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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姜传奇 佚名 5155 字 1个月前

到刑场一点边儿,所以还有乱坟,到里面哪里还有坟,不知道怎么弄死了,也不知道怎么

就处理了。

哪还有人去理去埋。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觉得早上吃的东西老往上犯。

我到底还是没他皮厚肉粗神经强韧。

我发现原来我是个脆弱的小精灵。

看到绞架的时候,我真的哇一口就吐了出来。

还有断头的桩子,腰斩的台,火烧的铁架子,四处里浓郁不化的腐败的气息,瘴气浓重,隔几步远就什么也看不清。

一道弯水流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水,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上面飘的是些什么,我现在是一个字儿也不想问,一个字

儿也不想知道。

葱头一直向里走。

这地形很怪,四面是山,里面洼进去,各种各样的古怪东西都在谷底下。

我们在这里转了半个上午,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呼吸。

就怕吸进了什么东西似的那么小心。

别处的芦花都是雪似的白,独这里是一片紫红。

什么东西都枯了,就这芦花还红着。

其实芦花本来不是红的,红是因为它已经老了。

但葱头说,红是因为这里杀人太多,血溅的。

我胸口一阵翻腾,中午没吃下东西,全便宜了他了。

我发觉葱头变了。

那双眼睛和以前一样的黑,可是不再闪着那星星似的亮光。

晚上找地儿过夜,葱头突然冒出一句话,说我变了。

我心里有点儿发虚,问他我哪里变了。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反正变了。

刑场没有。

没有青溪。

这里人不算多,个个儿都沾了死气,问三句不答一句。

然后我把葱头排开,上去笑一笑,问道,我要找的是一个漂亮法师,我们的同伴。

那人态度马上大好,居然还很殷勤地要陪我们找。

其实本来我就知道这是白来的一趟。

所以临来前,我给大神官发了一封信,问他怎么才能知道所有教堂里人来人去的信息。

离开刑场的时候,我在一个小教堂那儿问到了大神官送给我口信儿。

神殿,亚丁大教堂的第一神殿。

所有的法师的资讯,都会汇集到那里去。

但是一般人查不到。

我是巫师,我所属的是巫师殿。就算这条道儿走到顶,我也是只是个顶天的巫师。

我查不了法师教堂的记录,更不要说是亚丁的第一教堂。

那个门我根本是想都不要想进去。

可是我要找青溪。

我一定要找到。

不然,葱头会死掉。

他眼睛里的火光,已经一天一天的暗了。

葱头喝得烂醉,我把他扔给战士工会的人。

一个人跑到古鲁丁教堂去。

看门人很奇怪的看着我,不大想让我进去。

我跟他微笑。

他立马儿放行。

里面的祭司教师都很讶异,以为我是摸错了门儿,很客气跟我说,他们教不了我,我该去找巫师堂的人学艺。

我甩下一句话,我还就要学你们的本事了。

这话说完,他们一脸悲天悯人,拉开了三姑六婆的架式,开始跟我滔滔不绝。

什么人千万不能走错第一步啊,已经选择的道路是不能后悔的啊,既然当时选择当了巫师,现在就该老老实实认命咬

牙,好好儿当个巫师吧。要知道选择时那个烙印可是砸在了灵魂上,永远不能改,不能抹,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眉头蹙了起来,垂下眼帘,轻轻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

屋里一片死寂。

我再颤乎乎抬头,用悲凉的目光看着满屋子的贤者大教师。

他们陪着我叭嗒叭嗒掉了半天泪珠子。

最后是祭司大人一咬牙:“行,冲你这份诚意,我们教你!不过能领会多少,就看你自己!”

我二话没说,抹了泪就给他鞠躬,本本份份喊老师。

他一拦我,说:“丑话说在前头,你的烙印是巫师那种霸道型的,用以攻击,灵力还撑得住。要是学起法师那些奉献

技能,就是把小命儿捏在手里了,就算是学会了,也就当个安慰,自己开开心就好。要真是把自己当个法师出去牺牲

奉献,那就是找死。”

平时教堂这些人说一句话恨不能九曲十八弯,今天这么直白。

我知道他不是唬我,可我还是要学。

不但要学,我也要用。

等着年尾,亚丁教堂和神殿一年一次的法师招考。

17 去参选

大葱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扬手给他加了个风走,他就象火车头一样朝我撞了过来,一下子把我撞个趔趄。

“哎哎——你轻点!”我揉揉胸口,站直身子。

“我说,你,你怎么偷学到了法师技能?”他口吃着,指着我鼻子手指头抖啊抖的象抽风:“你……你怎么偷学的?

我白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啊。”

“风走啊,风之疾走可是法师的技能标志,你别想瞒我!你这几天不见人影,肯定是偷了鸡摸了狗回来的!”

我哭笑不得:“依你说,我是把刀架在了某法师的脖子上,才逼人家教我的口诀是不是?”

他点头的姿态——

坚,定,不,疑!

我哈哈一笑:“那你还不快跑,回来巫师法师两边教派都要出来通缉追杀我了,你跟我在一起,会被认为是我同伙哎

!”

他的表情很古怪:“开玩笑,朋友当假的么?要逃命当然一起逃!……我觉得我就够能惹麻烦的,没想到你比我还厉

害,能同时得罪两大教派,当官方通缉犯……”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很小,我凑上去听,他又说了一遍:“喂,你怎么偷学的,倒是也教教我,我早就想学你们巫

师的技能了!”

我一愣。

大葱头的反应真是出人意表。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我淡淡的笑了:“那,我现在要学做法师,你要帮我啊。”

他点点头,又皱眉头:“你好好儿的巫师不做,为什么要去做法师啊?”

我扁扁嘴:“我没说不做巫师啊……我两个都做,不好么?这样我们一起出去冒险,二人组合三人实力啊!巫师法师

我一身兼,你占大便宜了。”

他深以为然:“还是你想得远!”

他醉了很多天,再醒来的时候,依旧在寻找。

但是,嘴里却不提起青溪这两个字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得飞快。

总在念完属于法师的咒语之后,有极大的不适感。

象是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抽掉一样,那种巨大的无力和虚软。

可是灵力却一天天在增强。

葱头和我,渐渐闯出了名气。

被叫做葱姜二人组的,象地痞一样的他,还有象冰山似的我。

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葱头一直说:“哎哎,人一成名就变得傲慢了,现在居然连我都不想理,你说你的尾巴什么时候儿翘到天上去啊?”

我白他:“你是靠拳头打架的,我是靠嗓子念咒的。话说多了,念咒的时候会受影响。”

他贼笑:“提醒我了……下次你再对我不客气,我就捂上你嘴,你不能念咒,就跟拔掉了牙的毒蛇一样,没什么可傲

的了!”

亏他说得出来。

他也不想一想,我早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精灵,在你的手能有机会捂着我的嘴巴之前,我早就把你放平在地上了。

我们两个好象没怎么分开过,横扫死亡回廊,平趟龙之谷,包k塔上面有巨怪的房间。有时候也和别人打架。

有时候也会遇到以前认识过的人。

最爆笑的是遇到天玑。

好象每一回见他,他都被一大群的崇拜者围追堵截,不堪其苦。

那一回又见,是在亚丁城门口。

葱头先看到他,指给我看:“哎,那不是天玑那老小子吗?”

我抬眼看到一队穿银甲披拿小旗子的,立刻条件反射打个哆嗦。

结果没等我们隔岸观火笑话人家,也有一群拿鲜花儿的冲我俩冲上来。

对看一眼!

分头就跑!

他往左我往右,或者他向南我向北。

反正分开跑目标分散。

人怕出名猪怕壮,猪笨长了也变强。

躲这些都躲出心得来了。

左突右窜钻巷口,好在亚丁城就是一个大,随便哪墙角儿都能藏住人。

等我转了一个大圈子从一排冬青后面绕出来,那些人早不知道冲哪里去了。

我原地站了五秒,考虑了一下我要不要去找葱头。

想一想还是算了,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明显。再说我住巫师殿他住战士工会,一个城东一个城南,就算捆一块儿吃了

饭喝了酒出尽了不该出的风头儿,最后还不是各回各的窝儿么。所以,五秒钟之后我就决定,不义气一回,大葱头被

人包抄也好爆炒也好,那是他本领不济时运不佳。哥哥我还有要紧事儿得办,懒得理他那么多。

找个地儿把身上衣服换了。

然后大摇大摆地,去大教堂报名参加甄选。

法师甄选。

填报名表儿的地方,就大教堂左边儿台子顶上,一群的各族法师在那里排长队。我就站在一条队伍里。城外怎么横,

是一回事儿,到了城里,我还是个文明的小精灵。

我后面是个兽人,问我:“你是一江秋水?”

我摸摸鼻子,这谁给起的绰号啊?为什么叫一江秋水不叫一江蜜糖,那我还不天天乐死!一江水有什么好的,我又不想

当水鬼,我也不缺澡儿。

他很好意的说:“你站错地方了,这里不是巫师招募,是大教堂招法师。”

我哦一声,转过头去。

我估计我后边那兽人儿一定郁闷开了。

伙计,不好意思。

你倒是好意,可我就是奔这儿来的!

要不说大教堂到底是大教堂,办事讲究一个细致。

我排队的时候,把精灵村儿的旧识挨个儿想了个遍,从大神官一直想到看门儿的大兵,从小精灵一直想到世界树上的

小树枝子,才轮到我填表。

填完了表把笔一放,穿酒红衣服的接待员向左一指:“里面体检。”

kao,手续不少。

其实体检才是白费事,打眼儿一看个个都是不缺胳臂少腿儿全囫个儿,还有什么好检?

我闷闷地看前面的人挨个检完了。

拜托能快点儿不?再晚赶不上饭了。

等负责检验的人,手向我额上来探的时候,我向他微微一笑。开玩笑,要让你摸出我是巫师烙印,我不白玩儿了。

他手僵了一下,我不着痕迹的侧了一步,轻声说:“很辛苦吧?年年如此么?”

他回过神,连连摇手:“不苦不苦,你进来之后就知道,这样神圣高尚的工作,怎么会觉得辛苦?”的

我又是一笑,眼看他他毫不犹疑在我的表格上卡了一个合格的戳。

过关!

这就算是入选了,明天是……甄试。

我又凑过去,嗓子又压又抑又提又挤:“想求您点事儿。”

他有些晕晕陶陶,脸上带着傻笑:“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嗯,效果不错耶。

那天听到一个法师这么拿腔捏调儿的跟几个骑士说话,多大高个儿,才听了两句立刻软了半截,笑得象傻瓜。

“有个朋友,也是法师。可是好久没见到面了,想着他可能也来参加选试,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帮我看一看,有

没有他的名字。”

他两眼直直盯着我,象是没见过精灵长什么样子一样:“好好,没问题。我晚上去统计室看看,你要不要留下来等等

消息。”

我笑得极甜:“那就有劳您了。”

青溪,会不会来呢?

不过,只要有一点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18 参选

找了一圈儿,没有叫青溪的法师应试。

大葱头第二天我要启程去竞技场的时候,才知道我报名的事情。

好说歹说他也非要跟我一起去。我都把话摊开了说了,他要不去,别人还想不起我是个有名儿的巫师。他要去了,葱

姜二人组谁还认不出来?那我的计划不就泡了汤了!

本来打定的主意就是先混进去,把各地的人事汇总资料偷看过了,再找个借口辞职不干,很圆满的计划。

可是葱头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

“你干嘛非要去?”我横眉竖眼。

“别白日作梦了,就是我不去,难道别人就不知道你是巫师了?喂,玩儿归玩儿,让神殿知道你是鱼目混珠的,真得

当官方通缉犯了啊!”

我翻翻白眼,突然双目一亮,看着他身后的门扇惊喜出声:“青溪?”

大葱头猛力转头那瞬间,我念出了熟极而流的催眠咒。

刹那间知道被骗的大葱回过头来,身子明明已经被淡粉的烟雾包围,脸上却出现一种悲哀到绝望的神情,那样清楚地

看我。

我心里猛地一痛。

对不起,葱头。

对不起,用青溪的名字来骗你。

他伸出手来,向我这边抓了一下,似乎还想最后努力一下。

但是指尖擦到我的衣襟时,他的眼睛已经阖上。

我退了一步,他重重仆倒在地板上。

抬头看看天,已经不早。

“再见,葱头。”我轻声说。

明明知道他已经听不见,我还是说了一遍,再见。

迈开步走出门的时候,那天天气真好。

天那么蓝,让我想酝酿一点悲壮的情绪都办不到。

那天我一点儿不紧张,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