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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正在捏面摺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继续熟练的包他的包子:“问这个做什麽?”

“他们都说……”

盛宁扫了他一眼,玉衡下面的话就自动又吞了下去。

“就是奇怪……”玉衡小声嘟囔:“这庄里好象都是光棍……没一个娶老婆的。奇怪,也没有媒婆到咱家来说亲。”

盛宁拍拍手上面粉,笼里的包子在等待变熟。手在围裙上蹭蹭,盛宁斜眼看他:“你别闲著,把盛下的馅儿都包出来,这个不能搁的。”

玉衡答应著:“知道啦,少爷。” 洗了手来!皮儿。

盛宁把已经蒸好的第一笼端下来放进托盘里,盛了粥,备了醋碟,吩咐他:“好好看著火。偷吃可以,小心烫嘴。”

玉衡头也不抬:“知道啦,保证出不了错儿。”

端著托盘的盛宁一路步子走的又轻又稳,轻轻推开房门。把托盘放在桌上,将靠後的一排窗子打开。窗子底下是一池水,波光鳞鳞的映上墙来。

盛宁掀起帘子,内室纱帐低垂,长长的幕穗半挑半斜,完全是一副现成的闲逸倦起的卧云图。

透过纱帐可以看到榻上睡的人。

盛世尘侧卧著,一只手臂露在被外,长长的青丝散了一枕,呼吸细沈,薄唇如蔷薇花瓣般,带著晶莹的微光。

盛宁一手掀起帘子,坐在榻边,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尘,起身了。我做了灌汤包呢,不趁热吃可不好吃了。”

风大112 2007-5-17 12:4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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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爱风大

凡尘33

更新时间: 05/1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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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尘没睁眼,懒懒的说:“你天天都不肯多睡,就为了弄这些……我不想吃。”

“不一样的。”盛宁好气又好笑,拿筷子挑破一个汤包的口,鲜香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你闻闻,馅料完全不一样对不对?”

盛世尘鼻翼动了两下,那姿态只有可爱二字可以形容:“你用什麽油调的?”

“蚝油。”盛宁顺势把他拉起来穿衣服:“好,起来梳洗,吃了早饭,我陪你一上午,别的什麽也不做。”

盛世尘软软的靠在他肩上,捏了一撮头发轻搔盛宁的耳朵:“昨天不是说今天吃鹿肉?”

“那个晚上再吃。”盛宁笑著把他拉起来,腰带围过来,把玉扣扣好:“一大早的吃烤肉,你不觉得腻?”

“不觉得。”

“那也不成。”盛宁替他草草挽一把头发,卷起袖子:“好了,先洗脸。”

先漱口洗脸再梳头,最後才是吃早点。

摇光站在门口看著,只要盛宁在,那麽盛世尘的一切都是他来打点,贴身的活计从来不假他人之手。而且盛世尘也是如此,别人靠近他,便会被冰冷的眼光刺得又缩回头来。

可是盛宁却一直让他注意学著如何服侍,怎麽样才更让人妥贴舒服。

“我觉这些做什麽?”摇光曾经私下里不满,向盛宁抱怨:“天玑他们学的东西比我要有用多了。我也想跟著小少爷去学医术的。可是这些鸡毛蒜皮似的事情,我学来做什麽用呢?少爷,难道你让我一辈子就当个贴身小厮吗?”

盛宁摇摇头,又了一会儿呆,才跟他说:“是我想的不周到,我觉得我一心喜欢做的事,别人也会喜欢。好,等过一阵子盛心不那麽忙了,我去跟他说,你也去当他的学徒吧。”

他脸上的神情那样黯然,摇光一下子就慌了:“不是的少爷,我不是……我就是,你看,我的意思不是说……”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盛宁说:“不说这个了。”

那件事摇光後来没有敢再提过。

盛宁也没有再提,不过盛心也因为南方的一片镇子爆发瘟疫的事情,一直没有在府中。

盛宁仔细的把一把头发刷顺挽好,从盒中抽了一根玉簪打横别好,看著镜中的人一笑:“还行吗?”

“不错啊。”盛世尘眼波流转,脸色有些晕红:“你手轻重正好。”

盛宁细心的上下看一眼,捏掉掉在他肩上的两根头发:“好,先吃饭。”

汤包已经放了一会儿,可是挑开一个破口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香味儿一点没跑。

“慢点吃,小心汤滴下来。”

盛世尘夹了一个包子放在盛宁面前的碟子里:“你也吃。”

“我不饿。”盛宁微笑著说:“我喜欢看你吃。”

盛世尘丢给他一个白眼:“肉麻的很,一大早给人灌什麽迷汤?”

“不是灌迷汤,是灌汤包。”盛宁笑著替他吹凉:“不过今天的粥是你说的配料熬的,好不好喝你都得认下,不能怪在我头上。”

盛世尘一笑:“不怪你头上?那我还能怪谁头上麽?要我说,你就乖乖……认了吧?”

盛宁只是笑,看他吃了几个包子,喝了半碗粥,就停箸不动,说:“饱了。”

“再喝点粥?”

“不要。”

“那含口茶漱一漱。”

盛世尘眉梢一抬:“怎麽,嫌我有气味?看我呵气熏你……”

两个人在桌边嘻嘻哈哈,盛世尘抱住盛宁,细细密密的吻住他,良久分开,问道:“还嫌不嫌我了?”

盛宁怪叫:“一股螃蟹味儿!腥死了。”

两个人低声又说了两句话,盛宁唤摇光进来收拾碗碟。

“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我给你点上香。”

盛世尘摇摇头:“不睡了,衣服刚穿好,头发也是梳好的,一睡又都揉皱了。”

盛宁想了想:“要我找天璇来,陪你打棋谱麽?”

盛世尘还是摇摇头。

“那,你弹琴给我听?”

盛世尘狐疑的看看他:“你听得懂麽?前天你就听著琴睡著了,睡的那叫一个香。”

“没有。”

“有。”

“就没有。”

“就有,”盛世尘咬著唇吃吃笑:“还流口水儿来著。”

盛宁的脸有点红:“那,是你弹的那曲调太慢太软了,就跟催眠曲啊嗑睡虫叫一个调。今天你弹个清亮的,我保证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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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我爱风大

盛世尘揉揉他的脸:“好,那我今天弹一曲提神儿的。”

盛宁说:“哎,且慢,我去把果脯端来。”

“什麽?”

“正好一边听曲儿一边儿压压整齐,下午正好就茶。”

盛世尘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又怕睡著?”

盛宁理直气不壮的说:“自然……不是了!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他转了两个弯子,放茶果的房里面掏了一小格果脯,想了想,又抓了一把炒好的松子儿,一起装在碟子里捧了拿回来。

两个碟子里装的都是松散的东西,步子就慢了些,怕把手里在的东西颠散掉落了。

摇光在房角遇著他,问:“少爷,我帮你拿一个?”

盛宁摇摇头:“不用。嗳,你帮我拿根!杖来。”

“涂油麽?”

“不用。”

摇光答应著去了,盛宁笑一笑继续走他的路。

房门掩上了,盛宁愣了下,伸手去推门。

没有推开,门从里面上了闩。

“尘?”他勉强用一只手扶著两个盘子,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敲了一敲。

盛世尘是不是不满意刚才那件衣裳,想换下来?

再敲了两敲:“尘?你在吗?是我。”

门里有个淡然的声音说:“你且等一等,暂不要进来。”

盛宁怔了一下,那声音?

那声音是?

手再举起来敲门时,就有些後力不继:“你……是,林公子?”

“正是。”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盛宁手一侧,碟子里的果脯和松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林与然回来了。

上一次的来去匆匆一样的,无声无息的就来了,那样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腿一软,盛宁跌坐在地下。

摇光远远的拿了杖来了,刚上回廊就瞧见盛宁靠著墙坐在地下,急赶了两步:“少爷你……”

盛宁冲他摇了摇手,低声说:“不要过来。”

摇光住了脚,没再上前来,可也没有离开,一双眼明澄澄的盯著盛宁看。

“守著院门,别让人进来。”

“……是。”摇光忍住了没去问原因,便听话的转身离去了。

盛宁坐在门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轻轻一响,开了。

林与然迈步出来,看了一眼盛宁,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汗意隐隐。

盛宁扶著墙慢慢站起来:“林公子……几时来的,都没有让人通报一声,我好出去迎接你。”

“我与他不讲这些虚礼。”林与然淡然的说:“你……这一年多,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很简单,也似乎,很复杂。

“尘……他怎麽样了?”

林与然点一下头:“还没有醒。”

盛宁的声音都发抖了:“他……他好了吗?”

林与然停了一下才说:“已经全然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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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班。。。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实在没力气写字了。

偶,偶先下啦,希望明天工作不多,可以再多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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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我爱风大

凡尘34

更新时间: 05/1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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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进去吗?”

他侧过身,我轻轻推开门,踏进了屋里。

盛世尘斜躺在窗前的竹椅上,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令他的肌肤带著宝石似的光泽。

他很安静,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如美丽的羽扇。

盛宁有些恍惚,一步步的走近,然後在竹椅前蹲下身来。

那麽渴望的贪婪的注视著他,看一眼,少一眼。

以後……谁知道会怎麽样呢?

眼光一点一点的描摹他的容貌,眉毛,眼睛……粉色的嘴唇。

心中那隐约的痛楚,慢慢的走近,慢慢的清晰。

尘……

舍不得,怎麽都舍不得。

明明过去的五百二十天,都在为著今天做预备。

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却还是如此的难受。

舍不得他,舍不得那样的时光。

将来会怎麽样?

眼睛专注的看著他,把落在榻边的长衣拿起来,轻轻的搭在他的身上。

一滴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盛宁的手捂住了嘴。

眼泪汹涌的流出来,沿著脸颊,手指……涔涔而落,无孔不入。

尘,尘。

好舍不得,宁可现在就死去。

不想被遗忘,不想被厌弃。

现在就死去……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盛宁的手颤抖著放下,慢慢的俯下头去。

就死在这一刻……

印象里,这一天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每一天睁开眼之前,都惶恐,这一天,是不是最後一天。

闭上眼之後,就会见到末日到来的一刻。

莫名的惶恐,莫名的慌张。

尘,就让我,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这一刻我们在一起,这一刻我相信你对我还有爱。

这一刻如此安静。

这一刻,会永恒。

唇终於贴在了一起,咸的,涩的,苦的让人心悸。

早晨起来的时候,还是甜蜜柔软芬芳动人的。

春天来了又去了,象一场梦一样,没有痕迹。

盛宁的眼泪落的更凶,一滴滴落在盛世尘的脸上。

原来人是这麽贪心,永远不会满足。幸福一天,就想要再一天,一个月,一年……

一辈子也不会够。

盛世尘的身体忽然间僵硬了。

盛宁睁开眼,正对上盛世尘的视线。

那双明亮又深邃,清冷中带著幽暗的眼睛。

盛宁的舌尖撬开盛世尘的唇,探了进去。

身体翻上去压住了他,放肆的伸出手去抚摸他。

唇间模糊的低语:“尘……尘……我爱你,我爱你……”

昏沈间盛宁忽然想到,扑向烛火的飞蛾,大概就是这种心情。

绝望,而又幸福。

焚心以火,焚情以火。

在这火中化成烟,化成灰。

但是,仍然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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