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说是她娘写的。”这个呆子也不算呆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胤礼有些高兴,终于又发现蓉蓉的一个小秘密。看着字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串了起来,心中有些感慨,“你家小姐必是极想她娘亲的。”
琴心“嗤”了一声,“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小姐平日里都不叫娘的。”胤礼明白蓉蓉处境复杂之极,有些话也不肯对人说的。笑而不语,拿着字就要出去。琴心一把拦住,“王爷,小姐说了,她屋里的东西不能往外拿。”琴心在天晤崖长大,眼里除了小姐和教主,就是皇帝也没感觉,别说屡次出丑的胤礼了。这次更是累得小姐受伤,别说客气,简直就是仇人。
胤礼迟疑了一下,倒也不争。让赵成拿些东西来,自己坐在桌案前裱字。琴心反倒讨了个没趣。看他一副铁打不动的样子,无可奈何的走了。
其实,胤礼虽说是皇子阿哥,康熙也颇为喜欢他,但是性子随和,又生活在强势的哥哥弟弟们中间,早就学会并且适应了忍让。更何况琴心是蓉蓉的贴身丫鬟,他这也算是“无原则的”爱屋及乌。只是那个时候,似乎没有人觉察到这种情况。琴心也依旧嚣张。
中午的时候,蓉蓉醒了。立刻叫琴心进来帮她打扮,准备进宫。胤礼蹙眉按住她说道:“实在不行就说病了,咱们先不去。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蓉蓉看了他一眼,一晚上的功夫,胤礼顶了两个黑眼圈。本来事情就与他无关,只是碰上而已,对他也没那么多意见。但是他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芙兰的事情一闪而过,蓉蓉不认为自己应当过多考虑。让琴心端来补品,看着胤礼喝下,说道:“你早晨就该去的,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胤礼不以为然道:“我昨晚上不是受惊了嘛!十哥他们会和皇阿玛禀报的。何况还有太医院的,没事!”看来不是第一次了。
蓉蓉摇摇头,“前一阵子我教你呼吸吐纳的方法,你练没练?”如果练了,也不至于一晚上就如此疲劳。
胤礼脸一红,和蓉蓉吵架以后就忘了。蓉蓉道:“算了,反正你也病着,无所谓了。”
琴心已经取来膏药,还多了一盒半透明的膏体,有股说不出的幽香。胤礼被熏了一下,有点头晕。琴心几盒药一抹,那香味就没了,只有淡淡的檀香萦绕在蓉蓉身侧。
蓉蓉看了一眼胤礼,“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一下。”胤礼连忙拦住,“我不是说了嘛!不去了,不去了,你好好休息。皇阿玛那里,我去说。”
蓉蓉其实也不想去,但是若是这时不去,一定会惊动四阿哥,昨夜的努力势必受到影响。这些事也不能告诉胤礼,只好耐心的解释:“只要你不说出去,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刚才的药里有麻醉膏,我已经没有痛感了。可以坚持到晚上。一会儿琴心帮我绑住伤口,只要不裂开就没事。”
胤礼只道她周全着礼数,又听她这样说,以为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可怕。想着宫里人言可畏,蓉蓉这里遮遮掩掩,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沉吟了半晌儿,方才点点头,“好吧。不过我要看着你换,免得在宫里不小心碰着了不知道。”极为牵强的理由,胤礼只是不想蓉蓉再有事情瞒着自己。
蓉蓉叹口气,就让他饱饱眼福吧!
康熙简单的问了问胤礼的身体,淡淡的责备了几句老九老十,又转到前方的战事。宫里年节的气氛多少受到战争的影响,康熙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去畅春园。阿哥们或严肃,或规矩,或老实的伺侯在南书房。就连六岁的二十三阿哥允祁,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哥哥的后面,不敢说话。胤礼退到一边,兵部的问话自然有尚书房的大臣们回答,统筹全局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操心。气氛并不是很紧张,康熙更多的时候是在思考,屋里显得有些沉闷。胤礼有点心不在焉,脑子溜到方才看到的景象上,和新婚第二天早上看到的美丽裸体叠加起来,烧得胤礼嗓子有点难受。
伤口在蓉蓉的后背,琴心要绑紧伤口需要从前面绕过来。雪光从窗户反射进来,从胤礼的角度看过去,蓉蓉的侧后方刚好是那枝新折的腊梅,虬朴的枝干,红色的花苞,淡青色的美人槲在雪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玉石般的光泽,而蓉蓉就那么坦然的站在这淡雅的美景前,高挺的乳房颤巍巍的在胤礼眼中描出最完美的轮廓,乳尖一点红晕正对上一朵伸展出来的腊梅。蓉蓉回头看他一眼,好像暗夜里灯花忽的一爆,刹那间看到一个璀璨的世界。她坦然的裸露着,而他纯粹的欣赏着,没有亵渎,没有不堪,世间就和这白雪一般最纯净不过。
没有人发现胤礼的溜号。天黑的时候,康熙终于放大家吃年夜饭去,胤礼沿着永巷自己慢慢的走着。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融入这夜色中。前面有有几个人影,一个稍微有些惊诧的声音突地打破了夜色的寂静:“什么!死了?”
胤礼激灵打了个哆嗦,本能的立住脚步,四处看了一眼,“刷”闪进旁边的小门。心里暗想,自己是不是也够“江湖”了!那些人本来是和胤礼一个方向,去举行家宴的体和殿。现在大概要商量什么事,慢慢的往回踱步。走到胤礼藏身的地方,停住脚步,进来了。
胤礼本来在门口站着,里面是一条小巷子,巷子的一侧有两处宫院,黑着灯,不知道是没人住,还是出去了,大门似乎也没开。胤礼看清那人,心呼的提到嗓子眼儿,腿肚子有点不受控制。看着他们一点点的走近,只知道机械的后退。若是他们真的拐进来,在这个直筒筒的小巷里,到哪里藏身呢?
几乎就在他们拐进来的一瞬间,胤礼突然向前面一跳,还算轻巧的落在门后。朱红色的大门成了他最佳的藏身之处。尽管雪光幽幽,而且胤礼和他们几乎站了个脸对脸,但是晦涩的月光让胤礼藏身的门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整个人被淹没在黑暗里。看着那人蹙眉瘦削的脸,胤礼咬紧下唇,大气都不敢出。
“四爷,这里没人住。”这是小太监秦柱的声音。胤禛淡淡的嗯了一声,“你到外面看着点。”秦柱无声的打了一个千,走到门口,就要关门。
门轴有些生锈,稍一转动就吱吱嘎嘎的。胤礼甚至不敢抬头,低头看着脚下似乎有了白雪的颜色,脑子一片空白。
“行了!”胤禛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你在门口守着,巷子长,不要站出去!”
吱,门又被推了回去。胤礼突然发现自己还能呼吸!
门板和门柱之间有个大缝,胤礼直挺挺的立在那里,隔着门缝,就是伸头伸脑的秦柱。胤礼又忘了喘气。
胤禛的声音传了过来:“都死了?”
“是,爷。除了三当家的,还有他的三个拜把子兄弟,以及丰台的一个联络站的站长。”这是高福的声音。
“谁干的?”胤禛的声音有些颤抖。
高福回道:“还不知道。二当家的昨儿晚上突然召集大会,刚刚宣布了三当家的事儿,第二天早上那几个人就死了。似乎不是百顺门自己干的。但是,看样子,他们也不太想追究。三当家的家都给烧了。”
啪!清脆的耳光声带着点回声在小巷里荡漾,紧接着是胤禛微微有些粗重的呼吸,高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四爷请放心,奴才从来没有在三当家的那里留下任何东西!”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胤禛的呼吸似乎顺了过来,“铁义青的死是怎么回事?你那时不是见那个人吗?”
高福道:“奴才一听说出事了,就没敢耽搁。听屈贺年讲,那是个小偷儿,想着年前顺些东西。大概撞上铁义青了。”
“那怎么会劫持小十七的?”
“铁义青死的地点离十七爷相好儿的水云间很近。那天十七爷好像被血吓着了,疯疯癫癫的,侍卫们没跟上,就被劫了!”
“哦?”胤禛半信半疑。秦柱悄悄的说:“四爷,时候不早了。”
“高福,”胤禛道,“你素来谨慎。江湖上的人行为举止乖张悖逆,凡是务必小心。京师重地死了这么多人,肯定会惊动刑部。老八在那里有不少人,你的事早在他们的眼里了。这两天就不要出府,好好过个年。下去吧!”
雪地被踩得咯吱咯吱的,一会儿的功夫人都走光了,胤礼靠在门板上,后背已经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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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27号的,呵呵,这回是补前面的了吧。
第十五章
辛苦做戏就是为争取时间,赶在四阿哥察觉前动手。现在不仅在他察觉前动了手,而且动手后,还得了几天布置后路,不仅抹去了剑语的痕迹,而且二当家在百顺门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很多事只需要一刹那,就可以彻底改变。
初六那天,吃了闷亏的四阿哥在看见蓉蓉的一刹那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自己好心让她安分一些,她全当作耳边风,还和老八做下苟且之事!这样的淫妇就是抛街弃世都算便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自己就乱了方寸,好像心里藏着一头野兽,突然被唤醒了!直到蓉蓉走后,胤禛看着满床狼藉,好像做了一场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雪芙蓉的媚魂术?
可是听说媚魂术都使受术者昏睡。摸着半干的血迹和扑鼻的暧昧气息,那些事情分明是实际发生的!胤禛时而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时而安慰自己。大丈夫成事,当不拘一格,洛蓉自暴自弃在先,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自己根本没必要后悔!
且不说胤禛在这里糊涂,蓉蓉心中也是后怕。原本她想用媚魂术把胤禛的愤怒导引成他的梦境,自己就可以脱身。没想到他的自制力太强,欲念太强,对抗的结果,竟然把他的潜意识引了出来,自己也被扯进去!
闭上眼,蓉蓉仿佛回到了坠崖时,只是下坠到无边无际中……
“相信老十三!”
为什么?
初七是人日,天气晴和明朗。好不容易得些空闲,蓉蓉难得睡个好觉。胤礼一天都没有露面,听说是去别的兄弟家做客了。晚上回来的时候,琴心告诉蓉蓉,胤礼喝多了,把几个丫头太监当成礼物送给三阿哥。
正月十四,府里的人换了一大半。蓉蓉这才注意,这个小阿哥抽风了是怎么?竟然把那些铁杆儿的钉子都拔了,换上自己旗下的奴才。只是出手又快又狠,实在出人意料。看来,胤礼也不她想象的那样懦弱!
正想着,胤礼挑帘进来。蓉蓉伤口的结痂都长硬了,正常的生活已经不受影响。每日只需用雪肌膏小心的护理,不要留下疤痕。胤礼绕开伤口,把蓉蓉小心的揽在怀里,笑嘻嘻抵着她的头。
“一会儿,我带你看灯去。”胤礼的声音透着轻快,“赶上这两天轻松,好好玩玩。过了这阵子,你又要天天给我炖蹄膀了。”如此近距离的不带任何性欲的聊天,让蓉蓉有点不适应,又有些怪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的挠啊挠,挠的痒痒,神情不由自主的轻松起来,眼角眉梢都变得欢快。
胤礼嘿嘿一笑,“把衣服换好,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赵成奉上衣物,蓉蓉狐疑的看了一眼胤礼。胤礼道:“我看你平日也不喜打扮,就找了人照你那件葱绿纱皱夏装的形状裁了几件冬装。来,试试。”把衣服递给蓉蓉,蓉蓉狐疑的接过来,胤礼道:“你穿那件才叫好看呢!琴心,伺候你家小姐更衣!”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去外面等你,免得总也穿不上!”伸手捏了捏蓉蓉的鼻子,笑着出去了。
蓉蓉摸摸脸,怎么那么热,其实这很平常嘛!很多人都对自己讲过,凭什么他就会让自己脸红!一定是吃药吃的。
琴心看看蓉蓉,嘀咕着:“十七爷——,怎么瞅着不对劲啊!以前他可没管过小姐的衣服!”扭头看看胤礼消失的方向,“小姐,十七爷不是给吓出毛病了吧?”
蓉蓉缓过神来,胤礼什么时候学会干涉她了?
正月十五的灯节是正灯节,实际上从正月十二、十三开始就已经到处张灯结彩了。一直到开印前,这段时间都叫灯节。京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是东四牌楼和地安门,都挨着。
胤礼带了贴身的侍卫蒙信,小太监赵成,蓉蓉带着琴心,一行五人,微服简从先在太白醉酒楼吃饭,然后再去看灯。正吃着,碰见老八、老九、老十上了楼。蓉蓉看见老八,愣了一下,前一阵在宫里见过,可是那时候人多,距离也远。这么近距离的相见似乎很久没有了。
胤禩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几个人谈笑风生,吃晚饭还要一同去看灯。蓉蓉觉得应该避避嫌,被老十一口拒绝了。老九看看老八,胤禩没有说话。胤礼也拉住蓉蓉,既然出来了,就没有道理回去。都是一家人,没的那么多规矩。
灯会人很多,那些灯美则美矣,但是年年看就没意思了。除了破灯谜略微有些兴致,其他时候都一般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