……”
貂鼠眼中失色,苦哈哈退至一旁,绞尽脑汁回想功课。大鹏松了口气,上前一步,笑着和孔玄打招呼:
“大哥,我来了也。”
“你来了。”
“是,我来是……”
大鹏正要说不去听讲之事,却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方才自己还问貂鼠功课,现在若说不去听讲,万一那小子多想,以为我也和他一样,有意躲……
咳咳!
大鹏暗咳两声,甩了甩头,想说又不好说,陷入两难之地。
嗯?
见大鹏频频望向貂鼠,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孔玄微微挑眉,无奈的摇了摇头,取一茶盏推了推:
“吃盏茶先。”
“多谢大哥,小弟正好渴了!”
大鹏如释重负,眉开眼笑的上前接过,自斟自饮道:
“好茶,好茶,许久未喝,甚是想念!”
唉……
孔玄忍住扶额的冲动,有些没眼看。
“师父。”
大鹏咕嘟嘟灌茶,白猿一撩衣袍,上前一步拜道:
“承蒙师父厚爱,提携弟子上天听讲,只是道果晦涩、流沙水深。弟子善梳水脉修炼,两岸又着实难渡,实是心思难舍。
“千祈师父垂慈,且允弟子莽撞胡言,还教我在流沙河界逗留。恐违师父尊意,不敢私自主张也。”
嚯,这一大嘟噜话儿!
貂鼠猛然回头,连才想起的功课都顾不上咀嚼,震惊中略带崇拜地望着白猿。
原来,袁宏师叔这么会说话吗?我要是能学他个一丝半毫就美了……
六耳早已知晓此事,倒也不惊讶,大鹏却眼前一亮,连忙擒着茶盏,悄摸摸盯着孔玄,看他会怎么回答。
要是大哥同意,我就也顺势说出,正好免得尴尬!
要是不同意……
想想恼人的邪祟,大鹏眼珠一转,拿定主意。
那我就私下和大哥说!
哦?
孔玄眼神微动。
白猿竟有此想法,看来入道有望也。
虽是这般想,但孔玄并未立即答应,反而开口问道:
“玉清天尊开坛说法,诸天万界皆难求见。哪怕你难明道果,就是灌个耳音也是好的。
“这般造化、如此福德,你可是想好了么?”
白猿踌躇一瞬,眼前浮现两岸生灵见他渡船时,那欣喜若狂的模样。
大鹏听闻此言,也在孔玄身旁感同身受的犹豫。
大哥说得是。
这般机会着实难得,若是耽搁一次,等下回开讲,不知又是多少年后。
况且,万一元始天尊他老人家忽然闭关,那更是不知要等几年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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