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敏雪关掉电视,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不知不觉地瞟向电话。
等她回神后,手上已经握着话筒了。
想也不想,她马上拨着电话,但是响了三声后,她又急忙切断,将话筒丢在沙发上,匆匆跑上楼。
能说什么呢?她打过去能说什么呢?
难不成要问他吃饱没?还是问今天天气如何?
夏敏雪笑了笑,走进浴室。
透过浴室的窗户,她发现外面又在下雨了。
呆呆看了许久,直到打了喷嚏,她才赶紧冲水,擦干身体;然后,她想起自己没拿衣服进来。
抱着反正家里没人的想法,她围了条大浴巾就离开了浴室。才踏上冰凉的地板,夏敏雪慌忙地差点滑倒。
"严翔!"
严翔一身湿淋淋地站在门口。
夏敏雪深呼吸后,催促道:"赶快去洗澡!"在严翔火热的视线下,她连动也不敢动。
"为什么要打给我?"
"你--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用手机打的。
"电话只有你知道。为什么要打给我?"
在他好不容易想将对她的思念埋藏心底时,她竟然又挑起他的感觉。
面对严翔的强势逼近,夏敏雪只能靠在墙壁上。
"说啊!为什么?!"
他的气息又严重影响了她的理智,夏敏雪赶紧偏过头。
"是不是要我很好玩呢?!"
他的指责让她不满,遂大吼回去:"当然不是!""那又为什么?!"他不断地逼迫她回答。"为什么要打给我?!"夏敏雪什么都没说。
"你想我吗?"他痴痴地问。
夏敏雪仍旧抿唇不语。
"小雪,我想跟你--做爱。"他意图强烈地表现在他的肢体语言上。
忽地,夏敏雪推开他想逃进房内,却在关上门时,严翔的手也一并伸进来。
她想也不想就用力关门,以为严翔会缩手,没想到他没有。严翔闷不吭声地忍祝"严翔,把手缩回去!"她吓了一跳,本想开门却又踌躇不已。
"我想了你五天,没有减轻,反而更加重我对你的思念。小雪,我真的很想你啊!也想过用最蠢的方式来忘记你!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我的脑子还是只有你……""严翔,你会受伤的!"夏敏雪着急地喊。
"无所谓,反正我是一个想'强暴'你的人。你尽管用力,因为是我自找的!如果你开门,不管理由为何,我一定会要了你,所以你可以选择。"在知道她打过电话后,他就做出选择了--他要定了她。
"太过分了!"不愿见他真的受伤,夏敏雪不禁稍稍松开力道,但严翔并没有破门而入。
"这是你的最后机会,折断我的手或是和我做爱。我不会强逼你开门,那是你的选择,我会尊重的。"感觉到她松手,他笑了笑。
"如果我开门也是因为不忍见你断手,不是接受你,你要搞清楚,你这是在逼我!"她忍不住提高声音。
"小雪,什么理由都无法让我退缩了,我只是个爱惨了你的男人而已,你有选择的--""那叫选择吗?!""那就让我抱你,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跟我做爱吧!小雪,我真的想要你……"夏敏雪沉默了。
没错,她不否认严翔所说的,因为她真的对严翔有了特殊的感觉。
于是手松了,门开了。
严翔轻轻推开门,看见她背对着自己。
他关上门,锁上,不让她有退路。
"即使我不爱你,你也要我?"她故意冷冷地问。
夏敏雪的话犹如根刺,刺伤了严翔的心。
"我爱你!"他笃定地表示。
夏敏雪缓缓转过身,她解开浴巾,露出她白皙无暇的身子。
严翔倒抽一口气。无论何时,他都为她倾倒。
他上前,慢慢欺近她,啃咬着她的耳垂。
"我爱你……"
挺起上半身,严翔脱去身上的衣物,然后再压在她身上,汲取她的体温。
温存许久之后……
"我会让你满脑子只剩下我……"他宣告,然后只剩下满室旖旎。
森。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第八章
清早。
在床上寻不到人后,严翔随手捡起衣物套上,匆忙下楼。
"小雪!"
他仓皇的神情让夏敏雪楞了楞。
"怎么了?"
严翔卸下紧张,展开微笑。
"没有,你在做早餐?"
"嗯,要不然吃什么?"
她笑了,严翔放了心,上前搂着她的腰,心里还有些不踏实。
"小雪,我真的得到你了。告诉我,昨天不是梦,我们真的做爱了。"夏敏雪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怀抱。
稍后她才调皮地说:"很抱歉,我没有安装隐藏式摄影机,所以无法告诉你那是不是梦,不过你想当成是梦也行。"严翔扳过她的身体,疯狂地吻她,双手也不安分地解开她的睡袍。
"严翔……"她想阻止他的动作。
他的手开始游走她的敏感地带,唇瓣吻上她的白皙颈子。
"像昨天那样喊我,我想听……"没想到只是个随意的小动作,竟也让他由小腹升起燥热的欲望。
"翔……不要,拜托……这里是厨房。"
"别说不要……"
欢愉盖过理智,夏敏雪顺着欲望走,因为她也想要严翔……???五点二十分。
严翔照着夏敏雪给她的地址来到餐厅。
他带着满心的幸福来见她,却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男人穿着西装,背对着他,严翔看不见他的长相。
"小雪。"
"严翔,这么晚。"
"临时有事耽搁了。"他面无表情地解释,满肚子的愧疚已让他丢到脑后。
夏敏雪嗯了声,有点不明白严翔的怒气为何而来。
男人客气地朝严翔点头。
"严翔,男朋友。杜起晾,朋友。"夏敏雪简单地为两人介绍。
杜起晾大方地起身握住严翔的手。
"你好,刚刚我们才在聊你;既然你来了,我就先离开了。""起晾,谢谢。"杜起晾挥挥手,含笑离去。
严翔落座,扳过还紧盯着那男人背影的夏敏雪。
"够了!我会吃醋。"
夏敏雪眼神掺了抹忧郁,唇上挂着浅浅的笑。
"他是谁?"能让她有如此的表情,那男人绝不只是个普通、单纯的朋友。
"他是森的弟弟,我们已经有一年没见了。"记得两人最后一次碰面的地点,是森的忌日。
"啊,又快到了……"夏敏雪托着腮,若有所思地。
对了,就是这种表情。每次她有这种表情就让他痛苦难耐。
明知情敌已死,他不该嫉妒,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懂得她这样的神情是什么意思……她还在想他,即使他已死了三年。她的心底、眼底看的都是那个男人--杜起森。
她爱他,就算死了,她也爱着他、想着他。
所以当他喊她"小雪"时,她没有反对;因为她想藉由他的呼唤来重温旧梦……她的情人也是这么喊她的。
她是看着他的,看着叫严翔的男人,想的却是杜起森。
别过脸,严翔看见玻璃窗上映出两人的脸孔。
一个仿佛沉醉于往日旧梦,另一个则浑身充满了嫉妒、忿怒与不安的神色……黑色的嫉妒加上红色的忿怒加上白色的不安,他的心像个大染缸--混浊不堪。
看着我吧!小雪。
看看我吧,我还在你面前,不要对我视若无睹。
小雪,他死了,而我还活着,有呼吸、有心跳……不要再想他了……小雪。
我很不安。
看我吧……
夏敏雪缓缓偏过头,对他嫣然一笑。
神当真应验他的话了!
"吃什么呢?"
"都好。"
"那等会儿我们去看场电影。我想看'卧虎藏龙',听说不错!"严翔温柔地望着她,听着她的柔声细语,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贴近脸颊。
"小雪,明天是我生日,什么事都顺着我好不好?"这手……他想握一辈子。
"好!"
七点五十九分,电影院。
玉娇龙由桥上纵身一跃,姿态犹如一只轻燕,坠入了万丈深渊。
罗小虎带着温柔的笑,站在桥上,那模样似在等待。
电影的最后一幕留下一个谜,与观众深深的失望。
那两人究竟会不会在一起?
只有天晓得了。
而他们……严翔偏了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夏敏雪。从中场之后,她就睡了。
她没有玉娇龙的武功,没有玉娇龙的侠义之心,却有玉娇龙的美貌和……魔性。
而他是罗小虎,也着了她的魔,无法自拔。
她是谜。
他会等。
"小雪,起来了?"
夏敏雪揉揉眼睛。"完了?"
他柔声回道:"还没完呢……"话里隐含了某种意思。
玉娇龙和罗小虎在电影上是完结了,而他们却还没。
"人快走光了。"
夏敏雪不懂电影明明演完了,为何严翔说还没。
严翔含笑,牵着她的手离开电影院。
两人来到东区的百货公司,一层又一层地逛,然后停在卖烟灰缸的地方。
"我……"
他们不约而同地冒出第一个字,又相视而笑地走人。
收集烟灰缸并不是谁先开始,也不是谁的兴趣,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两人有了相同的习惯,买了之后转送给对方。
那是他们的共同兴趣。
中午,餐厅。
夏敏雪和杜起晾再度碰面了。
"你已经很久都没到我家了,我妈很想念你,老念着你怎么都没去看她了。"夏敏雪低头,一手不停地搅拌咖啡。
"雪儿,怎么不说话呢?"杜起晾温柔地唤着她。
"有点忙,所以……"
这么明显的推托之词,杜起晾听得出。
"是吗?那就不怪你了。对了,上次那个男孩是谁?"杜起晾可没错认严翔的年龄,一张稚气的脸是骗不过他的。"上次的介绍不清楚吗?"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不信,夏敏雪有些生气。
杜起晾优雅地含笑,低啜了口香醇的咖啡后道:"当然清楚,只是一直我以为你对年纪比你小的人没兴趣。"晓得他意有所指,夏敏雪也正面回应。
"你还在计较我选的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况且我哥真的很爱你。""杜妈妈还好吧?"觉得自己太冲动,夏敏雪连忙转移话题。
"嗯,只是不常笑了。再来陪陪她吧!你晓得她很疼你的,疼到连我这个儿子都吃醋了。"杜起晾挑着眉,酸酸地说。
"下礼拜好了,等我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我听说你母亲再嫁,那严翔就是你弟弟了?"杜起晾的神通广大,夏敏雪清楚得很。
"嗯,想说教?"
"不,我哪敢。严崇正在商场上素有'铁面王'之称,在商言商,他可是个翻脸不认人的高手。最近,我听说他有意和'建洋'联姻。""你怕我会受伤,希望我早点抽身?"夏敏雪揣测他的意思。
"差不多。"
她自己也在工作,当然也耳闻过严翔父亲的冷酷!,只是他是母亲选的,她自然也不便多说。
"谢谢,我自有打算,况且我们只是玩玩罢了。"她洒脱地表示。
"雪儿,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单纯地想玩玩而已,他很认真,我看得出。若你真的只是玩玩,恐怕很难抽身。""放心,我自有分寸。年纪比我小的男孩,我还是不喜欢。"夏敏雪直视着杜起晾,坚定地保证。
对于夏敏雪的言词,杜起晾不想再深究。
"我朋友最近移民了,他有个房子在这附近,他希望我帮他找个好买主。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给我。"杜起晾径自抽出张名片递给她,像是清楚她一定会有需要般地笃定。
夏敏雪接过名片,收进皮包。"我去洗手间。"杜起晾望着她的背影,感慨万千。
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却遭命运无情拆散,教人唏嘘不已。
才在感叹,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杜起晾立刻拿起。
"哪位?"
"小雪呢?"
严翔听见是男人的声音,有些火大。
"小雪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是哪位?要留言吗?"喊她小雪?原来大哥的专利已经有人接手了。杜起晾故意用暧昧的字眼回答,对方是谁他内心有数。
"她在哪里?"严翔的口气有些冲。
杜起晾偏过头,看着厕所的方向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