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与人族玄黄大陆并列的无上大界域,阴气滔天,鬼气弥漫,修罗族、鬼族林立,凶险万分,法则迥异,到处都是杀伐与死寂。
寻常修士连靠近界域通道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亲身踏入其中,还能安然带出大批量资源。
能自由出入幽冥界,还能源源不断带出珍稀资源,这绝非一般势力能够做到。
就算是底蕴雄厚的四海商会,想要派修士踏入幽冥界搜集资源,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耗费大量人手、珍宝、阵法守护。
还要折损不少强者,冒着极大陨落风险,才能勉强带出一些幽冥奇珍,根本做不到像秦渊这般轻松随意,取资源如同探囊取物。
唐薇薇怔怔看着秦渊,心中波澜翻涌,越发看不透这位万灵城之主。
他崛起时间并不算长,却建万灵城,聚一众天骄,压服周边异族。
如今竟还能进入幽冥界,带出神魂资源。
这般底蕴、手段、隐秘,早已超出云梦泽乃至周边各州任何一个年轻天骄的范畴。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秦渊的底气远远比表面看上去还要深厚莫测,万灵城有他坐镇,崛起之势已然无可阻挡,日后所能达到的高度,根本无法估量。
而自己选择与秦渊深度绑定,四海拍卖行,依托万灵城立足云梦泽,无疑是这辈子最正确的一次抉择。
唐薇薇听得秦渊直言幽冥界来历,心中虽惊涛骇浪,却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如何踏入幽冥界、如何在那凶险绝地安然抽身、又是如何搜集到如此海量的幽冥界资源。
这些无一不是顶尖隐秘,是一方势力立足的根本底牌。
她方才开口询问资源出处,已是稍稍逾矩,纯属交情深厚才不至于冒犯。若是再刨根问底,便是不懂分寸、自取其辱了。
她轻轻颔首,将这份震撼压在心底,转而与秦渊一同望向万灵学宫方向,静待后续动静。
不多时,远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宫素素已然完成了今日百花道兵的遴选,亲自领着五百名成功入选的少女,列队朝着天宫而来。
长长的队伍身姿挺拔、衣袂整齐,少女们个个面色潮红,难掩激动与欣喜。
能从数千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万灵城首批百花道兵,意味着她们从此脱离了平凡女子的命运,踏上道兵之路,有了守护自己与城池的资格,更有了一步登天的可能。
与之相对,留在万灵学宫的落选少女们,气氛则压抑到了极点。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失落、不甘与黯然,有人眼眶泛红,有人垂首不语,数月苦修付诸东流,任谁都难以释怀。
可令人意外的是,即便满心失望,竟没有一人选择就此离开万灵学宫。
她们心里都清楚得很——
在这弱肉强食的玄黄大陆,像她们这样无背景、无灵根、无靠山的普通女子,一旦离开万灵城,等待她们的命运几乎一眼望到头。
要么早早嫁人生子,被凡尘琐事困死一生。
要么某天被路过的修士战斗波及,稀里糊涂横死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只有留在万灵学宫,继续苦修、打磨根基,半年后的下一次遴选,才有重新入选的机会。
只要熬过去,她们就能成为百花道兵,拥有气血、拥有力量、拥有尊严。
这份信念,支撑着她们压下失落,默默留在学宫,等待下一次机会。
天宫坐落在万灵城最中心,与万灵学宫相隔不远,一行人步履匆匆,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天宫正门。
这是五百名少女第一次踏入天宫。
在她们以往的认知里,天宫是万灵城最神秘、最至高无上的地方,是城主秦渊与诸位天骄大人修行居住之所。
无数年来,敢暗中潜入天宫的探子、刺客不计其数,却从无一人成功,全都无声无息死在天宫里面,连骨头都没剩下。
此刻真正走进天宫,少女们无不瞪大双眼,满眼好奇与敬畏。
亭台楼阁隐于云雾之间,灵草奇花遍地生长,空气中流淌着浓郁的灵气,每一寸地面都仿佛蕴含道韵。
她们小心翼翼地跟着宫素素前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此地的神圣。
宫素素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将众人领至天宫西侧的演武场。
宽阔平坦的演武场上,十座丈许方圆的石台整齐排列,石台中央凹槽内灵光流转,灵气蒸腾,正是早已准备妥当的百花道兵池。
原本百花道兵池,理应由阵天灵亲自出手布置,才能威力圆满、效果最佳。
但此番时间紧迫,加上阵天灵还在五行宗秘境未归,秦渊便亲自出手。
以他如今的境界与精通阵法,布置道兵淬体池不过举手之劳,一口气布下十座,不仅稳当牢靠,效果甚至比寻常阵法师布置的还要更胜一筹。
池内药液混合灵气,可快速淬炼肉身、凝练气血、洗除凡胎杂质,正是专为百花道兵量身打造的根基法门。
宫素素站在队列前方,神色清冷肃穆,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入池!
此乃百花道兵淬体池,入池之后,药力会冲刷经脉、锤炼筋骨,过程剧痛难忍,熬过去,你们便是真正的道兵。熬不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少女没有一人退缩。
她们按照安排,依次有序踏入道兵池之中。
当药液触及肌肤的刹那,剧烈的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细针同时扎入经脉,又像是烈火焚身、寒冰刺骨,两种极致痛苦交织在一起,直冲脑海。
那是药力在强行撕裂凡胎肉身,重塑肉身。
不少少女脸色瞬间惨白,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压抑不住地发出低声惨叫与闷哼。
汗水瞬间浸透衣衫,有人浑身颤抖,有人双腿发软,有人痛得几乎晕厥。
可即便痛苦到极致,依旧没有一人选择退出。
她们死死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她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