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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雨芙蓉 佚名 4651 字 1个月前

么这样骗孩子!小心她反过味儿来跟你闹!”

允礼拍拍腿上的衣襟,一副皮实的样子:“不怕,小孩子不闹才奇怪。”

“你呀,非把她宠坏不可!”

“不会的,妞妞聪明着呢。十三哥家里的都被她弄服贴了。”

春日渐长,女儿的故事像条清澈的小溪,淙淙流过,荡涤着父母的心。

若是不犯病,蓉蓉看起来和外人并无二致。

春意渐浓,蓉蓉忽然想念碧云寺外的百亩桃花,便带了妞妞一起在郊外玩耍了半日方才返城。

妞妞早就累的睡在车里,蓉蓉嘱咐嬷嬷和侍卫们看护好送回府里,自己和允礼安步当车,难的浮生半日闲,瞧瞧这新朝京都的气象。允礼稍稍有些不放心,拉着侍卫多嘱咐了几句,回头见蓉蓉抿着嘴笑,自己也觉得多余了。摸摸头,揽住蓉蓉的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压低了嗓子说道:“不许笑,再笑不给你买花了!”

蓉蓉笑的愈发开心,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允礼也觉得有趣,自己呵呵的笑了起来。

沿着启德胡同渐渐绕到前门外大街,允礼看蓉蓉面色有些潮红,便择了一家干净的茶楼。蓉蓉想要热闹些,两人舍了楼上的雅间,坐在楼下的靠里的位置,要了两杯雨前龙井慢慢的啜饮着。

茶味有些涩,汤色略显浑浊,好在两人并不计较,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小二起伏有致的吆喝声,不时地相视一笑。

“哟,陈爷!今儿怎么这么有空,什么香风把您吹到咱们这儿了?”

店里略微有些波动,看来来人颇有些地位。允礼扫了一眼,不认识,这里是外地来京人的聚集地,向来鱼龙混杂。有些进京官员也喜欢在这里凑凑打听些城内的消息。

蓉蓉托着下颚,饶有兴趣的打量那些人。见允礼不以为然的样子,悄悄撇了撇嘴。桌下的手一紧,原来允礼已经看见。对上笑意浓浓的眼眸,蓉蓉不觉看痴了。把那些人抛到脑后。

“咳咳”允礼被盯的有些心猿意马,清咳一声,低头喝茶,想着是不是马上结账。

那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仿佛一捧凉雾兜头而下,“知道吗,十四爷关在景山那叫一个惨。”

偷偷看了一眼蓉蓉,她也有些吃惊。议论声肆无忌惮的钻进耳朵里,“关在一个木栅栏儿里,诶就跟咱们那大栅栏似的。从一个小洞里喂吃的,我听护卫们说,十四爷头发全白了!”

允礼虽知荒谬,却也有些担心。扭头看蓉蓉露出熟悉的嘲笑表情,心里才有些踏实。

那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们知道嘛!当初八爷九爷也是这样给折腾死的!”

蓉蓉低头喝茶,一个天津口音的人说道:“这我们都知道!是——”比划了一个手势,“成者王侯败者贼嘛!”

那个人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神秘的说:“你们知道这些馊主意都是谁出的吗?”

看众人茫然的样子,那人甚是满足,灌了一口茶汤,才抹抹嘴说道:“是十七爷!”

接下来无非是取媚皇兄,不惜用其他兄弟的血染红自己的顶子之类的。

允礼心中黯然,正要喝茶,忽听喧杂中一声清斥:“小二,结账!”

人们都在聆听这个重要的“内幕消息”,突然插进这么一嗓子,小二哥有点反不过味儿来。

“啪”,允礼也被吓了一跳,蓉蓉已经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不要钱么!”

“来勒您呐!”

蓉蓉挽着允礼的胳膊,秀目一扫,那几人只觉有股森森寒意遍布全身。蓉蓉也不多言,拉着允礼走了出去。身后嗡嗡声复又响起,蓉蓉突然跑了起来,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她。

幽静的小巷深处,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和一个男子的声音:“蓉蓉,别哭了。说十三哥难听的也有,这些算轻的。升斗小民,何必与他们计较。”

“你……你全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都是空穴来风的事,过过眼儿就忘了。就算想和你讲,也记不住啊!”

“唉,都是我自作聪明了!那个人如何容易被取信,必是要你做不一般的事出来,他才信的。……”顿了顿,蓉蓉才问,“除了八爷的案子,你还做什么了?”

允礼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蓉蓉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说出四个字:“参了三哥。”

巷子里半天没有声响,简单的四个字仿佛一场突降的寒流,冻住了一切活物。

半响儿,蓉蓉的声音才涩涩的响起来:“是我……拖累了你,掉进这是非中。”

如果可能,他的梦想大概就是提笼架鸟,晒晒太阳,听听戏,过着悠闲富贵的生活吧?

“怎么会!”允礼的声音恢复了些生气,只是多了些硬梆梆的东西,“这个节骨眼儿,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这么做的。要说注定,从皇阿玛指婚那天起就注定我的今天,幸运的是我遇见了你,总算没有白忙活!”

不再有人说话,只有隐约的抽噎在巷子深处叹息。渐渐的,抽噎变成呻吟,细细的柔柔的,良久以一声叹息结束。

允礼抚着蓉蓉的红唇,缓缓的说:“说不介意都是骗人的,但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家,这些都值了。蓉蓉,我不在乎天下人,只有你和妞妞,才是我要保护的。我说过,我做的到!”

远远地传来清脆的童谣,有些不清楚,“十三爷,为民忙;昼夜操劳累吐了血;修了大河又修路;……十七爷,最心黑;严刑拷打无生有;踩着兄弟往上爬;往上爬呀往上爬!”

时间很快进入炎热的三伏。

蓉蓉的病情依然时断时续的发作,好在每次都是晕厥,于她自己并不十分难受。

药在体内,蓉蓉试图从血相中看出什么,亦告失败。

非无解,实无从解。

“还有一个法子!”蓉蓉轻轻的对允礼说,“你一定要帮我。”

允礼对人体的穴位已经掌握的很熟练。每日为蓉蓉按摩,也算名师指点下的强化训练。就算还是生手,对蓉蓉的身体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什么样的力道什么样的反应,几乎不用想。只是蓉蓉让他用银针探穴试毒,却是他从没想过的。

“不是我为难你,你慢慢下针,深浅我告诉你。你修习心经多年,手比别人稳当很多。下针前默诵心经的静字诀自然会心平气和。”蓉蓉的话还在耳边。允礼悄悄起身,外面冰轮碧空,洗练澄净。要等到秋至后的第一个十五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蓉蓉静静的睡在身边。允礼含笑看了看,心中无限满足。轻轻下地,蹑手蹑脚的来到外间。

让伺候的太监婢女退下,悄悄的撩起自己的衣袖。

手臂上和腿上点点青斑,已无处下针。索性脱了上衣,要在身上摸索练针。

“你若是再这样,我就不治了。”蓉蓉明明睡着了,怎么会突然出现?隔扇的帘幔撩开,蓉蓉略带倦容慢慢走近。上午刚刚晕厥一次,明显有些疲惫。

“唉,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若是没把握,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力道拿捏的正好。蓉蓉为允礼有些肿胀的胳膊舒活血脉。

“可是……你看我自己这里,这些青肿,分明是手笨嘛!”

“说你傻,你还真较真儿了。像你那样不分时候,不分阴阳的乱扎,再灵巧的手也会弄出肿胀的。”肿胀的感觉稍稍有些减轻,蓉蓉已经出了一头汗。

允礼要抽回自己的胳膊,被蓉蓉拉住:“别急!早点好了,能让你的手更稳当,我还可以。”

“那我们回屋去,这里风大。”

“知道风大你还天天来这儿!吹着你谁来照顾我!你想气死我吗?”低低的抱怨声柔柔响起。

闷热的夜里,情意如风,沁人心脾。

“王爷,夫人!”一个有点陌生的侍卫走进花园,恭敬的打了千儿。

允礼从树上把妞妞摘下来,交给一边的嬷嬷。妞妞却拧着劲儿的钻进蓉蓉的怀里,眼睛还向大树瞟啊瞟。允礼无奈只能半威胁的说道:“不许上树了。额娘会吓坏的!”

小丫头鼻子一翘,迸出一个“哼”字。

蓉蓉看出他有事要办,拍拍妞妞说道:“你去忙吧,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个丫头?再说,这府里树上咬人的虫子蜂儿什么的,不都让你这个阿玛清理干净了嘛!”想起允礼发现妞妞能上树那天,竟然紧张的劳师动众最后亲自上树检查的“盛况”,蓉蓉忍不住想笑。

允礼还是不放心,威胁性的看了两眼丫头,见丫头不理自己,又说道:“我回来看你上树,明天就不让你去和弘皎玩儿!”

小丫头倏的转过头来,头上的小辫扑棱棱的晃了两下,大声说:“我才不稀罕上树!”

允礼这才满意的笑了,对蓉蓉说道:“我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再不去她就该变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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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更新完毕。今天更的少点,主要是有人要一个比较个性的自我介绍,不会呀不会!

我写啊写,我得儿意的写,写的我心笑哈哈!我得儿意的写,我得儿意的写,写的我是乐逍遥~~~~哦耶!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妞妞应该是两岁了吧?我有点记不清了。

走过路过,拍爪留言!

第54章 闻道

书房里,允礼来回的踱着,静谧的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躁动。

“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王爷,千真万确。这是那萨满的侄子亲口说的。他家祖辈儿就给老祖宗们配这种药,方子就在家里放着。”

“还有别人知道吗?”

“奴才当时是保护御史左大人办差,按照爷的吩咐,暗地打听,不惊动任何人。那侄子输了钱,在赌场上亲自河奴才讲的。”

“赌场?”允礼淡淡的眉毛动了一下,“皇上那里也知道你好赌?”

“主子恕罪!”那侍卫噗通跪下,“左大人知道奴才好赌,所以才让奴才单独出去耍耍。否则奴才根本没机会打听消息啊!”

“那真是委屈你了。”允礼赶紧扶起他,神色和缓许多,“你这样做很对。这些银子先拿去贴补家用,听说你的一个侄兄弟还在候补道,江西那边有个缺,就让他过去吧。”

“啊呀,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奴才给主子爷磕头了。”那人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十七爷。这黑玉散魂丸是做什么用的?看起来不象什么好东西啊。”

允礼眼神一闪,那人悚然一惊,啪的扇自己一耳刮子,“瞧我这臭嘴!”

“算了。你回吧。”允礼还是那副淡笑的样子。

昏暗的屋子里有些寒意。

允礼最近有些神秘,私下探问了几次,却没问出什么。花园里那侍卫欲言又止的模样早就引起蓉蓉的怀疑,而允礼回来后那股竭力克制的感觉几乎触手可及。

蓉蓉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了,允礼绝对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可是,心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揣测着,琢磨着。有几次差点就要动用百顺门,却在最后生生刹住。

这个男人是可靠的,我必须相信他!

正琢磨,侍女进来禀报:“夫人,王爷说蒙信大人外放了,这是大事儿。要您收拾一下,一会儿在东花厅见见。”

这倒是好事,因为身份敏感,蓉蓉平日从不串门子。这次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可以让主仆见见面。

不过,蓉蓉心里也觉得奇怪。自从雍正摆明了态度,不追究允礼的过往,见风使舵的官员不是没有。奈何允礼严谨自守,又在那场风波中落下不太好的名声,府门前虽不至于抓鸟扑兔子,也长了不少草。而且,府里出去的奴才也有外放的,何以这个蒙信如此受到重视?那个嫡福晋名义上已经死了,琴心是她的丫头。若是为保护自己,其实更不应该接触琴心才对。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欣赏蒙信吗?

颠三倒四的想着,蓉蓉觉得脑袋都要炸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偏偏想不明白!放弃的扔下手里的活计,挫败的看着窗外的蓝天。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连允礼那个傻子都不如么?

洛蓉毕竟是洛蓉,她只是沮丧了一小会。

当窗外紫藤上的蜘蛛把一根细丝从一根藤拽到另一根藤上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一点: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注意允礼的行踪了。因为久卧病榻,蓉蓉几乎不知道允礼现在的官职,而允礼也从不提及。

办法只有一个——,

可是……

蓉蓉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