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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屋檐下 佚名 5610 字 1个月前

没自尊心的人也听不下去,是故,严翔选择上楼。

"不去?"她懒懒地问,一副"你不去,我也无所谓"的样子。

严翔没回答,笔直地往前走。

"弟弟?"

他猛地转身吼道:"我不是你弟弟!"

适巧,夏敏雪将烟蒂顺手往地上一扔。

严翔看见了,非常生气地走向她。

"那里有垃圾桶!"

他最痛恨人乱丢纸屑、烟蒂,尤其是乱吐槟榔汁,不仅不雅、有碍观瞻,而且还破坏了国家形象。

那样的忿怒,只差没咬牙切齿地冲上去拎着她衣领。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差我一个。"面对严翔的浩然正气,相形之下,她就有点堕落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不差她一个嘛!

即使世界毁灭了,也是全部的人陪着她,她何足为惧?

"你要没气质、没教养都可以,但是就是不准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严翔义正辞严地瞪着无所谓的夏敏雪。

夏敏雪嘴一撇。没想到这个弟弟竟然这么爱说教又卫道。活了这么大,却要让一个小鬼教训,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怎么管、怎么骂都可以,就是不要找上我。这个你自己过来捡,我年纪大了,腰弯不下去。"她故意说道,想看看他会怎么反应。

"你……"严翔气得不知该如何反驳。这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别你啊我的,要捡就捡,不捡就请别说教。"一股怨气堵在胸膛上,严翔狠狠瞪了夏敏雪一眼后,转身上楼。

"弟弟,你不捡吗?"她又火上加油。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弟弟,"他吼回去。

直到背影消失,夏敏雪才很没气质地笑出口……她这个弟弟还满好玩的!

"严翔,你姐姐找你,请到门口。"

严翔不理睬,继续打着电脑。

五分钟后--

"严翔,你姐姐找你,请到门口。"

严翔隐忍着怒气,就是不理。他才不想称了她的意!

又五分钟后--

"严翔,你姐姐找你,你赶快给我出来!再不出来试试看!"最后连广播的小姐都生气了。

终于,严翔忍不住冲下楼,却没见到他想臭骂的人,直到两声喇叭声响起。一辆引擎未停的bmw光明正大地停在门口,车门还大敞着,他想也不想地就冲进去。

夏敏雪一见到他,便趴在方向盘上大笑起来。

"你闹够了没?!"

笑声未歇,夏敏雪说:"你--真是好玩,"严翔见她不知悔改,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准备下车。

岂料,夏敏雪早他一步采下了油门,瞬间,bmw飞快地冲出去。

严翔让她这么一弄,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二话不说,他连忙关上车门。

"你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他破口大骂。

夏敏雪重新戴上墨镜,朝他抿唇一笑,毫无悔意。

"车门关好,安全带绑好,我保证你平平安安,连意外险都不用保。"车速颇快,为了保命,严翔当然照办。

"你要带我去哪里?"问题才出口,他发现自己竟然变笨了。

"别问笨问题,用膝盖想也知道。"

果真,夏敏雪证实了他的愚蠢。

严翔偏过头,望着玻璃,赌气道:"我不去!那不关我的事,送我回研究所!""我也想啊!但是我的手不听使唤,所以你就勉为其难地跟我走吧!放心,不会让你少一块肉。可是如果你执意要下车的话,那也无妨;不过容我提醒你,这里是快车道。想下车吗?要的话,我可以放你下车,如何?"夏敏雪边说边有靠边停车的打算。

严翔定定地直视前方,不发一语,因为他正在气头上。

听听!这么美的女人说出来的话竟是如此毒辣!

"如何,要下车吗?"夏敏雪随意问道。

严翔不语。

难道她不知道沉默就代表默许吗?

"要下车吗?"

"可以吗?"

让她问火大了,严翔和她卯上了!

不如严翔所预期的,夏敏雪笑得很美,然后突然来个紧急煞车,将车子停在路上。瞬间,喇叭声此起彼落、声声震天,其中还掺杂臭骂声与三字经。

"下车吧!走路记得小心点!这里车多速度又快,还没有斑马线呢!"夏敏雪一手撑着额头,望着窗外说,好似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正做着危险的事情。

"你真的停车?!"严翔不敢置信地看着夏敏雪。

她真的停车了!而且还要赶他下车!

喇叭声不断,因为夏敏雪已经阻碍了交通。

"这是你要求的,我很重视'弱势团体'的意见。下吧!"她对身后大排长龙的车阵视若无睹。

"不下了!"严翔面无表情地说。

有这样的发展,他根本没预料到,总觉得自己完全让她吃得死死的,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夏敏雪装作没听见。

"你说什么?"

严翔可没她这么冷静,瞧后面的车主大有下车揍人的样子,他赶紧说:"我不下车了!快开走吧!"夏敏雪轻松地扬扬墨镜。

"要跟我去了?""边她的脚已踩在油门上,蓄势待发。

"我跟你去行了吧?!"他气愤地表示。

人在"车"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话才刚说完,下一秒夏敏雪立刻加足马力,火力全开,扬长而去。

"这就对了嘛!乖乖听话岂不省事--你省得说话,我也省得花脑筋对付你。"夏敏雪不疾不徐地说,好似没把刚刚几乎快擦出火花的事情当一回事。

严翔都快吓出汗了,她还若无其事,是没神经还是天生大胆?

"你向来都这么做事吗?"

第一次遇见貌美、说起话来毒辣又一副无所谓的女人,他不得不承认真的是一样米养百种人。

"很少的,要看对上我的是什么人?平常的人,我不花半分钟就能轻易解决掉;再难一点的,就整整他吧!对什么人,就要说什么话,这是'社会平安生存守则'的第一条,剩下的改天有空再教教你。可别书读得多,却连一句应对的话也不会说。"夏敏雪边开车边说教。

"那对你来说,我的级数如何?"明知自己一定赢不了她,严翔依然不怕死地再次对上她。

"你--"夏敏雪有意地稍稍偏过头。

即使有墨镜挡着,严翔依稀能瞧见墨镜后的她,必定是带着睥睨的眼神。

"你只不过是个弟弟,我不会这么对你的,只要你听话的话--"话未歇,严翔接口:"我不是你弟弟!你要我说几遍?!"红灯亮了,夏敏雪遵守交通规则地停下。

"你即将是我弟弟,这你要我说几遍都可以。如果十几遍还不够的话,那就录下来每天放给你听,以免你哪天起床后又忘了我这个姐姐。觉得如何?"夏敏雪提议道。

"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它,你晓得我在跟你说什么!"绿灯才亮,夏敏雪没稍作通知径自将油门踩到底,车速一下子飙破百;接着,她又连闯了两个路口,在第三个路口没打方向灯就紧急左转入另一条主要道路。

"别再跟我说话了,如果分心的话,我们会一命呜呼的。不过,也许正合你意,你不想去的不是吗?"夏敏雪调侃道。

"我本来就不想去,是你硬逼我上车的!"夏敏雪长长地"嗯"了声,像是抓到了他的语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自己'上车的;再说,我也没逼你,途中也问过你要不要下车,是你'自己'说不要的。这些我没说错吧?"再次,严翔被反击得哑口无言。这女人居然可以轻松地把一切过错都丢给他!

"你根本不适合当姐姐!"他气急败坏地说。

夏敏雪同意他的说法。

"这是当然的。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多了个弟弟,我自然不知道怎么当姐姐;不过我会慢慢学习的。以后还请多多包涵啦!弟弟。"末了,她又加一句称谓。

"我不想有你这么--"严翔一时语塞,想不出适当的形容词。

夏敏雪也毫不在意地顺口接下。

"说话恶毒、个性乖僻、行为欠佳,但是却长得美艳的姐姐?你不说其实我也晓得,毕竟和这么个身材火辣的姐姐同处一个屋檐下,一定让你血脉贲张、彻夜难眠;毕竟你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正处于青年期。没关系!你可以对我有些遐想,不过可别付诸行动,半夜爬上我的床,否则会让我们家的关系变得更复杂,这点我先前应该提醒过你了吧?"夏敏雪大言不惭地说,严翔却听得脸红心跳。

"你--真是不要脸!谁会爱上你!"他急忙撇清,更把刚才对她的好感统统忘掉。

"你二十三岁对不对?"夏敏雪忽然说。

严翔懒得理会她。

"我才二十七喔!也许不再年轻,但保证貌美。这可难说喔!说不定日久生情,你会无法自拔地爱上我,很、危、险、呢!"夏敏雪开始乱说,故意惹得严翔难堪。

"不会的!你不要一个人在那里自导自演,教堂到底到了没?!"为了不让夏敏雪继续刺激他,严翔赶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夏敏雪不答腔,又一个漂亮地闪车转过弯之后,她含笑道:"到了!"森,你知道吗?

我多了一个弟弟喔!

他很有趣呢!

你呢?

你好吗?

今天的我仍然很想你

很想你……

你呢?想不想我?

第二章

接近正午,教堂里。

当他们到达教堂时,婚礼已进行到最后一步骤--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两人有默契地选择站在教堂门口。

"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当牧师宣布时,教堂内顿时掌声不断。

盯着眼前的一幕,夏敏雪心中没有特别的起伏。她淡淡地扫了新婚夫妇一眼后,随即由口袋里拿出口香糖塞进嘴。

严翔注意到了。

他看看夏敏雪的慎重,再回头看着夏母,突然间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说什么?""你以为烟味只在口中吗?"他嘲讽地说。

夏敏雪唇一抿,丝毫不在意他的讽刺,接着她又拿出香水喷了几下。

严翔立刻厌恶地皱眉。"离我远一点!我讨厌香水。""不喜欢香水、烟味,请问你这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无法接受的。今天统统讲出来吧!免得日后憋死夏敏雪笑笑地表示,毫无恶意。

既然她问了,严翔也不跟她客气地回道:"我讨厌香水味、烟味,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讨人厌的女人!""啧啧!真麻烦,你干脆说讨厌我不就得了。"这小子把话挑明了说,夏敏雪也丝毫不在意,压根不将他的话放心底。

"幸好你有自知之明!"严翔别过头不悦道。

"不是我有自知之明,而是你好恶分明。小弟弟,'社会平安生存守则'的第二条--切忌不要将自己的喜怒形于色,那会让敌人一眼看穿你的,懂吗?有我这个姐姐不错吧?"夏敏雪甜甜一笑,一副"我很伟大,你该感激我"的模样。

平心而论,夏敏雪的确是个美人胚,笑起来是那样迷人,连他都受到吸引,不过个性倒是相当令人不敢恭维。

"弟弟"的称谓,严翔已经不想再跟她争执了,因为他是怎么争也争不过,干脆举白旗投降,随她怎么喊。

不久,新郎新娘双双走出教堂,接受众人的祝福。

夏敏雪一双冷眼。稍后,她别过头,走到礼车前。

严翔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置一词。

"敏雪、阿翔!"夏母神情愉悦笑着。

第一次这么近看夏母,严翔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确是母女关系,一个美得倾城倾国,一个美得高贵优雅,双方各有特色;就算是两人同时站一起,也不会掩住对方的光芒,反倒是相互辉映。

"你好!"在还没想好自己该如何称呼夏母之前,他决定暂不加称谓。

夏敏雪暗笑在心底。原来这小子也同她一样。

"你终于来啦!"严父一脸严肃地望着他儿子。

严翔倔强地别过头。

"妈,恭喜了!"夏敏雪在母亲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表现出她诚挚祝福。

"嗯,谢谢!我们现在要坐车回去,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呢?""是啊!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在严翔肖未开口前,夏敏雪说:"不了!刚刚我已经为你们在饭店订了位子,你们就直接坐礼车过去吧!""一家人就一块儿嘛!"夏母慈祥地表示。

"这怎么可以呢?今天可是你们的大喜之日,我跟阿翔是绝对不当电灯泡;再说,我也有车,可以载他回家。你们两个就别担心了好吗?就看在我这个女儿的一片孝心上。"夏敏雪温柔地说,眼中只有她母亲一人。

一旁的严翔把这些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