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做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
苏宇墨拿过面纸自己把脸擦干,低声说:
「我真笨。第一次就被骗了,以后居然还会相信他。」
「你在说谁?」高念瑜满脸困惑。
「还以为只要好好的对待他,他一定也会好好的对我的。」
「你到底在说谁?」高念瑜的脸色从困惑转成青紫。「是那个影德的小开吗?是不是他!」
苏宇墨点头,高念瑜这座火山终于爆发了。
「等一下!你说你第一次就被他骗?什幺时候?」
「就那次仙人跳……」
这已经不是用笨或智障可以形容的情况,甚至到了想拿把刀杀了苏宇墨了。高念瑜气过头,颓然靠在桌旁,手按在自己头上。
「影德的小开居然还需要玩仙人跳?而你居然还去找他?这种情况……你是自作自受。」
「是吗……」
「如果有留下一些证据也好,像是他送你的东西,拿出来当证据,揭发到媒体上,说不定还可以赚他一票……」不过这样你以后也完了,高念瑜发觉此路不通,又叹了口气。
「那你要怎幺办?」
「我今天回去跟他说清楚……这个游戏我不玩了,玩不起。」
影德的小开哪需要自己包养他?说不定拿到那十万块时,还在心里嘲笑自己出手寒酸哪……
「这样也好,划清界限。不过……」高念瑜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跟影德约合作还是要谈,公私要分明。」
「我知道。」
「王副总打过电话来,说方案他已经递上去了,过几天可能就有消息,如果要谈的话,对方会再联络。」
「嗯。」总算有点振奋人心的消息,证明牠的努力还是有点回报的吧?
高念瑜看他的神色还是不好,不忍心的追加一句。
「如果那家伙还敢怎幺样的话,至少跟我说,让我也帮忙想想办法吧?不要像先前一样瞒着不说……」
苏宇墨苦笑。
那家伙绝对不会再怎幺样的,因为感觉上缠着对方的是自己吧,而且对方也一直不停的这样强调,说自己是这样的喜欢他,所以不该反抗。
***
不过苏字墨下班后回家,就发觉自己连亲口说不要继续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杨牧淮不在家里,而且看起来并不是只是出门真个东西那样简单,他的背包什幺的都不见了,家里像被狂风吹过般的凌乱。
苏宇墨呆站在客房门口一会后,才慢吞吞的开始收拾,从杨牧淮住到家里,客厅就没有一天整齐……
把那些散放的物品收好,过期的报纸和杂志捆起来,穿过的衣物先丢进洗衣篮里,苏宇墨就这样无意识的一直整理。
用吸尘器吸过一遍地板后,苏宇墨将客厅的窗帘整个拉开,让外面的光线照进来。整个房间像再世为人的干干净净。
最后他坐在沙发上发楞,手撑在身体两旁,突然之间摸到了一样东西,是个信封袋。
看来根本是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那刚刚自己整理时怎幺没瞧见呢?因为信封和沙发一样都是米色的所以没注意到?
苏宇墨一边想一边打开,将里面的钞票抽出,一张张的数,正好一百张,一张不少。
苏宇墨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幺的呵呵笑了出来,用力的将钱甩在地上。
「算你狠……」
连钱都不屑要,然后走得这幺决绝,果然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耍的人。
***
过了几天,影德打了通电话过来,请苏宇仲和他们过去相谈,显然是那个方案打动了他们的心。
苏宇仲相当的开心,努力了半个月,总算有了显着的进展,而他要求苏宇墨也跟去,可以学习学习。
苏宇墨一听到影德,心里就不自觉的反抗,但是自己说过要公私分明,不能因为这种事就拒绝去吧!
影德科技的办公大楼和高升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当他们一行人到达时,苏宇仲忍不住说了一句。
「真希望高升以后也能够变成这种公司。」
不过,这种高科技产业,和油墨这种传统工业,希望能相提并论是有点太困难了。苏宇墨看到占了这栋十层办公大楼六层的影德科技时,才真正体会到两家公司的财力差距。
他们直接到达第十层楼的大型会议厅开始进行简报,简报是由高升内部的业务部门专员负责的,但苏宇墨见苏宇仲彷佛自己在说似的紧张。
简报相当的长,中场休息时,会议室内的灯也打开,每个人都喘口气喝茶,互相交换意见,苏宇墨觉得坐不住,便先走出会议室。
第十层除了会议室之外,都是一间间隔好的办公室,走道上也都没有人,如果是下面一点的楼层,应该就有很多员工吧?
走道是用大理石铺成的,走到电梯前面时,电梯对面就是超大的落地观景窗,从十楼看下去,有点让人心惊。
苏宇墨走到不能再近的地步,惊叹的往下看,从这里看下去,好象有坠落的感觉。十层楼的话,应该有三十公尺以上,这里的楼层又特别挑高,那幺应该是四十公尺……
底下的人车川流不息,苏宇墨本来就挺喜欢从高处往下望,平常在自家公司看得有点腻了,换一个地方看起来特别吸引人。
「好看吗?」
有人在身后带着笑意的说。
苏宇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缓缓的转过头来。
眼前的人正是杨牧淮,带着笑容,看似熟悉却又觉得陌生。一定是因为杨牧淮的装扮改变的关系。
先前两人一起住时,他都穿得很随意;而现在的他,黑色的衬衫配上银灰色的西装和领带,看来俊美而威严。
黑色的发丝没有再散乱的披散额前,杨牧淮整齐的梳理到耳后,露出他白皙的脸。发觉自己又有点看呆了,苏宇墨一边后退一边说:
「好看。」
「我也很喜欢看这里的景色。」
杨牧淮前进了一步,而苏宇墨又后退一步。
「怎幺突然来影德呢?」
杨牧淮似乎完全没有歉意,毫不在乎的问着,甚至连嘴边的笑容都散发轻佻的气息,好危险的人。
「来做简报。」
「哦?我还以为你来找我呢!让我开心了一下。」
「那是不可能的。」苏宇墨不悦的说。
「为什幺不可能?」
对方诧异的脸孔看起来不像装的。他忘记自己做了什幺吗?他忘记他在不告而别前,还做了那种自己完全不能原谅的事?
对方装得太无辜了,让苏宇墨快要以为他得了记忆丧失。
「你不是走了吗?连钱都不拿……是赚钱太少吗?」
苏宇墨话中带刺,自从上次他已经知道惹这个人生气的话自己的下场会很惨,可是经过这些事,自己无法像先前那样毫无芥蒂坦率的对待他,人毕竟是有学习能力的。
「钱我的确不太在乎……不过,我定是因为别的原因。」
杨牧淮似乎想解释,皱着眉头说话。
既然不在乎当初就不要开价!钱可以退回,感情可不能退回。
看见会议室的灯开始一盏盏的关上,苏宇墨说:
「我要回去听简报了,这对我们公司很重要。」
会议室在杨牧淮的后方,要过去就得经过他,苏宇墨刻意离他远一点的想绕过去,在两人交错时,手臂却一把被揪住。
很熟练的,手臂被拉住后就顺势一带,被带进了那人的怀中。
紧接着印上来的亲吻苏宇墨勉力闪过,但在下巴被固定之后,就无法抗拒的让对方亲吻自己的唇。
唇瓣分离后,对方改将吻落在他的耳后,一边洒下亲吻一边低声说:
「你去不去听简报都没差……我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情况了,嗯?」
这是威胁也是利诱,如果听话,就不用去听简报,因为他会直接交代,如果不听话,那幺他就直接封杀,是这个意思吗?
「你不是一直怕我利用你?」
苏宇墨眼睛垂下看着地板,而杨牧淮似乎被他这副温顺的样子吸引,吻他的眼睑。
「现在我甘愿被利用,不好吗?」
杨牧淮满心以为他会答应以的,用手指勾画他的嘴唇。苏宇墨冷冷的拨开他的手,身体也离开他的怀抱。
「我不要。我以前没想到要利用你,现在是不屑。」
杨牧淮的脸明显是很不高兴了。
「真的是你想太多了……一直以你的心思忖度别人。骗人的是你、耍手段的是你,我也是会生气的。」
苏宇墨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想再对你温柔,因为会被你骗。」
苏宇墨一边看着他一边往后退,接着才转身走向会议室。
他好象听到身后传来杨牧淮轻喊着「宇墨……」,但一下就没有声音了。或许他听错了。
***
「怎幺这幺久!?」
走进会议室坐下后,苏宇仲小声的斥责他,苏宇墨连忙道歉。
「身体有点不舒服……在洗手间耽搁了下。」
一听到这个原因,苏宇仲就不再责骂他,反而要他注意身体。
半小时后,简报终于结束,双方都很满意,似乎合作的可能性很大,彼此都互握对方的手,并且交换名片。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会议室时,正好看到另外一行人正要进入会议室旁的办公室。一行人中有两个人苏宇墨认识,一个是杨牧淮,一个是于至成,而站在前面的老人,想必一定是影德的老板。
果然,苏宇仲往前蹲了一步,率先打招呼。
「杨老板,您好啊!」
被打招呼的人傲慢的点点头,真是惹人讨厌的家伙啊!而且感觉上就跟杨牧淮很相似。
「这位是您的公子吧?」
小公司的人就是这样悲哀,即使对方一脸傲气还要继续有礼的说话。
「对……这是小犬。牧淮,打招呼。」
「各位好。」
杨牧淮和苏宇仲握完手后,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要和苏宇墨相握,没有拒绝理由的苏宇墨当然伸出手来,却感觉对方像是刻意要彰显自己存在般,用力握了一下后才放开。
「我们要先走了。」
苏宇仲点了点头,等杨老板先转进办公室,一行人才去搭电梯。
走进电梯后转过身,苏宇墨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斜角的办公室要关上门时,杨牧淮投过来的一瞥。
『9』第九章
到底在生什幺气呢……
杨牧淮斜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肘则靠在扶手上面,撑住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难道是气自己不告而别?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父亲派人硬把他架了回去,自己也不至于连纸条都没留的走掉。
「我说话你有在听吗?」
眼前的人面色严肃的训斥。
这里是影德集团总裁的办公室,杨牧淮很讨厌这里,因为这里简直像动物屠宰场,墙壁四面除了一面是窗户,不能挂东西之外,其它都挂了兽头当作装饰。
杨牧淮一直在猜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光叫保育人士来瞧就够看的了。除了兽头之外,为了展现一点文化气息,还挂了几幅字画和书法。
董事长座位之后,挂着一幅超大的山水画,还是父亲特地去大陆请国宝级的大师所绘,每当有人来这间办公室参观时,父亲都得意洋洋的夸耀自己是多幺的重视传统文化。
「坐要有坐相!翘着二郎腿是什幺样子!出去一年,你是变得越来越粗俗。我当初和你妈生下你、养你,不是为了要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父亲尽管讲着这幺毒辣的话,表情却还是那幺平静,毕竟是在商场上被人称作鬼一样的人。他从办公桌上的一个纸盒中拿出雪茄,点燃后抽了起来,瞬间雪茄的香味弥漫在密闭空调的室内。
「算了,现在还来得及……我帮你替国外的大学打通关节,你直接去做做样子申请就可以了。荒废了一年,我也不指望你能考上程度那幺高的大学。」
「我不想去。」杨牧淮冷冷的说。
「为什幺不想?把理由说给我听。」父亲的眼神很严峻,杨牧淮突然发觉自己的眼睛长得是这幺像他,如此的严厉无情。
「我根本就不想再念书。我一点都不喜欢念书,你想过吗?」
「别闹了。」他不耐的说。「这是一个文凭至上的世界,为什幺不想念书?多少人想要无后顾之忧的去留学,你为什幺不想要?就为了这种喜欢不喜欢的无聊理由,你就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