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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盛世尘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麽事?

要下雨了,他会不会被雨淋到?

还是,他会想之前的某一次雨天,撑著一把纸伞,在雨中漫步踏青?

盛心把过一只手,又换一只手。

盛宁说:“我没事。”

盛心白了他一眼:“没事也不能老这麽饥一顿饱一顿的,看看你的脸,比上个月瘦了多少。“

盛宁捏捏腮上的肉:“你是不是就想提醒我,我以前有多胖啊?我有瘦吗?你看我这脸,肉赶上你两个脸蛋儿多。”

盛齐颜嘴角沾著饭粒,抬起头来看看他们两个,煞有其事的点头:“没错,我看也是。”

盛心一瞪眼:“吃你的,这麽多菜还堵不住嘴?”

盛齐颜嘻嘻一笑,重新把头埋进饭碗里。

盛宁有一下没有下的敲筷子,外头闪了几下亮,响起了闷雷。

盛齐颜说:“打雷啦,晚上会下雨吧?”

盛宁忽然站了起来:“糟,先生的屋子好象是没关窗。”碗筷一推,转身匆匆的走了。

盛心追了一步:“喂,让人去关就行——你把饭吃了——”

盛宁没有答应,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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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爱风大

凡尘16

更新时间: 04/1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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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一直下了两天两夜,一刻没住。

庄里的人,难得的多了起来。

盛安,盛计,盛心都留在了家中,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盛齐颜,成天嚷嚷著自己是庄主的族叔,只可惜没有一个人相信他,都只是当笑话听听。

“我可告诉你,辈份和年纪没多大关系,我……”

“行了。”盛计打个呵欠:“反正你又不是我叔,我也没你这个侄儿,你就别处坐坐吧,我看了一夜的帐,要睡了。”

“你别对我这麽无礼,要知道算起来我高你们两辈……”

盛心头也不抬:“让开。”

“嗯?”

“让开,你挡著亮了。”正在称药的盛心象挥苍蝇一样挥挥手:“哪儿好玩哪儿玩去啊,别在这儿跟个疮似的惹我心烦。”

盛安压根儿是看不见摸不著,神龙见首不见尾似的。

说来说去,最和气最讨喜的还是盛宁。

耐心十足,会做各种好吃的,对他的态度也和其他人不一样。不管他说什麽,他都可以听完,并且可以回答。

而不象其他人一样,要麽是听而不闻,要麽是根本不给他说的机会。

“盛宁,你人真好。”小孩子也是懂得判断鉴别的。和另几个家夥相比,盛宁无疑是个上佳的夥伴。

“是麽?”盛宁搅著手里的糖粥,薏仁,莲子,枸杞,五谷米……翻上来又落下去。

他的心情,也差不多和这粥一样,什麽颜色,什麽杂料都有。

盛齐颜吞一口口水:“那当然哪。”

盛宁一笑:“你太过奖了,我没那麽好。师兄弟们人人都有所长,我什麽也不会,就是喜欢做菜,烧饭。来,尝尝看米烂了没有。”

木勺舀的粥,冒著热气,香喷喷的引人垂涎。盛宁吹了吹,觉得不那麽烫了,才递过去,盛齐颜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张大嘴巴,把粥吞了。

“对了,我不是听说,你们有五个人的吗?”盛世尘掰著手指:“我见了你,那个满身药味儿的草头郎中,那个一脑门儿全装著铜钱的盛计,还有你。应该还有两个吧?”

盛宁点了点头:“嗯,辉子出门去了。安子呢……基本上他是闲不住。这会儿不是在赌坊,就是在找活儿干吧?”

虽然盛安的活儿,和别人一般理解中的活计有点不大一样。

盛齐颜看看外头:“可是雨下的很大啊。”

盛宁问:“粥怎麽样?”

“挺好……莲子还不够软。”

“唔,那就再焖会儿。”

“盛世尘什麽时候回来啊?”

一句话,盛宁一闪神,勺子敲在了砂钵盖上。

“你应该喊他盛庄主。”盛宁嘱咐他:“我虽然不计较,但是让安子他们听到,肯定要教训你。”

盛齐颜狡黠的眨眨眼:“我知道,我就在你跟前喊,他们跟前我可不这麽说。”再说了,就算我说,他们得肯听啊。

有些郁闷的的盛齐颜在心里补了一句。

盛宁真好,一手好手艺,恐怕皇宫的御厨都比他不上。

况且那些不停翻新的花样儿也多,住了两天了,一样儿重复的菜色也没吃到。

“好了,别再这里偷食。”盛宁看他又想去拿酥肉,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马上吃晚饭了。”

“再吃一块儿,就一块儿。”

“一块也不行。”

“真的,就一块儿……”盛齐颜涎著脸,好在年纪小,耍赖这种事做来还是很自然的:“求求你啦盛宁……”

盛宁笑著摇头:“好吧,一小块儿。”

盛齐颜马上抓了最大的一块,跳下板凳,一溜烟儿似的跑了。

盛宁笑著追在後面喊:“晚上没你吃的了。”

因为下雨,所以晚饭吃的也早。吃饭的时候,外面已经擦黑,雨声淅淅沥沥的始终不停。

盛宁记挂著盛世尘书房里那些书。虽然是关著窗子,但是潮气大,难免不坏了书。

回来跟他们说说,屋里放些吸湿的东西。

桌上还放著本写花卉的书。一边的砚台下,压著盛世尘走时留的字条。

盛宁抹了一遍灰。其实屋里也没有什麽灰。

只是这麽做的时候,空悬悬的心里觉得,会踏实一些。

这里处处都是盛世尘生活的痕迹。似乎呼吸间都可以嗅到他的气息。

盛宁打亮火折,把灯点上,再罩上纱罩。

屋里一团暖融融的,雨色的光。

仿佛这屋子的主人没有暂离,一切还是和平时一样。

椅背上还搭著一件盛世尘家常穿的衫袍没有收走。盛宁或许是没有留意,也许是觉得就让它留在那里,也没有什麽。

袍子本来是月白色,被纱罩的灯光一映,显得有些茫然的青。

盛宁把袍子拿了起来,握在手里。袍子的质料极好,滑得象水一样,握住的地方有些凉滑,然而手心里却是暖的。

衣裳上面有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清香。

是茶香?花香?书香还是墨香?

分不清楚。

盛宁在盛世尘常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那件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慢慢的合上眼,半仰著头的样子,面上是个仿佛献祭的表情。

在这样出神的陶醉中,盛宁几乎忽略了身边的一切,柔和的灯光,连绵的雨声,给人一种催眠的暗示。

平时克制的那麽好,却在这个下雨的晚上,把心事摊开来,在灯光底下,一件件的翻看。

然後他还是听到了响动。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转头去看。

门不知道什麽时候打开了,有个人站在门口的暗影里。

盛宁眨了一下眼,突然跳起身来。

那人迈了一步,进了屋里。

盛宁嗓子里仿佛填了一大团布,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哆嗦著说:“先,先生,你回来了?”

那站在他面前的人,俨然就是盛世尘。

然而,盛宁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盛世尘整个人都是湿的,头发,衣裳,肌肤都在向下滴水,脸色惨白,眼神呆滞,他简直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象一条绝望的鱼。

盛宁的心几乎不会跳动,惊恐和狐疑几乎占据了他全部心神:“先生?”

盛世尘依旧不发一言,腿向前迈了一步,忽然身体毫无预警的软倒下来。

——————我是重感冒的分割线——————————

今天下午出门去银行,在公交车上,差点没晕过去……

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怎麽也睁不开。。

这一章差不多也是闭著眼打的啦。

咳,为什麽呢?为什麽呢?为什麽感冒和我这麽滴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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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我爱风大

凡尘17

更新时间: 04/1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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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怔在那里,就这麽看著盛世尘的身体软软滑落,黑发白衣,苍白如一张淋湿的纸。

“先生!”

下一刻盛宁冲了过去,跪在盛世尘身侧,手伸了出去却不敢碰触他的身体。

盛世尘毫无声息,仿佛是在沈睡……

可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盛宁的手颤抖著伸过去,试了一下盛世尘的鼻息。

啊,还好。

“先生?先生?”急切而轻声的呼唤,盛世尘一动也不动。要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呼吸,真的很象……

盛宁爬起身来,扑到墙边,拉了墙上的那个唤人的铜铃。

或许是雨大,或许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时候盛世尘会回来,而且会唤铃叫人。

铃响过之後,并没有来。

盛宁只觉得呼吸艰难,一步步挨回盛世尘身边,将他慢慢扶起,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身上。

湿透了的头发象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丰美海藻,闪著水淋淋的,带著一点暗绿颜色。

“先生?”

盛世尘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沾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荏弱。

盛宁只觉得这间书房中仿若静谷,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一声更比一声不安。手脚发软,口干舌燥,他发了一会儿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托住盛世尘的背,将他半扶半抱起来,移到了书房的里间。

这书房中有一张便榻,盛世尘有时候会在这里午睡,所以旁边的箱中有两件替换的家常衣服,榻上也有简单的寝具。

就这样将他放在榻上是不行的,他比一条鱼还要湿。盛宁和他身体接触的部位,衣衫已经全透了,凉凉的贴在身上,那种触感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

可是,让他战栗的,难道只是冷?

盛宁做了两下深呼吸,试图平复越来越脱轨的心跳,然後伸手去解盛世尘的湿衣。

虽然他贴身服侍盛世尘这些年,他的衣物,起居,饮食都是经他的手,从不假手旁人。但是,盛宁却从来没有看到过盛世尘的身体。

盛世尘与他的距离是那麽近,但是,又那样远。

他事事听从他的吩咐,他奉他为主,为师,为友……他是一切美好感情的象征和寄托。

但是他不了解他,他不知道他的家族,他的心思,他……他的所爱。

湿了水的盘花钮扣显得特别难解,盛宁手又抖个不停,半天才解开一个。

盛世尘的肌肤隐隐透出一点青色来,盛宁明白,这个季节虽然太阳还暖,但是身子热时浇冷雨,却最容易害病。

心里一横,手上的动作顿时快了,麻利的将外袍敞开,拉开里衣的系带,一手轻轻托起盛世尘的後颈,一手将湿衣快速又不失轻柔的剥了下来。

他这一系列动作做的纯熟无比,仿佛练过许多次一样,工多艺熟,毫不迟疑。

然而到了腰间的时候,却对著那同样湿透的腰带和下裳烦了难。

书房的里间也有一条铃。盛宁知道,他若是伸手去拉,总会叫来人的。叫小僮来继续下面的工作,对他,对盛世尘,对……对每个人都是正确的。

然而手伸了出去,却在指尖碰到那条铃绳的时候,触电般缩了回来。

然後牙一咬,眼一闭,伸手向下,摸到了盛世尘的腰带上。

那里打的是一个双花结,并不难解。

伸手拉住绳尾的穗子轻轻向两边用力,感觉到那带子一下子便松开了。

然後,就是……

盛宁眼睛闭的死紧,但是,他只能做到不去看。而接下来的动作,却不能一点不碰到盛世尘的身体。

其实他的动作很轻快,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可是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的盛宁,却一头是汗,脸涨的通红,仿佛刚跑完三公里越野跑一样气喘急促。

把湿衣团起来抛在地下,盛宁从床头拿过一条柔软干爽的大巾,从上到下替盛世尘擦拭。

那被雨水浇透的身体冷的象一块寒玉,那样紧窒,柔滑,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很浅的体香……

盛宁甩甩头。

别胡思乱想了,这是香皂的味道,还是自己写的做法,自己调的料,自己教人提炼来的玫瑰精油,做出来的香皂上压著很漂亮的花纹,浅浅的紫,微微的黄,还有琥珀一样的脂色……放在白玉的小匣子里捧到盛世尘面前供他取用的。

只是香皂的味道。

别胡思乱想。

身体擦干了,再拿了一套干净柔软的中衣替他穿好,抖开被子将他盖住。

做好了这一切工作,盛宁站了起来,狠狠闭了一下眼,用力之大,觉得眼睛与眼皮都一起发疼,象是被烟薰过,总有点涨涨的想流泪的冲动。

这个夜晚真的让人措手不及。

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