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这么走狗屎运的。一会我们二师先上去,你带着一师还有另外的三个陆战师在后面。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日本也打得差不多了,别在函馆这个小马蹄窝里翻船了。”说到最后,眼睛里炯炯的满是精光,那还有一丝睡意。
王得志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过去拍拍郭松龄的肩膀:“锅子,别放在心里,既然都是国防军,那就都是亲兄弟,谁给谁挡子弹那都是份内应该的事,我就这么个吊儿郎当的脾气,你别见怪,一会函馆见了,我先下去了。”说完向燕志刚挥了一下拳头走了下去。燕志刚看着郭松龄笑了一下说道:“这家伙就是这个脾气,人不坏,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好了我也该下去活动活动了。”说完也走了出去,只剩下郭松龄一个人在船舱里有些发呆。
此时定远号上的萨镇冰正端着望远镜努力透过朦胧的雨雪,观察着远处函馆码头。在鹿儿岛自己率领舰队出发去救援大阪的十三军后,周雨轩就指示萨福均作为第一批归国伤员返回了舟山。一下船,早就在码头等待多时的医生们就开始了对萨福均和其他伤员的救治。这孩子命大,在陆战队这段时间体格锻炼得也棒得很,昏迷了半个月居然醒过来了,将养了四个月就回到了部队上。本来按周雨轩的意思要调萨福均到后方,可在这个问题上,爷倆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坚决不能当逃兵!于是萨福均升任陆战一师一营的营长,这次也参加了对函馆的登陆。为了儿子的事情,一向对自己相敬如宾的老伴可没少给自己脸子看。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老了老了居然有些夫权沦丧了。
轻轻地摇了摇头,萨镇冰苦笑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战在即,自己还在想这些事情,真的是有点老了。观察了半天,函馆似乎没什么防御工事,看看距离差不多了,萨镇冰命令各舰展开战斗队形随时准备火力支援。没有明确地目标,所以东海舰队并没有进行火力准备,陆战二师开始了登陆。
与东京的情况差不多,北海道虽然气候寒冷、民风彪悍,可组织起来的准军事成员都集中在了北海道的第一大城市札幌,在函馆并没有驻防什么军队。现在所有日本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东京地区,关注着这决定帝国命运的一战,没人觉得中国人会多此一举地在北海道登陆,所以,陆战一师几乎未遭抵抗就完成了登陆并开始建立前哨阵地,同时派出部队向港口区以外搜索前进。
既然没有发现敌人,整支船队开始大模大样地靠上了码头,四个陆战师很快就完成了登陆。到十八日,包括十三军的重炮师在内的所有部队都已经完成了登陆。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惊讶,没有战斗减员,受伤最重的一名战士是因为道路的湿滑不小心跌倒,头部撞出了个口子。
完成登陆后,蔡锷和燕志刚等人商议了一下,留下陈炯明的三十七师和阎锡山的重炮师在后面慢慢前进,其他五个陆战师和三十八、三十九两个师一起轻装高歌猛进地冲向了札幌,准备打鬼子一个出其不意。于是在初冬的北海道,近十万士气高昂的国防军冒着雨雪,沿着弯曲的渡岛半岛,开始了全副武装的长距离奔袭。
休整了半年之后,这还是陆战队和十三军第一次参加战斗,无论是蔡锷、冯玉祥等各级指挥官,还是下面的普通战士,一心想到日本来好好和鬼子打上几仗。可大家憋足了劲,在函馆却一拳打在了空处。现在得知鬼子都集中在了札幌,这些小伙子自然跑得飞快。好在北海道不像日本其他的地区,出了山地还是山地,至少这里的地势平缓了一些,虽然道路湿滑,但对行军没有造成太大的障碍。五天里这支日本占领军北海道方面军行军近三百公里,二十三日下午,大军出现在了札幌的外围。
七个师迅速展开并完成了对札幌的包围后,按照郭松龄等人的意思,立刻就要投入对札幌的攻击。冯玉祥和蔡锷商量了一下,觉得部队连日行军,战士们都有些疲惫,还是略作休整后再进行攻击。国防军没有攻击,城里被临时组织起来的日军自然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于是二十三日就在双方默契的相安无事中过去了。北海道毕竟远离了战场,日军一连串的惨败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只是新闻而已,并没有切身感受到国防军强悍的攻击力,在日本政府一贯的洗脑政策下,札幌和附近汇集而来的军龄不超过三个月的日军在这短暂的和平当中依然士气旺盛,丝毫没有感受到将要降临到他们身上的噩梦。
二十四日一早,心急的战士们胡乱吃过早饭后就冒着小雪将迫击炮和高平机枪、通用机枪早早地架设在了阵地的前沿。八时整,火力准备开始了,虽然是小口径的迫击炮,可面对日军简陋的工事,威力还是稍显大了一些。几千门迫击炮瞬间将札幌的外围炸得千疮百孔,工事和人的肢体不时飞了起来,正在工事中准备与冲上来的国防军决一死战的日军顿时伤亡惨重,剩余的赶紧朝市中心撤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在机枪的火力压制下,冲锋开始了。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和锐利的工兵铲的小伙子们迅速突入了日军的工事,同剩余不多的日军展开了肉搏。对陆战队来说,肉搏可是这些小伙子的必修课,而刺刀见红一向是东北军区的传统,所以绝大部分是东北籍的新战士,加上百战余生的老兵,十三军对这肉搏战也是行家里手,只一个冲锋就占领札幌的外围工事,开始向市内发展。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五)
三十八师的前沿指挥部,蔡锷和冯玉祥等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向市内冲去的战士。完成了对札幌的包围,蔡锷就把自己的指挥部搬到了这里,说是靠近前线,指挥也方便一些,让心里有些不爽的郭松龄也无可奈何。札幌市内,不断从狭小的街道两侧冲出大量的手持竹枪、太刀的日本人,同战士们混战在一起。埋伏在民宅中的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火绳枪和滑膛枪不时响起,猝不及防的战士们纷纷倒了下去。
放下望远镜,蔡锷重重地哼了一声。冯玉祥看了看蔡锷,沉声说道:“松坡,先稳一稳吧,日本人士气正旺,硬拼虽然不吃亏,可伤亡也不小啊,就算是十比一的交换比,我们也有些吃不消啊。札幌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伤亡太大了不值得。”郭松龄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刚刚冲进去的正是他的三十八师。提起大刀,郭松龄对两个人草草敬礼说道:“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就要出去,却被一边的冯玉祥拉住了。
蔡锷看了看自己的这位校友,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茂宸,临来的时候总统怎么交代的你早就忘到了脑前脖后了是吗?就知道靠着血勇拼命,什么时候能长进一点!一边给我老实呆着,再敢想着冲锋自己去蹲禁闭!”转头看着郭松龄的警卫员王虎命令道:“给我看住了你们师长,拿下札幌之前,不许他出指挥部,否则那你试问!把他的大刀下了!”
“行了,拿不下札幌,大家心里都别扭,茂宸也是心里着急。松坡,还是核计核计怎么办吧?”冯玉祥看气氛有点紧张,赶紧过来打圆场。“出谋划策可是百里他们的事情,我们的参谋长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好主意啊?”蔡锷转身看着蒋百里说道。
“要是不着急先围上几个月,城里一百来万人,饿都饿死他们。不过现在恐怕是没那么多时间了,等一下吧,等重炮师上来,狠狠轰一下,仗会好打得多。而且,你们注意没有?东京被围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动手,这可不像总统的风格,我估计近日那边必有大动作,一旦东京被拿下了,札幌估计就不战而下了!当然我可不敢干扰军首长的决心。”蒋百里笑呵呵地看这蔡锷和冯玉祥,临了还没忘了打趣一下自己的两位老同学。
蔡锷不满地看了看蒋百里,众人也不为仵,这位年轻的军长在军校里做战棋推演开始就是这样,一进入状态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冯玉祥点了点头对郭松龄说道:“撤下来吧,先缓一下。不过也别让鬼子消停了,把狙击手都撒出去练练手,等炮师上来再给鬼子个狠的。”
札幌这边进攻有些不顺利,东京这边也有点乱。十一月初杀到了东京外围,急于求战的七个军被周雨轩的一道电令停在了东京的外围。和鬼子打了好几年了,现在总算是到了鬼子的老窝来的,都憋足了劲准备狠狠打一场,可现在是能看不能吃,这心里急啊。总统的严令自然不能违反,但暗地里稍稍地解解馋应该不算是违反命令吧?
二十四日上午,一团长李天向师长周破虏请示:“一伙日军出城挑衅,是否进行攻击?”周破虏也没多想,当即下令:“反击要坚决,把鬼子的气焰打下去!适可而止,不许攻入城内。”得到了命令的李天自然不会客气,立刻和伸出头来的日军打了个热闹。
出城的是第九军团的第四十二师团,师团长寺内寿一就是在北九州流血夜中阵亡的寺内正毅。这杀父之仇自然不能不报,所以东京被包围后,寺内寿一一直向自己的军团长神尾光臣请战。在中国提出了最后通牒之后,奥保鞏觉得中国人的态度似乎不像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强硬了。难道是中国军队出现了问题?要不为什么迟迟不开始攻城呢?奥保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便产生了派支部队去称称中国军队的斤两的想法,于是积极求战的寺内寿一便被挑选出来执行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不管上面那些家伙的用意,只要是能找报仇,寺内寿一别的就不在乎那么多了。第九、第十军团因为驻守京亟,装备也要比被歼灭的其他军团要强上一些。接受了出击的命令,寺内寿一召集了自己的师团,作了出征前最后的准备。这些勉强算是接受了最基本的作战训练的士兵,在寺内寿一看来战斗力实在是差了一些,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士气还算是旺盛。寺内寿一点点头大声喊道:“帝国的勇士们,你们的身后就是帝国的都城东京,就是天皇陛下的御所所在,你们的前面就是进入了日本并且正准备进入东京的中国人。你们就是帝国最后的屏障,是天皇陛下最后的护卫。现在我将带领你们去消灭那些敢于冒犯天皇陛下威严的中国人,我将冲在所有人的前面,现在帝国的勇士们,告诉我,你们愿意为了捍卫帝国的威严,为了捍卫天皇陛下的荣誉而去尽忠吗?”
“哈依!”
“现在就是我们最后的时刻了,向着中国人的防线,冲锋!让我们相逢在东京的神社,在天上永远守护着帝国的东京和天皇陛下的荣耀,帝国万岁!天皇万岁!”
“班在!”
短暂的火力准备之后,一万多日军从城防工事中鱼贯而出,直奔一团的战地压了过来。突入起来的火力打击,把一团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一师所属的重炮团迅速作出了反击,并将第四十二师团为数不多的火炮大队全歼,可顶着重炮团的炮火,并占据了先机的日军炮兵还是让一团摆设在阵地上的机枪和迫击炮损失严重。恼怒异常的李天在报告了周破虏之后,马上带着一团投入了对日军第四十二师团的的反击。由于机枪火力的损失,战斗很快就进入了肉搏战,人数上相差了几倍的一团,马上就落到了下风。
“小鬼子又吃了什么药了?跟发了情的公猪似的,奶奶的,上吧!”看到形势已经迅速演变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李天召集了团部所有的文职人员,拎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加入了战团。接到李天关于日军的异动的报告之后,周破虏就一直关注一团阵地方向的动静。当日军火力准备的炮声传来之后,周破虏立刻命令重炮团反击,同时派人通知二团和三团准备对一团进行支援,自己则集合了警卫连,亲自带队冲上了一团的阵地。果不其然,等周破虏赶过来的时候,一团的形势已经有些危急了,周破虏抽出了从广岛缴获的日军将领矶村年的军刀,大喊了一声:“国防军,前进!”一百多警卫连的战士,猛虎下山一般狠狠扎进了日军的人群当中。
“国防军,前进!”很普通的一句话,但第一次在一师喊出这声怒吼的是虎贲师的首任师长王得力,在七台河城外,王得力喊出这一声怒吼之后,率领着初经战阵的一师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蜂拥而至的俄军,用鲜血和声名捍卫了国防军的尊严。在四国、在广岛,每次在最危急的时刻,一声“国防军,前进!”的口号,都能让一师的全体官兵觉得仿佛那一万多名前辈的英魂和自己一起在拼命搏杀,在为祖国和国防军的荣誉而坦然面对死亡。今天当自己的师长又一次发出这声怒吼的时候,一师的战士们知道,有一次拼命的时候到了,瞬间的爆发竟然将几倍的鬼子打得连连后退。
寺内寿一在人群中挥舞着自己的军刀,一阵砍杀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同样手持日式军刀的中国将领,刀柄上金色的菊花标志代表这把军刀曾经属于一位获得过天皇陛下嘉奖的前辈,寺内寿一立刻冲了过来,高声叫道:“中国的将军,你的对手是我!”说完一刀直劈了过去。
周破虏听见身后有人在鬼叫,一回头,寺内寿一的军刀已经到了眼前,连忙举刀招架,寺内寿一矮小的身子还是比较吃亏,连连倒退了几步。周破虏一见是个日军的中将,立刻来了精神,大步跃了过去,连连地劈砍,寺内寿一立刻觉得周破虏手中挥舞的简直是打铁的铁锤一般,被劈得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绊,竟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军刀也飞了出去。身边的一个日军军官一看师团长遇险,连忙过来救援。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