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渊裂谷洞窟的过程,远比进入时更加艰难。
秦羽背着昏迷的苏芸,手中紧握已然蜕变的流风饮火,在倾斜向上的裂缝通道中蹒跚而行。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不仅因为身体的虚弱和伤势,更因为背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以及通道内依旧残存的、足以让普通乙等修炼者瞬间崩溃的紊乱能量余波。
流风饮火刀身散发出的、那种内敛的暗金色光泽,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排斥、中和周围狂暴的“烬灭”能量,在秦羽周身形成了一层极薄却坚韧的“净空区”。若非如此,即便以秦羽现在的状态,也绝无可能带着苏芸安然通过这段最危险的路程。
饶是如此,穿行在能量乱流与高温岩石之间,秦羽依旧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右臂经脉的损伤隐隐作痛,但更严重的是精神上的疲惫——强行领悟并施展【寂灭·归墟】那一刀,接着又承受了“烬核碎片”信息流的冲击和“源火”印记的远程共鸣守护,他的心神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背上的苏芸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凝神符”和丹药暂时吊住了她的性命,但侵入她体内的“烬灭能量”并未根除,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缓慢侵蚀着她的生机。她必须尽快得到专业的救治。
秦羽咬紧牙关,将轮转之力催发到极限,压榨着身体的每一分潜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返回相对安全的区域。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灼热、刺痛和沉重的呼吸中被拉得无限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自然的光线——不是洞窟内晶体或能量池的光芒,而是荒原那病态暗红的天光。
出口就在眼前!
秦羽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当他终于踏出裂缝,重新站在黑渊裂谷边缘那灼热而压抑的平台上时,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回头望去,那道通往地下神秘洞窟的裂缝,在弥漫的紫黑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闭合的嘴,隐藏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与难以估量的收获与秘密。
没有时间感慨。秦羽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他现在身处裂谷另一侧(与来时方向相对),距离最初进入的“平台”有一段距离。必须先离开裂谷能量场的直接影响范围。
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缓、岩石较多的路线,背着苏芸,向着荒原深处(远离裂谷中心)小心移动。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荒原从无真正的安全,尤其是经历了洞窟内那么大的动静之后。
果然,在他离开裂谷边缘约两三里地,寻到一处由几块巨大风化岩形成的、可以勉强藏身的背阴处,准备稍作休整,检查苏芸状况时,异样的动静传来了。
不是星兽,也不是自然能量扰动。
是人为的、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以及金属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从岩石的另一侧隐隐传来,距离不过二三十丈。
“……信号最后消失在这一带。‘烬灭’能量场干扰太强,追踪罗盘完全失灵。”
“老大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柄刀,还有可能存在的‘烬核碎片’,必须带回去。”
“这鬼地方,多待一会儿都觉得难受。那小子中了‘幽冥蚀骨劲’,又闯进这种绝地,九成九已经化成灰了。”
“少废话,仔细搜!分开找,注意能量残留和战斗痕迹。一有发现,立刻发信号。”
是墨家的人!他们果然没有放弃,甚至派出了新的人手,在裂谷外围搜寻!
秦羽眼神瞬间冰冷,屏住呼吸,将自身和苏芸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轻轻握住了流风饮火的刀柄。暗金色的刀身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微微震颤,散发出更加内敛却危险的波动。
他现在状态极差,还带着一个昏迷的伤员,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但对方有备而来,且分散搜索,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脑中飞快盘算着。硬拼?风险太大。利用地形周旋?自己体力不济,苏芸也经不起颠簸。假装不敌被俘?那更是将命运交到敌人手中。
就在他心思电转,寻找破局之策时,岩石另一侧的交谈声忽然停止了。紧接着,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类似某种鸟类嘶鸣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不好!是‘腐翼秃鹫’!被血腥味引来了!注意头顶!”墨家搜寻者中有人低呼。
秦羽心中一凛,抬头望去。只见昏红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黑点,正迅速盘旋下降!那是荒原中令人厌恶的食腐星兽“腐翼秃鹫”,个体实力不强(约丙等巅峰),但成群结队,悍不畏死,对血腥味极其敏感,且利爪和喙带有麻痹毒素,非常难缠。
它们显然是被苏芸身上残留的伤口血腥味,或者刚才洞窟内战斗残留的气息吸引而来。
“倒霉!先解决这些扁毛畜生!”墨家搜寻者的声音带着恼怒。
岩石另一侧立刻传来了兵刃出鞘声和能量爆鸣,以及腐翼秃鹫尖锐的嘶叫和扑击声。显然,墨家的人和秃鹫群遭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