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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王之王 佚名 5085 字 1个月前

比如木制的模具要放在木气中间,土制的模具要放在土气中间。因为一气独坐的缘故,被纯灵气浸润一段时间之后,模具中便会脱生纯灵。

第三步,他称之为“合身”。这是用特殊的手段导引灵、魂回到身体里面去的过程,看似简单,实际也需要一个复杂的程序。

当他设计完这套方案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夜里零点。他听到对面有了些轻微的响动,便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隔着门缝向外张望。

只见柯少雪的门打开了一条缝,灯光透出来照亮了一线地面。随后,门慢慢打开,柯少雪抱着那只小狗的尸体走出门来,怜爱地抚摸了几下小狗的背毛,便弯下腰把它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她转身回屋,不多时,手里便拿了一只泥巴捏成的小狗走出来,也把它放在小狗的尸体旁边。

一切放置妥当,柯少雪似乎还有点不放心,她蹲下身子,盯着小狗的尸体又看了半天,这才转身回屋,轻轻地关上了门。

徐沫影静静地守在门后,直到确定柯少雪已经睡下了,他才开门走出去,把小狗的尸体和泥塑的小狗抱回了屋里。

他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看过“培灵”的方法,这才让柯少雪做了灵体模具,不然,这一夜恐怕难以完工。

章十 化气重生 下

徐沫影关门落锁,把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阻塞屋内屋外的气流流通。虽然天气炎热,这样一来屋子就成了大蒸炉,但为了防止魂体消散,不得不忍受一下。

第一步“固魂”,就这样简单地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也最困难的第二步:“培灵”。

八字理论讲究扶抑二字。偏旺之五行,必抑制其力量不能让其势力过盛。偏弱之五行,必扶植其势力不能使其力量过衰。抑强扶弱,以求达到命理的平衡。但是偏偏存在某些时候,强者太强而不可抑,弱者太弱而不可扶。前者好比强秦之于六国,它的发展已经是大势所趋,无法遏止,顺从者生而违逆者死,所以不可抑制,只能继续扶植。后者好比西蜀那位扶不起的刘阿斗,才能实在太有限,哪怕忠臣良将再多也只能落得一个国破家亡、乐不思蜀的局面,既然扶不起来,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抑制。

五行之中,强者太强而弱者太弱,无法取得平衡的时候,所有五行就会顺从强者,形成一党独大的局面。在这种形势下,“纯灵”就会迅速产生。

实际上,在自然界,五行中一党独大的局面极少遇到,而眼下为了“培灵”,徐沫影正好急需这种环境,现找自然不赶趟,只能想办法自己构造环境。徐沫影手里的模具五行属土,需要构造一个纯土环境。至于怎么构造,这就涉及到长生十二宫的问题。

万事万物,皆有生死,而借以推演和替代万事万物的五行,也有一个生死枯荣的过程。古人把这个过程分解成十二个状态,以人生的生老病死命名,称之为长生十二宫,分别是胎、养、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绝。

顾名思义,胎是指怀胎、胎儿落地,养是指小孩被父母扶养,长生是指苏醒、生长,沐浴是指享受、教育,冠带是指穿衣、接受荣誉,临官是指自我努力获得地位,帝旺则是到达人生的顶点,衰是衰落、逐渐败亡,病是生病、身体不健康,死是死亡,墓是入土为安,绝是一切彻底消失、无影无踪、没有退路。

长生十二宫记录了人由生到死的十二个步骤,也象征性地描述了事物的发展规律,万事万物,生生灭灭,无不包含其中。

五行在十二地支上的长生宫位各有不同。比如木,长生于亥,帝旺于卯,墓于未,再比如火,长生于寅,帝旺于午,墓于戌。《五行秘占》中讲,“长生”宫位是五行阳气会聚的地方,“墓”宫位是五行阴气凝合的所在,“帝旺”则是阴气阳气交感汇集的场所。

依据以上理论,人灵体与十二地支相对应的各个部位对五行气息有不同的牵引和储纳作用。比如寅对应手掌,是火的长生之地,可储存阳性火气,而戌对应腹部上方,是火的墓地,可储存阴性火气。

《五行秘占》中记述了利用灵体做媒介来会聚周围空间五行气息的法门。徐沫影就是利用这些法门,调节自身的气息,缓缓地将周围空间的阳性土气牵引到自己的小腹周围。当他做这些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尸灵子号称没有灵体,却可以使用化气,这是不是表明他的化气跟李淳风的化气原理并不相同呢?

没有时间多想。在土气凝聚沉积达到一定厚度之后,他将那只泥土雕塑的小狗放进了土气中间,然后慢慢地等待纯土灵的形成。

整个过程,由于需要观察到空间中的五行气息,所以他打开了灵觉。倘若不是学到了灵觉的开放方法,就算掌握了化气的手段,也无法实际应用。

时间并不是很久,两个小时。午夜两点钟的时候,徐沫影发现泥塑的小狗周围隐约散出土黄色的光辉,便知道土灵已经形成。

在灵觉的感知之下,他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那只在尸体旁边呆立许久的小狗魂体居然缓缓地走向新生的灵体,最终与新生灵体融合在一起,成为青黄光芒交织的一团。然后,那团光芒又缓缓地飘回小狗的尸体旁边,一探头,便钻进尸体里面。就这样,在不足两分钟的时间里,灵魂合身的过程自动完成,完全不需要徐沫影实施自己制定的复杂程序。

对此,他只能理解为这是魂体的一种本能。三体之中,只有魂体拥有思维能力,可以统合灵体和身体。魂体是生命的指挥中心,灵体是生命力的源泉和驱动装置,而身体则是生命的物质容器。

省却了许多麻烦事,徐沫影长舒了一口气,关闭了灵觉,坐在沙发上,一面胡思乱想一面等待小狗的慢慢复苏。这次打开灵觉他并没做过于复杂的探查,但尽管如此,严重的脑力消耗还是让他昏昏欲睡。他的眼睛缓缓闭上,思维开始跳跃。幽暗深邃的黑夜里,他忽然看到了浅月的笑脸,看到了浅月死后大门紧闭的院落,看到了荒凉的白骨堆垒的坟场,最后,眼前又闪过碧凝含笑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突然睁开眼睛,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想到了一件极可能又极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苏浅月的死,曾经给他留下了种种疑点。找不到的坟墓,施法的大师,重门深锁的院落,突然出现的新坟,这些在当时解不开的谜,今天细细想来却似乎都在预示着同一件事——浅月的化气重生!

出了殡却没有坟墓,说明根本没将尸体下葬。那紧紧关闭的院门,拒绝所有访客的奇怪态度,很像复活小狗时的“固魂”。只是小狗的尸体很小,灵体也小,需要的时间很短,复活一个人却需要几天的时间,如果不关门闭户谢绝来客,恐怕人的记忆就会随着魂体消散得无影无踪了。至于后来出现的新坟,不过是掩饰浅月重生的障眼法而已。

那么,假如浅月真的已经重生,她人又去了哪呢?

很快,徐沫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碧凝,因为这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一个灵体被改变的女孩,而且,她的声音跟浅月很像,个性也有浅月斑斑点点的痕迹,还有她在飞云峰上告诉自己的那个“心灵感应”,这一切一切,是不是都在向自己昭示着什么?

灵体的重塑,自然会使人的八字发生变化,很可能因此改变人的外貌长相。碧凝的长相跟浅月相去万里,但这并不是能够否定一切的理由。

也就是说,碧凝就是浅月,浅月就是碧凝!

徐沫影想到这里,不禁热血上涌,心突突地狂跳。他想不明白自己之前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没想到这一点。直到今天,熟悉了化气重生的过程,他才恍然解开当初的种种疑点。

此时,碧凝的一颦一笑又重现眼前,那么亲切那么美丽。他仿佛做了一场梦,醒来时忽然发现自己最爱的人竟然还活在这个世上,是的,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她就活在自己身边,记忆的遗失使她忘记了自己,但她却凭借爱的本能保护着自己!

一定是这样!

徐沫影彻底地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激动得想要落泪。

然后,就在这午夜两点多钟,他不顾一切地打开门狂奔下楼。接着,他一口气跑出小区,边跑边仰望着深邃的星空大笑。他站在马路中间,手舞足蹈并大声叫喊着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载他前往阜成门。

凌晨三点钟,他跳下出租车一路飞奔到一座住宅小区围栏外面,手脚并用翻过围栏进了小区。落地的时候他不小心摔麻了脚,但他马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奔跑。穿过一座座住宅楼之后,他终于停在一个住宅单元的楼门口。他定了定神,边喘气边向楼门望去,心里不断地念叨着:“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凌晨三点,暗淡的星光下,黑洞洞的楼门敞开着,就好像地狱的入口。

【已更新万多字,下一章不出意外零点更新】

章十一 黑暗门庭 上

汗,等待零点的时候竟然睡过去了。我有罪,对不起大家。我决定,以后零点的更新推迟到第二天上午算了,实在不能让大家跟着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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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徐沫影这次清晰地算定了碧凝的住址。他一路狂奔过来,翻越围墙闯进小区,直接来到了她的楼门前面。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没错,一定就是这幢楼,不出意外的话,碧凝就住在这幢楼的顶楼。

楼门黑幽幽地向他敞开着,四周一片安静。他看着楼门喘了几口气,忽然想到这样的深夜,自己的到访未免过于鲁莽。但他想见碧凝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急切,他迫切地想要证实自己的推理,想要验证爱人仍然活着的事实。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迈步走进了楼门。

一入黑暗,只剩幽深。

他摸索着爬上楼梯,轻轻地跺了跺脚。北京大多数楼房都装有声控灯,跺一跺脚便会应声打开,但这座楼房好像没有,用不同分贝跺脚数次之后,他不得不在黑暗中宣布放弃。

漆黑废弃了他的双眼,静谧封闭了他的耳朵。他高一脚低一脚缓缓踏上每一层楼梯,只听着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响。在这个陌生的楼道里,他忽然觉得有丝丝寒意袭上心头。

实在是太漫长的攀登了。登上二层楼之后,他伸出双手,在墙壁上摸索电灯开关的位置。他相信,没有声控灯也该有手控或温控灯用来照明的,但他上上下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到,却感觉手心里一阵酥痒,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进了手心,并继续沿着手腕爬上自己的手臂。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只蜘蛛类的爬虫!他心里一惊,手腕猛地一抖,将那黑暗中的活物甩出去。

刚刚在复活小狗的时候开放灵觉耗费了大量脑力,经过刚才的兴奋期,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大脑的不适。尽管如此,他仍然尽力卜了一卦。卜完之后,他放弃了寻找照明灯的打算。整个楼道,各层的灯具都已经废弃不能使用。要想继续往上走,只能摸黑前进。

正常的居民住宅楼,灯却全部坏掉了,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继续摸索着往楼上走的时候,他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更让他惊惧的是,走了几步之后,他扶在楼梯栏杆上的那只手的手腕上,再次有了麻痒的感觉,一只蜘蛛样的东西又乘黑攀上了他的手臂。他只得拼命一甩,将手臂上爬行的异物尽力甩脱。

黑暗和孤独最容易让人产生想象,何况,徐沫影正置身于这样诡异的情景。他的有关恐惧的想象逐渐在心里弥漫开来,他仿佛看到楼道里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很可能下一刻就爬得他满头满脸到处都是。他很想转身走回去,但一想到碧凝就在上面,便又咬了咬牙,坚持着往上走。

他觉得自己的情况从没比这更加糟糕过。头痛、脚痛、陌生的楼道、毫无光线的黑暗、不知何时就会爬上身体的蜘蛛,最大的问题是头痛使他无法起卦测算,他不得不一次次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碧凝就在上面,不,应该说浅月就在上面。那个自己深爱也深爱着自己的女孩,她一定就在这楼上。他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上次出事之前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原本以为她死了,他的话她再也听不到了。但现在他确定她还活着,他必须尽快见到她,一刻他也不想多等。

徐沫影抛开恐惧,忍住痛苦,凭感觉一步步往楼上走去。就这样艰难地走上大概三四层之后,他忽然听到头上传来一声铮然的琴响。这声音在死寂中突如其来的传来,让徐沫影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停下脚步,抬起头向楼上望去,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而那琴声只是响了一下便又销匿于无形。

半夜琴响,一定是有人在作怪。

徐沫影只是愣了一下,并没再感到害怕。他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一步一步向黑暗中迈去。大概又摸黑爬上了五六阶楼梯,那琴声便幽灵似地又响了一下,毫不留情地划裂了徐沫影的感觉神经。

他愣了一下,侧耳倾听了一阵,除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却什么都听不到。抬起头,他终于鼓起勇气向琴声传来的方向问了一声:“谁?”

没有人声,也没有琴响。

徐沫影觉得自己的声音在这静夜里实在太过突兀。他决定不管上面有什么人,都要走上去看一看。当然,如果上面的人躲在暗处想要给他一个闷棍,那他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就会昏死过去。

他大着胆子迈步上来。这已经是顶楼,就是他算定的碧凝所住的房间。他稍一犹豫,剧烈的头痛便开始发作。他赶紧走到碧凝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没有人应声,但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