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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那厚厚一叠玩意!“零儿,你没有钱不能逛街!”他这样一说我倒记起来了,我身上从来没揣上一分半毛的。走到他跟前,说:“给我。”“啊?”“钱包。”“零儿……”他无力低喃。沉默良久,叹口气放下帐本,“走吧。”我指指帐本,他笑道:“难得零儿出来一趟,我这做大哥的,当然得舍命陪君子咯。”

走在路上,很多人都会看我很久。虽然京都热闹,却没有过我这种样貌的人。我知道自己轮廓偏深,发色泛红,和他们都不一样。不过我长得不错,就不信看我的眼光里没有迷恋。狄蓝走在我旁边,呵呵笑着。“零儿,上尘八成想不到你会这么受女子欢迎吧。”当然,我妈曾预言,他儿子能迷死全地球的女人呢!“零儿,如果你手里不是拿着那个东西,我想会有更多爱慕的眼神向你投来。”要你罗嗦!我没吃过糖葫芦,好奇可不可以!突然,一个侍童打扮的男孩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狄蓝保护性的站到我面前,静待来人动作。

“我家爷请两位到楼上一叙。”狄蓝回首觑我,我耸耸肩,他便说:“请小哥先走。”跟着小厮来到一家酒楼,上了楼梯,来到二楼雅座,见是靳上尘的七哥在那端坐。

“七爷。”狄蓝向他行礼,我只对他点点头。七王爷笑着说:“好久不见,狄大当家,于公子。”说到我的时候,他别有深意的观望了我片刻,然后才请我们落座。

“七爷好雅兴。”狄蓝和他寒暄,他哈哈大笑,随后突然说道:“听说于公子和我四哥,见过面了?”

“七爷此话怎讲?”狄蓝装糊涂。

“狄大当家,我别无他意。只是想告诉你,四哥已经把目标转移到九弟身上了。”我错愕的抬头,“怎么?”七王爷笑嘻嘻地说:“反正观咏[作者注:天下第一美女]他也到手了,他下一个目标,便是九弟的你,于公子!”

不是吧!我可是男的哎!而且还不是那种纤弱的美少年,任谁都不该忽视我发出的雄性荷尔蒙的呀!一个靳上尘喜欢我就够诡异了,现在又来一个四王爷!是不是皇家的人喜好都这么变态啊!我使劲扯扯狄蓝的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男的!”

“没用的,于公子!”回我的是七王爷。“在我四哥眼里,只有值不值得,没有性别贵贱的分别。他觉得你有趣,或者有价值,那么,他就会想得到你,前提就是,他的兄弟中有一个喜欢你在乎你。”

我听了诸多感慨。狄蓝是狐狸之首,四王爷是变态之首,这个世界当真有趣得紧!

“你难道不怕么?”七王爷好奇的问,“我四哥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哦。”我微褶起眉,不太喜欢他话里的“东西”二字。但我还是回敬他:“我,第一!”这话不用狄蓝翻译他都该听得懂,就听得他放声大笑了起来。“九弟眼光很精到!”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七王爷叫了许多佳肴请我算是对刚才的无礼道歉,就在我埋头猛吃的时候,他则和狄蓝谈起那次狄蓝从靳手上拿到的丝绸生意。

告辞了七王爷狄蓝便直接领我回家。他说帐本可以明天看,现在必须回去想想怎么对付四王爷。我倒不是很担心,大不了见一次让他睡一次,当真不行索性让他睡个一辈子,要么干脆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想我说句话,是可以把他送到其他地方的。但这话不能和狄蓝说,只能看着他瞑思苦想,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起来了。真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晚上靳上尘回来后,狄蓝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了,让他一块想法子。靳不允许我用那个能力,所以他也加入狄蓝的行列,只我一人悠哉游哉,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

睡前靳折腾得我够呛,说是对我不重视这个严肃问题的惩罚。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他贴着我的耳朵,问了个假设的问题:“零儿,如果四哥得到你了,你会离开我吗?”这不废话么!我翻翻白眼,他都得到我了,我还能留在你身边才真叫怪。“你会,让他得到我吗?”我把问题丢回去。

“不会,他永远都休想!”他信誓旦旦说着,语气斩钉截铁的。我从喉咙里哼哼两声。这不就结了。连前提都没有成立,这个假设根本不存在。他变婆妈了哦!

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因为狄蓝没有查完玉器铺子的帐,他第二天又去了,我仍旧跟了去,且没带卫游和春儿。狄蓝武功高强,众人都信他能保护好我。可就在他在内堂看帐,我在外厅看生意的时候,我被迷昏了!变故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我身体不好,也没什么抵抗能力,一点点迷药就让我睡了个天昏地暗的。睁眼的时候,见到的是四王爷笑得奸诈的面孔。

[下流!]我想挣扎,却发现全身无力,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发不出声音,虽然我骂了句,却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没有声音流泻出来。

“小零儿,上次你对我做了什么,嗯?”他伸手摸着我的脸,然后滑到我的脖子,来回摩挲。“让本王结结实实睡了两天一夜。当然,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反倒要谢谢你,小零儿真体贴,知道本王得了失眠症,真窝心哪。”你歪曲事实的本事跟你变态的本质一样,高!“小零忘了本王说过,你想些什么,脸上眼里,都表达得清清楚楚么?”谁会记得你说过的话呀!“小零想必会很疑惑本王为什么会请你到这来吧。”谁会好奇!“那是因为本王想亲自谢谢小零,治好了困绕本王多年的痼疾,只可惜九弟和那个狄府当家的不配合,本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小零儿会原谅本王的一片良苦用心,会理解我的,是不是?”听你去说!理你才怪!“小零儿,现在,你是我的了!”谁是你的,你少胡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知不知道!我清楚普通人没有那份能力,但言语本身就是一种咒术,说得多了,自然可以成真。如果四王爷每天念上千遍万遍“你是我的”,我一定向他跪地求饶。

“小零儿,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我越听越不对劲。这家伙对待我的态度,怎么象宠物似的。“小零,你再睡会儿吧,本王替你准备好吃的去。”他在我眼皮上摸了好久,才依依拿开手,起身离开了。

靳,快来救我呀!这个四王爷,让我感觉很毛骨悚然啊!自小到大没怕过什么,第一次恐惧的对象居然是他,好呕!

算起来,我在四王爷这待了有三天了。狄府和睿王府一定是鸡飞狗跳的吧。早知道会有今天,我一定先打通和靳彼此间的心灵通道,落难了就心有灵犀。四王爷不让我动,不让我说,放低姿态亲力恭为的替我张罗吃食,帮我洗面净身,和我说话解闷,但这些都不是我要的。我很想念靳。有人说小别胜新婚,我要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的栽了呀,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我认了,反正自己也说过,让言灵的血液消失的,所以老天,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现在只想回到靳的身边,想念他温柔的注视,想念他暖和的拥抱,甚至他热情的爱抚,统统都好想念!突然身上一沉,我回过神,看到四王爷阴郁的脸就在咫尺,忙别过头去。

“你又在想九弟,是不是!”他用手扣住我的颚,把我的头扭过去。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睬你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放进眼里!”他阴阴的问,感觉有些压抑。莫非你就是如此让那个天下第一美人,嗯,叫什么来着,哦,是观咏,就是让她放弃七王爷的喜爱投诚到你怀里的?“我对你还不够好么!”抱歉啦,我是男的,你这样对我我也不会感动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放我走!“想都别想!”

记得以前在网上看的心理学论文里有谈及,类似四王爷这样的人,性格方面肯定有缺陷。要么是自小缺乏关爱所以喜欢做些不受欢迎的事来增加注意力,然后习惯成自然,要么是人比人气死人,心里不平衡了见不得人好。虽然不知道他这样的成因是何,但他不该犯到我头上来,于家当家,言灵师最后的血统,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虽然现在羽翼被封。

“你好象很喜欢七想八想的。”他怎么,放弃粗暴政策,改用怀柔政策了啊?还有,很抱歉啊,我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分析事物什么的,习惯在脑子里进行,习惯了!“小零,我难道不行吗?”他在哀求我,不过我不为所动。这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哪!“比起九弟,我可一点不差哦。”谁让你比了。你和他完全两个个体,而且这种事是能拿来比较的么!这样一来,看来是第二种情况符合四王爷的症状了。正在为自己的结论得意,突然感觉左耳朵一热。心下一惊,却苦于动弹不得!他居然在舔我的耳郭!

我头一偏,躲了过去。接着却听他轻轻的笑,他又开始舔吻我的耳朵。我差点忘了,头朝右偏是方便了他。于是我再次把头朝左转去,却不知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耳朵是保住了,却把自己的唇,送到他嘴里。他干脆把舌头伸进来,我还能咬几口,可他偏偏用嘴唇和舌头在我的唇瓣上流连不已,让我恼的胃直犯痛!靳上尘,你再不来救我,我就要,就要被,被、被吃掉啦啊啊啊——!

我当然没被吃,四王爷还算有原则。见我躲得勤,一副惊恐的模样,便放过了我。当然我是不会感激他的!他平平稳稳的搂我睡觉,却苦了我。僵着身子像尸体一样,睡不安稳啊!看旁边那个睡得跟头猪一样,想踹又踹不到,我真真难不爽!照例又是朦胧的眯了几眼,第二天起来眼框又黑了一圈。喂我吃早饭的时候,四王爷一直盯着我脸上的黑眼圈看,走时还送了个回眸。下午,他就拿着两根链子进屋来。我眼睁睁看着他把手铐一样的东西套到我右侧的手和脚上,却无能为力。当他把链子的另一端锁到高高的房梁上后,才替我解了穴道。我动动僵直的手指,慢慢从床上坐起。全身上下都象有小蚂蚁在钻,又麻又痒,难受啊!

“这链子是用千年玄铁煅制。你别指望能挣断。”我才不会用蛮力解决,你想太多了。指指喉咙,我示意他解开我的哑穴,却见他摇了摇头。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莫非他知道什么了!“上次睡前,我就听到你念了句话。小零儿,你真是个妖精!一个会念咒语蛊惑人,害人的妖精!所以,我不会替你解开哑穴的!”

我暗自呼出一口气。原来他是这样理解的呀。也好,咒语就咒语,被当成巫师总比被当成怪物的好。不过,这儿有巫师吗?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下了床,在房里兜着圈走了会儿。再不运动就要成木头人了,不啻变胖了,靳就不喜欢我了!

四王爷有意思的一直看着我,直到我停下才吩咐准备晚餐。用了晚餐后,照例搂我睡觉。不过这回我能动能挣扎,自然不会乖乖就范。可是他力气比我大,武功比我高,最后自然无稽而终。

又过了几天,我开始坐立不安了。他既然把我禁在祈王府,没道理靳不知道啊。除非这儿不是四王爷的老巢。可他一天到晚待在这,行踪间总该会引人怀疑的呀。怎么就没人发现不对劲呢!而且自能动后我就发现,靳给我的炎玉,被他拿走了。不能说话,也就不能向他抗议。气得我足有一天没吃饭。

这天,他回来后,我就跟他提议我要纸和笔。他有拿书籍给我解闷,所以我拎着一本书抖了抖,然后摊开书页,用拿笔写字的姿势比画了一会。他会意地替我准备了。随后,我一句[我想和你谈谈]一挥而就。两次笔谈,皆出自左手,具以狂草示人。在狄蓝那的时候,我心乱,在这儿,我的心更乱,字也益发不羁而潦草。

他看着纸上的话,说了句:“你的字真漂亮。”我不置可否。[你打算就这样关我一辈子?]

“如果有可能的话,是!”我抿着唇,[难道说,我永远都出不去了?!]这话有点发泄的味道。我其实没意思让他回答。不过他回答了,“好情况的话,你应了我,我自然放你出去。坏情况的话,九弟和狄蓝把你救出去。”你不说我也知道好不好,而且在我看来,好坏的定义应该颠倒一下才对![你到底要什么!]他热切的目光锁着我,很坚定的说:“你!”我头痛。

[你不喜欢观咏了?为了她,你和七王爷翻脸,现在舍弃是不是太不值了,这代价未免太大!]“值不值是我说了算,至于代价么,没有她,我一样会和老七翻脸。”[为什么?七王爷人不错。]“除了我,是不是谁都好!”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不会否认啦。我不想让话题跑偏,便又在纸上重复写了句为什么。

他沉思了会,说:“七王爷对你或许不错,因为你是九弟的人,人总有两面,你又能断定他会对我好!”这大概又是皇家血统惹的祸吧。我也不追问,问下一个问题。[那是你和他的事,何必牵扯到靳上尘头上。]还稍带连累了我。

“知道宗亲间怎么称呼我吗?”我点点头。“豺狼王爷!”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之所以冠以豺狼之名,不就是说我争强好胜,在于掠夺和强取的特性么。”我拢着眉头。怎么这话听起来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呀。“老七和我,是皇位的最有力竞争者。父皇中意的九弟不好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