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孩子了,别再拿那些大义什么的来压我,管好自己天下无敌,别人死活不关我事。”贝渝姐倔强的把头扭向一边。
“你是贝渝吗?你是兮戈贝渝吗?你是当年那个站在武宵国门口狂妄的大喊要站在拉雅大陆最顶端的贝渝吗!”迟歌姐眼睛里全是泪水,声嘶力竭的大喊。
“器不在了,什么都是狗屁,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贝渝姐眼眶也红了,声音冷的吓人。
啪!!!
我们都听见了很清脆的声音,迟歌姐狠狠打了贝渝姐一个嘴巴,贝渝姐不相信的看着迟歌姐,迟歌姐低着头一步步往门外走,所过之处的地上一个个圆圆的泪痕。迟歌姐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可是一直没有回头。
“贝渝,从小时候起我就羡慕你,羡慕你那么自信那么豪气,羡慕你的气魄你的责任感,我总是对着奥忒米亚神祈祷,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你那样的人,可是现在我真的很看不起你,如果说难过,呆在逆时针我比谁都更难过,可是起码我没有逃开,现在的我,有足够的资格鄙视你,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撑起武宵国的未来,并告诉那些承载着武宵国希望的人,你们一定要成为坚强的人,不要学兮戈贝渝,一辈子当个令人不齿的懦夫。”迟歌姐说完擦干眼泪离开了,留下贝渝姐一个人面色苍白的愣在原地。
“贝渝姐没事吧?”我小声问邶羽。
“我也不清楚。”邶羽担心的看着贝渝姐。
“那去看看啊,还愣着!”我把邶羽丢了出去,本来我是想自己过去的,可是怕贝渝拿我撒气,那个女人的战斗力可是不容忽视啊,所以还是把他亲弟弟派去比较保险。
“姐,先回房休息一下吧。”邶羽一点不傻,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只是把贝渝姐扶走了。
“谁看见我的钱袋了,白夜,你看没看见我的钱袋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小胖子竟然到处找丢失的钱袋。
“你不是怕乱花钱寄存在层喜那儿了嘛!”白夜拿那个盗版诸葛亮的羽毛扇敲小胖子的脑袋,要不以后叫白夜盗版诸葛亮算了。
“对哦。”小胖子呵呵的傻笑。
“真不知道你那个猪脑是怎么入选逆时针的。”白夜翻了个白眼。
“幸好跟你分在了一组嘛!”小胖子呵呵傻笑。
这个小胖子也是逆时针成员?那他就是叫赐通的那个人了,不过他这副样子,恐怕叫不通合适点。这样的话,入选逆时针的六个女的十个男的,一共十六个人就已经全部出现了:我、泉雀妃蝶、绵绵、风浅月、元祁芷清、月筱美、兮戈邶羽、破天喜、秋落、叶拉维、针、尚非殇落、陨云阳、月关路、白夜、赐通,这些人就是即将成为我同伴的人,会将彼此的生命纠缠在一起,像贝渝姐他们一样恐怕一辈子也斩不断关系的人,逆时针、同伴,这会是一种怎样的羁绊我无法得知,可是我还是期待着这份枷锁早些到来,早些把我们锁在一起,我不想再孤单了,所以哪怕是再辛苦的日子,我也希望和同伴一起度过。
第二十三回 沐天源和术恍迟歌的故事
昨天迟歌姐和贝渝姐吵架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我觉得还是通知落光泽比较好,所以一大早我就骑着公主去了帝之城,在逆时针考试的事情全处理完之前,他们会一直呆在那里。
“我要找落光泽城主。”我下了马跟把门的佣兵说明了来意。
“对比起,我们不能让你进去。”把守的佣兵还算客气。
“我是逆时针成员。”
“有证据吗?”
“没有。”我摇摇头。
“那我们不能让你进去,你还是回去吧。”佣兵好言相劝
“我有重要的事。”
“那能告诉我们是什么事吗?”一个佣兵问。
“都说了是重要的事,怎么能告诉你们。”我嘀咕。再说,告诉你们你们管的了么。
“这个重要的事的界限实在是,”一个佣兵一脸抱歉的表情,“你说所有人都嚷着找城主说重要的事,这家鸡丢了也重要,那家打牌输了也重要,那城主岂不是忙死了。”
“我是落光泽城主的妹妹。”我说。
“有证据吗?”又来这一套。
“你带我进去我哥不就是证据吗?”这帮笨蛋。
“万一是你捣蛋,城主就不用干别的了,只能天天分辨在门外等着的百八十个女孩子是不是自己妹妹。”
“我不是捣蛋。”这个佣兵怎么这么频啊,我长的就那么不像好人么,每次都不被相信。
“姑娘,你要是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就离开吧。”一个佣兵哀求的看着我。
“你过来。”我叫过来一个佣兵,轻轻掀了点头巾的边,让他从缝隙里可以看见我的头发。佣兵愣愣的看着我,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鸵鸟蛋。
“我能进了吧?!”我问。
“是!我给大人带路!”那佣兵一脸严肃的给我行了礼,乖乖的把我带了进去,看得其他佣兵一脸迷茫。
“哥,我来慰问你了。”看见落光泽桌子上近一米高的文件,我有些后悔来烦他了,看来城主真不是当假的,果然是日理万机啊。
“你来啦?”看见我哥很高兴的笑了。
“蹲监狱还让探监呢,你比犯人看得都严实。”我挑理的说。
“这个是我妹妹,以后见到她就让她进来吧。”哥温和的对那个佣兵说。
“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佣兵离开,顺便关好了门。
“你是怎么进来的啊?”落光泽问。
“本天才自有妙计。”我得意的说。
“该不会做了给人看见你头发那么危险的事吧?”哥问。
“怎么……会呢。”我心虚的否认。
“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昨天迟歌姐和贝渝姐在樱道吵架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哥知道比较好。
“迟歌和贝渝?”哥似乎不太相信她们会吵架,眉头深锁。
我把她们吵架的经过和说的话都告诉了落光泽,希望他能知道怎么处理可以帮贝渝姐和迟歌姐重归于好。
“贝渝果然还是不能从器的死亡中解脱出来。”落光泽叹气。
“那迟歌姐为什么也说呆在武宵国痛苦啊?”我问。
“苏汶,你问过术恍雅是谁吧?”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的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记得那天在帝之城顶层提起术恍雅的时候,大家的脸色全变了,她该是大家记忆中的一个禁忌吧。
“问过。”我老实回答,难道哥要告诉我她是谁。
“小雅是老城主的养女,也就是迟歌的妹妹,虽然是领养的,可是迟歌和老城主都拿她当血亲一样对待,小雅是个不服输的女孩子,从小时候起她就什么都不肯输给别人,尤其不肯输给迟歌,这也许是因为迟歌是亲生女儿而她是养女的关系吧,我们都没有介意这些,迟歌更是像个好姐姐一样处处让着小雅。”
“难不成跟风浅月一样刁蛮任性?”我打岔。
“听不听?”落光泽白了我一眼,埋怨我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我乖乖闭了嘴。
“沐小时候一个人流落到武宵国,老城主收留了沐并让他考逆时针,沐通过了考试,并且他的才能日益显露出来,变得越来越优秀,老城主很器重沐,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接替武宵国,并且希望沐能娶自己的一个女儿。其实迟歌和沐是彼此喜欢的,可是当小雅告诉迟歌她想嫁给沐后,迟歌选择了退让,沐虽接受了婚约,可是却无法面对自己并不喜欢的小雅,所以婚期以各种理由不断的拖延。小雅知道迟歌和沐是彼此相爱的,可是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输给了迟歌,所以她死死的抓住沐不放,哪怕是没有爱情她也不愿意让沐回到迟歌身边,三个人的关系就一直这么僵持着,直到战争爆发了。”落光泽讲的很缓慢,仿佛他也在细细咀嚼过去的那段时光。
“战争指的是天裁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是。”落光泽很用力的点点头,“那场战争死掉了很多人,例如小雅,也让很多人生不如死,例如贝渝,还让很多人成了孤儿,例如针,那场战争,更让迟歌和沐每天见面却不能在一起。”落光泽痛苦的表情让我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为什么?”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相见的人为什么不能相爱,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一场战争很激烈,那时候琉璃的军队偷袭了一队正要转移的军医,军医是只有玉谷的人才能担当的,对我们而言是相当宝贵的存在,所以那次是沐和小雅亲自护送那队军医的,可是琉璃的人数众多又很强大,战斗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在最关键的时刻小雅替沐挡住了致命的攻击,等我们援兵赶到的时候,小雅已经奄奄一息了,尽管旁边有很多军医,可是小雅伤的太重了,根本挽救不了她的生命。小雅临死前要沐发誓,一辈子也不会和迟歌在一起,不然她永远不得安宁。沐知道那是小雅的遗愿,而且自己的命是小雅拿她的命换来的,所以他按照小雅希望的那样发了毒誓,那时候迟歌也是援兵中的一个,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发了那样的誓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断了气。小雅死的时候是笑的,那是孩子抢到了糖果的笑容,一直以来她就是那样,幼稚又任性,可是我们都觉得像个孩子没什么不好,谁都没有想过要她长大,可是现在我总是在想我们是不是都错了,如果不那么宠着她,如果让她成长起来,那是不是就不会有沐和迟歌的悲剧了,是不是今天沐和迟歌的惨状我们都是罪魁祸首。”落光泽讲到最后声音都变了,他也一直在深深的内疚中吧。
“哥,你想太多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只要活着,我们就会等到好事情发生的,现在武宵国又开始好起来了,一切也会慢慢好起来的。”我深吸了口气,斗志昂扬的说。
“谁说不是呢。”哥终于笑了,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
“哥,有句话我必须要告诉贝渝姐,我先走了!”突然想起来了很重要的一句话,我一定要和贝渝姐说。
“你要跟那个泼妇说什么?!”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如果我是承载着武宵国希望的人,那么请你同大家一起用你们的力量支撑起我吧!!!”我的喊声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也该回荡在很多人的心里。
终于到了正式进入逆时针学习的日子,今天的主要安排就是游街和领取一个象征逆时针成员的凭证。尽管只有两件事,却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很郑重的穿上了邶羽送给我的红色长袍,并且让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并没有用头巾裹起来。
“天哪,苏汶!”绵绵一看见我竟然把手中的茶杯都扔在了地上。
“我穿红色那么吓人吗?”我低头打量着漂亮的红色长袍。
“衣服很漂亮,”妃蝶点头,“不是,我们是说你的头发!”
因为我们十六个人都住在了樱道,所以早饭时间逆时针的人是都会出现的,我特意挑了这个时候出现,就是希望他们看见我的头发,伙伴之间是没有秘密的,所以还是尽早告诉他们比较好。
“头发披着不好看吗?”我故意装傻。
“简直太美了,嫁给我吧,美女!”叶拉维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别捣乱,”小胖子赐通拿白夜的盗版羽毛扇把叶拉维赶到了一边。
“竟然是黑色的头发,生活真艰辛啊。”白夜对着我长吁短叹。这家伙的口头禅也太不惹人喜爱了,一天到晚的生活真艰辛,我看跟他一起生活才是艰辛呢。
“决定以真面目示人了吗,冰落苏汶?”秋落微笑着看着我。
“因为之前不希望在考试中受到差别对待才瞒着大家的,对不起。”我笑着解释说。
“还真爱出风头。”风浅月不满的嘀咕。
“你也该长大了。”我很认真的看着风浅月说,哥讲了术恍雅的事情以后,我就对风浅月很介意,怕有一天她也会成为那样的悲剧人物,最终害人害己。
“不知道你说什么。”风浅月别过头去。
“其实你不告诉我们也无可厚非,你这么做自己不是会变得很危险吗?”尚非殇落关心的问。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伴了,同伴就该彼此信任、没有秘密不是吗?”我笑着看着大家,大家都笑着点头回应。
“既然这么说就没有办法了。”破天喜也把头巾拿了下来。
“天哪,破天喜!”绵绵又摔碎了一个茶碗。
“你是琉璃的?”妃蝶忍不住问。
“是琉璃的血统,可是现在是逆时针的成员。”破天喜耸耸肩说。
“你的头发跟苏汶可不一样,你还是继续带头巾比较好,毕竟这里太多的人仇视琉璃了。”秋落永远都那么细心。
“我明白,我只是听了苏汶的话不想瞒你们而已。”破天喜说完重新包好了头发。
“不过苏汶,你穿红色衣服还真是漂亮,配上精致白皙的脸和黑色的头发简直绝了。”芷清为着我打转,赞叹不已。
想不到邶羽那家伙还挺有眼光的,我暗自得意,这时我才注意原来他也穿了我送他的那件白色的长袍。
“今天果然是个很正式的日子啊,苏汶这么漂亮,连邶羽都改穿了白色衣服。”针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旧衣服感叹。
“那个,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小胖子赐通怯生生的问。
“当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