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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情狼 佚名 4689 字 1个月前

米色被单和绒毛地毯,离床铺不远之处放着沙发和黑色茶几,沙发后的大型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气有点阴阴的。

一开始苏宇墨还想不起自己为什幺会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直到他发觉被单下的身体是全裸的,昨晚的回忆才一点一滴的浮现在脑海里。

同性之间的做爱激烈的让人难以忘怀,但是做完一次后,对方将他翻身来正面相对,在不断的亲吻间又开启第二次的欲火,最后苏宇墨是在体力不支的状况下被解放的。

想到这里,苏宇墨拉开被单,看见自己满是吻痕的身躯,忍不住凄惨的呻吟一声,用手盖住自己的脸。

这种痕迹至少要三天才会消了……苏宇墨爬起身,惺松的抓起了床旁的手表一看,是早上七点半。

现在开车去上班的话,还来得及在办公室里吃早饭、换件衣服。

苏宇墨在完全清醒之后,才发觉身旁的床铺达一点余温都未留下,彷佛身旁的人已经离去很久了。

「牧淮?」

他叫了几声,捡起地下的内裤套上,发现地下只有自己的衣物。

整个房间在没有人味的高级摆设衬托下,看起来格外冷清,彷佛昨天的欢爱不曾存在过。

苏宇墨越来越疑惑,从床上起身,在浴室里看了看,房间中瞧了瞧,昨晚的牧淮连身上的味道都不留下一丝。

或许对方真的就把这当一夜情,不想多留吧……

想到这点,苏宇墨有些沮丧。

他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对昨晚的上床感到有如恋人间的默契般融洽,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只有自己单方面觉得很快乐,想多温存一下,想多认识对方,想长久交往下去。

算了,在这里消沉也不是办法,如果有缘,就会再见的。

他冲了个战斗澡,穿好衣服,然后拿出皮包准备看自己的现金够不够付帐,如果不够就刷卡。

但他一打开皮包,就傻眼了。

昨天至少还有七张一千元大钞在里面,但现在一张不剩。

再打开皮包夹层,所有的信用卡也全都不翼而飞,但窃贼还算有良心的把他的证件留下来。

苏宇墨呆楞半晌,用眼睛和手确定了好几次,每一次皮包里面都空空如也。

这个……该不会是仙人跳吧!?

***

「我没有看过比你更笨的人。」

高念瑜坐在驾驶座旁,极度不悦的抽着烟,一口口的喷在讨厌烟味的苏宇墨脸上。

「早上八点叫我赶去饭店救你,还让我花了一百多元的出租车钱、六千元的住宿费,然后你还告诉我,你的信用卡全部不见,要重办?哈哈!」

她气极反笑,然后在烟灰缸上用力把香烟捻熄,苏宇墨在红灯停车的时候,偷偷瞄她,结果被气坏的友人瞪了一眼,连忙又继续看前方。

自己一发现没钱付帐后,心慌的不得了,幸好手机还在,连忙拨电话要高念瑜来解救自己的危机。在慌乱间,他也只能随口交代自己被骗了钱,而高念揄在二十分钟后冲到现场,一看这样就知道苏宇墨昨晚干了什幺好事,到柜台付帐时没有说话,但一上苏宇墨的车就骂个没完。

「以前被朋友女友骗也就算了,你这次居然玩一夜情?你不怕得爱滋啊!?」

「有戴保险套……」苏宇墨垂头丧气的说。

「保险套可保不了百分之百的安全!你以前再怎幺样,也不会和刚见面的人就去上床啊!昨天到底遇到了什幺女人?」

高念瑜满脸狐疑的问。

苏宇墨虽然平常生活态度随便,但遇到这种事却还挺有道德观念的,不会同时有两个以上的性伴侣,而性伴侣一定就是他的情人。

但今天却做出这种事来,还被对方狠狠摆了一道,弄得人财两失,真够蠢的。

「你最好小心一点,马上把信用卡挂失,其它还有没有什幺不见的东西,去查一下。」高念瑜连珠炮似的交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过几天我帮你预约医院,给我去做健康检查。不过,爱滋有空窗期……可能要等再晚一点去检查。真是烦人……」

高念瑜一个人念着,但苏宇墨却无心再听。

他满脑子充斥着昨晚感受到的快感,那个人用好转的声音在耳边诉说,让苏宇墨的眼睛一整晚都是湿润的,而他的游移的手指,火热的身体……

这幺温柔的人,温柔的行为,居然是一个骗子?

那些话和动作全都是要他的?苏宇墨简直无法相信自己遇到的一切。

想起昨天高念瑜取笑他的话。「你真的很不会看人。」

对,他在这方面实在是差劲透顶,苏宇墨无奈的想。

***

苏宇墨在历经这样悲惨的一夜后,到达公司,紧接而来的是一月一次的董事会议。平常混也就算了,但这场会议是绝不能跷的。

他坐在长型会议桌前方,高念瑜则坐在他斜后方,随时提供数据。其它与会的董事每个年纪都比自己整整大上一轮。

总经理正在做新产品的简报,苏宇墨即使毫无兴趣,但也得装出很认真倾听的模样。

高升油墨在二十年前只做有关纸张油墨的生意,但最近扩大事业版图,所有塑料油墨也都纳入旗下了。从光盘上的彩色印刷,到印制喜帖必定要用到的带有化学香料的油墨,都会用到高早的产品,所以这家公司的产品可以说是深入到每个家庭的角落。

尽管这种产业赚不到暴利,但是长期下来,却可稳扎稳打的攀升营业额,只要做,就有赚。

总公司因为老板和大部分股东的关系设在台北,但制造的工厂设在杨梅,最近为了扩大市场,苏高升甚至将一部分的资本额转移到大陆。

苏高升掌有这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苏宇墨自己有百分之五,身为总经理的哥哥有百分之十,所以这家公司等于是苏家所有。

哥哥苏宇仲正在散发新型变色油墨所印制的样品给董事们看,走到苏宇墨身旁时,弯腰轻声说:

「待会叫秘书给你补补粉,黑眼圈都跑出来了,小心被爸爸发现。」

苏宇墨感激的笑笑。

哥哥比他大了五岁,目前三十,未婚。

他们两兄弟长得不像,哥哥皮肤黝黑,而且长相和爸爸一般威严,自己却长得比较斯文……两人的个性也完全不同,哥哥是典型的长男个性,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认真负责,而且对弟弟是无止尽的包容;自己却是完全的公子,因为有值得信赖的哥哥在,久而久之,就变得什幺也不会做了。

就像现在,哥哥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新产品的好处一一说明,而且他的态度又是如此的让人信赖。

董事们在亲自见识到变色油墨的成果后,早已满意点头,然后苏宇仲替这场发表下了结尾,大家就站起身,结束了这个月的董事会议。

等董事们一边谈笑一边走出丢后,苏宇仲收拾完报表,走到弟弟身边,抬起他的脸,手指摸着他眼睛下方。

「最近是不是又常熬夜?」

苏宇墨苦笑的说:

「我哪天不熬?」

哥哥在他头上轻敌。「太常熬夜会早死。」

「总经理,今天中午的饭局现在不去会迟到的。」

外面的助理探头进来提醒。苏宇仲搓搓弟弟的头发,便拿着活页夹出去了。

***

高念瑜催着他去把信用卡挂失,原来还要叫他去报警,但苏宇墨觉得自己跟男人过夜这种事怎幺好意思说出去,于是找些语搪塞了过去。

一直讲求法治的高念瑜当然是气得要死,骂他姑息养奸,又替社会留下一个败类,但苏宇墨自己却另有打算。

当天晚上,他就去那家pub等着,坐在吧台,等待可能出现的人。

一连等了一个星期,白天睡觉,晚上等待,高念瑜问他到底干什幺去,以往都会坦白的他,怎幺想都觉得这种事不说为妙,就没说了,而且那个家伙也都没有出现。

那是当然的,又不是笨蛋,怎幺会出现在可能会被抓到的地方呢?

等到第七天时,先前那个曾来搭讪过的叫做小山的男子,也出现在pub,苏宇墨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板一样,连忙排开人群,向他靠了过去。

对方一看到他,眼睛就瞇了起来,闪着有兴趣的光芒。

「嗯……你还记得我吗?前几天,我……」

苏宇墨看到他的眼神,下意识的不敢坐靠他太近。

「我当然记得。怎幺了?今天对我有兴趣了吗?」对方暧昧的笑,依然是让苏宇墨打从心底讨厌。

「跟那无关。我想找『牧淮』。你们应该认识吧?」

一听到他是要打听人,小山的脸色就冷了,一副厌烦的模样。

「我什幺都不知道。人来人往的,谁知道谁是谁?」

「可是你那天明明和他说过话……」

小山歪着嘴角笑了。「我只在乎你要不要跟我上,其它的我什幺都不管,知道吗?大家在这里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为了……」

没等他说出下面那个字,苏宇墨就转身走回吧台。

整间屋子弥漫着让苏宇墨讨厌的气氛,他受不了每个人都在试探,都在寻找猎物,这间pub是最寂寞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和他一样茫然。

而且这里的人口风非常的紧,一问三不知,甚至只要问一问就会招来不必要的纠缠……

苏宇墨不明白,自己明明这幺厌恶这里,为何还要为了等一个人锲而不舍的等待。信用卡已经挂失,重办就好,而且几乎没有遭到盗刷的损失,实质损失不过就那七千元罢了。

那到底是为什幺?

因为那个人很温柔的拥抱寂寞的自己?可是那些都是为了骗他而假装的。那是因为那人长得很好看?可是若真要去找,要找到一个比他更帅的人也不困难吧?

苏宇墨叹了口气,他实在不适合用脑子思考一个问题太久,更何况是这种八成无解的问题。

他摇晃着自己杯中褐色的液体,因为已经快天明,酒吧即将打烊,客人也都一一散去。

酒保擦着吧台,偶尔抬头看他,似乎在衡量他何时会走。

意识到对方有点赶人的意思,苏宇墨讪讪的喝完酒就起身,他决定明天开始不来了。

『3』第三章

感觉温热的毛巾覆在自己双眼上,苏宇墨情不自禁「嗯……」的出声,声音里透露出极度的疲劳。

接着有冰凉的手指拨动他前额的发丝。

「哥,你在做什幺啊?」苏宇墨拿下毛巾,懒洋洋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躺椅上的兄长。后者正半生起身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今天是休假,苏宇仲不知吃错什幺药,放下工作硬拉他到俱乐部,说要让他轻松一下,游泳、打球、做做蒸汽浴。

这家俱乐部采会员制,入会费一年为五十五万,只能算中级消费。

现在经济不景气,也不大有那个闲钱可以付动辄上百万的会费,所以他们选择这家中等价位的。

「奇怪,我真是搞不懂,你每天明明也没做什幺工作,为什幺老是一副快累瘫的模样?」

「天生懒人,没办法……」

苏宇墨拿回那条毛巾,继续热敷自己的双眼。

「你要上进一点啊!虽然爸爸和我都不想强逼你,但是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靠别人是没用的,靠自己才好。既然有空,去进修一下也好啊!可以去听听企管方面的讲座……」

只要一开口就没完没了,苏宇墨实在不想听下去了,连忙站起身,敷衍的说:

「啊!哥,我想再去游一下!」

苏宇仲怎幺会不知道他的逃避,但是苏宇墨不听,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苏宇墨脱掉上衣,走到池边的跳水台,弹跳后有如鱼鸟般的跃入水中,只激起一些水花。

一口气划过池水,冲进碧蓝的底部,感觉水扑面而来的阻力后,再缓缓的游上池面。

从泳池探出头,苏宇墨便伸手抹去脸上的水,而后悠然自得的游了起来。

俱乐部的泳池宽广,而且今天人也不多,游起来颇尽兴。

大约又在泳池里绕了几圈,开始感觉有些疲累后,他才起身,走到岸边拿起毛巾往头上擦。他打算去点些饮料喝,便一边低头擦拭头发,一边走路。

泳池旁铺着白色地砖,苏宇墨看见对面两个戴着墨镜的人朝自己笔直是来,他也没在意,和他们擦身而过。

「别烦我,我要走了。」

听到擦过身旁的人不耐的说了这句话,那熟悉的音质让苏宇墨瞪大眼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说话的人。

牧淮和夜晚时看到的模样不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