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样,林弦又怎么可能昏倒。
“还伤到其他地方吗?”朱景珩焦急的问。
复又觉得林弦当时不清醒,可能自己也并不知道,转而对谷太医道:“你再好好检查检查。”
林苑也不放心:“劳烦太医仔细看看。”
谷太医又给林弦把了脉,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林弦被这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
谷太医将林弦的手臂涂了药,然后拿出一个小药瓶。
“郡主可否方便老朽看一下脚踝处的扭伤?”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医者眼中无性别之分。
“可……”
“不行!”
林弦话未出口,便被来两人异口同声打断。
朱景珩和林苑对视一眼,眼中对对方的嫌恶暂时褪去一二。
但是并不明显。
林弦惊奇的看向林苑,林苑不是这种矫情的人啊,按理来说。
林苑察觉到林弦的目光,以为林弦肯定是误会了,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有外人在场,这不方便。”
说着,林苑朝朱景珩投去一个防备的目光。
朱景珩嗤笑一声,反讽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
林苑拳头下风声呼呼,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在心底将朱景珩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谷太医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不知打哪说起的战火,匆匆将药瓶递给林弦就告退了。
林弦手中捏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林弦闭了闭眼消化怒意,勉勉强强才将升腾的熊熊烈火咽了下去。
林弦最终只是咬牙般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朱景珩见林弦闭着眼睛:“是伤口又疼了?”
林苑对朱景珩自动忽略林弦话语的行为只觉得这人还真是厚脸皮,重复道:“没听见吗?出去!”
朱景珩对林苑的狂吠置若罔闻,忍住了一肚子不雅的话,云淡风轻道:“要滚也是你滚。”
朱景珩完全没注意到让他出去是林弦的原话,很平常的蹲下身要去查看林弦的脚踝。
“我帮你上药。”
林苑哪里能忍受此人的轻薄行径,在朱景珩自以为很寻常的褪下林弦靴子的时候,林苑赶紧护崽似的将林弦连人带椅一个转身,把朱景珩的咸湿手拦下。
一个天旋地转,林弦差点吐了。
而林苑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妹妹的脸色,现在屋内没了人,对着朱景珩就是一个悬空踢。
朱景珩一个侧身躲开林苑的攻击,朱景珩对林苑的死搅蛮缠再也没了好脾气,现在已经管不得林弦会作何想。
朱景珩痛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朝着林苑的面门发起强烈的攻势。
从门对面放置着的屏风,再到桌子上的茶壶……
无一幸免,皆是横七竖八被雄厚的内力扫在地面上。
朱瑾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一副场景。
屋内争斗的两人打红了眼,朱瑾翊来的时候又没有让人通报。以至于都没有发现皇帝的到来。
朱景珩维持着拳头顶在林苑脸颊处,而林苑也一脚探向朱景珩的腿弯的姿势。
两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推门进来的朱瑾翊。
方才被朱景珩掷出去砸林苑的茶壶,没砸到林苑,此刻光荣的朝瑞景帝的耳畔呼啸而过。
“哎呦!”朱瑾翊身后传来一阵柔而不阴的哀呼。
喜安捂着脑袋冲上前挡在皇帝身前,大喊:“护驾——”
话一出口,喜安便发现这屋子里哪有什么刺客,而这满地的狼籍自然也只能是眼前的两人弄出来的。
朱瑾翊嘴角微微抽搐:“放肆!”
御林军、锦衣卫应声而来,察觉到屋内的一幕,纷纷半跪着等待皇帝的命令。
里面的朱景珩和林苑还保持着方才较量的姿势,眼眸中如同淬了冰碴,尽是对对方的敌意。
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林弦拦不住两人发疯,已经先小心翼翼给自己正骨。
转头的一瞬间恰好听见瑞景帝带着愠怒的一声呵斥,抬眸间恰好对上朱瑾翊幽深如寒潭的眼睛。
林弦没想到皇帝会亲自过来,一时之间忘记了行礼。
而且,她好像暂时起不来。
朱瑾翊放在袖袍中的手青筋横落,太阳穴在突突跳个不停。
是气急了的表现。
林弦原本被两人争斗而引出的怒火,在对上皇帝冰凉凉的眼神的时候,一股寒风凉飕飕的钻到了他的骨髓里去,将其浇灭,顺带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朱瑾翊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敛去。
不知是不是林弦的错觉,她感觉到顷刻之间,瑞景帝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一大半,又像是被主人刻意掩去了。
随后只听见皇帝沉声对着面前的两人问:“你们在做什么?”
朱景珩自如的收回眼中的针对的锋芒,不紧不慢的对皇帝拱了一下手意思意思。
但是瑞景帝并没有追究朱景珩对他的的失礼,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朱景珩张口就来:“臣弟是见这家伙没有御令,无缘无故出现在桃林,鬼鬼祟祟的不知是做什么勾当,便想要出手试探一二。”
林苑垂在身侧的手骨节被捏的作响,垂下的眼睫盖住眼睛的情绪,将其中暗涌的较量藏起。
“草民林苑叩见陛下。”
现在在人前,他只能是林家的二公子,从未见过天颜。
林苑知晓,朱景珩就是吃定了他不会将身份已经败露在朱景珩面前的事告诉皇帝。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扯谎。
“晏王所说,你可有要辩解的?”朱瑾翊沉沉问。
一个本该已经出宫的人,现在却出现在皇帝的私浴旁边的林子里。很难让人不多想是否有不臣之心。
朱景珩挑了一下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向林苑。林苑咬着牙:“草民……无可辩解。”
朱瑾翊黑凉凉的眼神扫过两人,晏王嘴角挂着一抹事不关己的浅淡笑意,方祁半垂着的眼皮底下是强装的淡然。
朱瑾翊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晏王认为,此人是何身份,又该如何处置?”
朱景珩随手拨了拨衣角,很是无关紧要道:“既是奸细,定是牙尖嘴利的。自是要押入大牢,十八般酷刑样样来上一遍才会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