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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逢贵人 佚名 4726 字 1个月前

的笑闹声,便会让他心生不悦,虽然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但总之他就是不爱她的笑声送给了别人。

贵红苑的一切都属于他自己,包括她。

勾陈清楚这是贵人孩子气的占有欲,却仍存心惹怒他。

「贵人,我记性还不错,你上次好象不是这么说的吧?当这小姑娘是麻烦,频频往外推送,怎么才几天没见,就将她当成宝了?」

「关你何事?」贵人眉头一皱,淡淡的怒意由眼神散发而出。

除了青龙外,他最讨厌与勾陈交谈了,因为勾陈的眼神过于冷冽,不太真切,仿佛对任何事都置身事外般。

勾陈一个翻手,原本在手上的食物顿时消逝,然后他双手环胸,眼底漾笑。

「是不关我事,不过……要记着,她不是你的玩具,让你高兴捧着、不高兴摔着,你的脾气,封域的人受得了,不表示外头的人受得了。小心哪!小姑娘长大后,不要你了。」

再也无法忍受勾陈的挑衅,贵人起身,才要出手,勾陈却已离开。

但勾陈要命的提醒,仍缭绕在耳际。

因为贵人的动作,祝若熏还真的摔在地上,她一双眸眨着,对准贵人,闪着不解。

「贵人,怎么了?」

望着地上满脸无辜的丫头,贵人又想到勾陈的话。他有自信她不敢在意自己的脾气,却无法要求她永远留在封域里。

--留在封域?

要这丫头永远陪着他?

不过短短几天,他的想法怎么有如此之大的转变?

他不是希望这麻烦赶紧离开吗?

「贵人……」软软的声音充满疑惑。

她看不见贵人的心,她不知贵人在想什么,不过由贵人不太好看的表情来判断,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了,惨的是,就怕又与她有关了。

贵人双眸冷冷瞅着祝若熏,有压抑、有困惑--压抑自己的感情,困惑自己为何对这个小丫头有着亲昵的感觉?

一会儿后,他决定把一切摊开来说。

「丫头!」

「什么?」

「我是你的『贵人』对不对?」贵人蹲下身子,靠近。

祝若熏点着头。「嗯。」贵人的样子与平常有些不一样,让她好想退后。

「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应该『恩重如山』?」

祝若熏不敢否认,依然点头如捣蒜。

「那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应该要听而且还要遵守?」贵人又逼近一寸。

祝若熏猛眨眼睛,连犹豫也没,道:「嗯。只要不是坏事,我都会遵守。」

贵人听了,终于停止逼近,祝若熏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下一个问句,却让她再度绷紧神经。

「那么--我要你永远留在封域,不算坏事了?」

「嗄?」

刚刚,贵人说了什么,她怎么觉得好象很严重埃向来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就非得到不可的贵人,压根儿不会在意自己用的手段是否卑劣,反正,能达到目的的就是正确手段。

而他此刻最想要的,不是荔枝,而是这丫头!

「贵人,你刚刚说了什么?」她吞吞口水问。

贵人笑得亲切。「我说--要你留在封域,算不算坏事?」避重就轻地再问一遍。

「不算啊!」祝若熏想了想,才回答。

「很好--」这会儿,贵人笑得好不愉快。

这样,不就没问题了。

只要她不离开自己,他还怕付出太多吗?

贵人牵起她的手,心情格外地好。

「刚刚,有没有摔疼?」

现在才问,会不会有些慢?不过祝若熏可不敢开口质疑。

「不会。」

一日后,等你熟悉了封域的环境,我再教你一些简单的术法,没有学不会,只有不认真。」他顽石都能让它点头,更何况是个小小的丫头,岂有教不会之理。

「谢谢!」

「晚上想吃什么?」他开始想宠她了。

祝若熏开始认真思考着。

光瞧见她如此单纯的表情,就令人更想疼惜。

原来宠一个人,与被人宠的感觉其实是很相似的,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就好。

「她」对他,也是这种感觉吗?

「她」说,这里不适合「她」,所以要走;然后,「她」走了,自己被孤独的留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这小丫头意外闯进他心里,驱散了他从不认为的寂寞。

终于,过去的伤口似乎有愈合的迹象……他也是会寂寞埃「贵人,」祝若熏扯扯他的手。「我想吃烩饭。」

「好?」

贵人凝视着她童稚的容颜。多个人让他宠着,其实,很不错!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不过连着几日后,贵人可不敢再像先前那么自信满满。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学什么忘什么的。

昨日才教她隐身,她很认真学,很认真背咒语,但就是隐不了身。

「贵人……」她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一旁的贵人喝口茶润喉。

「没办法隐身?」

她点点头。

贵人笑得好不「温柔」。「那是当然的了,因为你把隐身的咒语,弄成呼唤妖兽的咒语了。」

一听呼唤--祝若熏缓缓转过头,贵红苑外头赫然出现一堆小妖兽,原来她真的弄错。

只见贵人眼一瞪,小妖兽立即做鸟兽散。

「贵人,我……」她惭愧地抬不起头。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连他都佩服了。「就先把这几日教的好好练会,等可以了我再继续教。」

眼前的她正是活生生的朽木不可雕的真实范例。

祝若熏辛勤练了一会儿,不经意间,见贵人的发丝有些凌乱,她蹦蹦跳跳跑回房里,拿着一只梳子出来,兴高采烈地问:「贵人,我帮你梳头发好不好?」以前她最喜欢帮妹妹梳软软的头发了,现在没了妹妹,有贵人也不错。

贵人睨她一眼。「没人跟你说吗?」那些家伙小事都说,不可能这种大事没跟丫头提。

封域的人,是不随便让人碰触头发。

「说什么?」祝若熏一脸疑惑,怎么瞧贵人的表情,梳发好似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是不是不行,那没关……」

贵人喊住欲转身的她。

「我没说不成,过来吧!」

以前,「她」也曾经帮他梳过头发……

祝若熏听了,高兴地爬上椅子,就着贵人又长又细的发丝开始轻梳。

贵人则合上眼睛,慢慢回味着。

两人比起来,丫头的手艺好多了,以前的「她」,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疼,一抓过他,就是猛烈地梳,经常疼得他张牙舞爪想揍人。

想起了「她」,贵人淡淡地笑了。

祝若熏听见声音,便问:「贵人,你笑什么?」

「没,想笑就笑,非要有理由吗?」

「也对。」祝若熏附和。

「不过傻笑可就不好了!小若熏。」忽然现身的白虎抽走祝若熏的梳子,又抱起祝若熏。「跟我去玩!」

连着来了好几日,他就不相信带不走小若熏。都能上朱雀那里跟她玩个一日,凭什么轮到他时,却只得到一个闭门羹。

「可是……」她其实不太想离开贵人说。

「可是什么?待在这里哪比得上外头风光明媚、鸟语花香。」白虎说道。

咦?青龙不是对她说,外头地形险恶,危险重重吗?

「可是……」她还没梳完头发。

「别可是了,走。」

「我有说能走吗?」被冷落的贵人,一弹指,祝若熏就回到他身边,跟着他喊:「水灵,送客!」

语落,一道强而有力的水柱伴随着大喊,就这么将白虎冲出贵红苑。

「贵人,这样好吗?」她觉得很对不起白虎的好意。

「怎么,你想出去?」贵人冷冷一问。

祝若熏抿唇。她还是有点点想啦,不过是希望和贵人一块。

「回答!」他执意要听见答复。

「不想,我不想出去。」其实,她是很想出去的。可是,欸!还是乖乖的比较好,谁叫他是她的「贵人」。

「嗯。」贵人吟了声,算是满意这回答。

贵人却蓦然想起,为何自己会如此执着这丫头?

不过就是个居留封域的客人罢了。

虽然她的手心温暖了他的身,她的声音抚慰了他的心,但加减算起来还是个小麻烦,他怎会这么在意她呢?

望着她天真的笑容,贵人的心不知不觉也暖了起来。

一个小娃儿而已,难道他对她……

不可能吧?

她只是个丫头而已……

所以,绝对不可能的。

「贵人,你在想什么?」想得都出了神,连她的手在他面前晃也没反应。

「没有。以后少和那家伙见面。」

「可是白虎人很好。」

贵人扬唇。「那我和他,你喜欢谁?」

祝若熏结舌了,因为这问题有点难回答。

「我两个都喜欢耶。」

就像妈妈老是问自己喜欢爸爸还是她,她也很难回答,因为爸爸妈妈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所以她都喜欢。同样之下,白虎与贵人也是不一样的,她两个都喜欢。

「总会有个排序,所以你比较喜欢谁?」他执意要得到答案。

「你埃」她很自然的回道。

「为何?」

还要有理由喔……「可是比较喜欢就是比较喜欢,没有理由耶,我就是比较喜欢你。」

终于,贵人表情转好了。

「继续帮我梳头。」

第五章

然后,日子就在被贵人压榨……不!是「疼爱」下缓缓往前推进。

一眨眼,就是十年过去。

这天午后,温暖的光透过树梢上的叶洒上枕在祝若熏腿上休憩的贵人脸上,他这样的睡姿,也持续了十年。

因为,自从有次不小心让他枕在祝若熏腿上后,除了晚上以外,只要贵人要休憩,她就必须贡献她的腿,哪也去不了。

此刻原本睡得好好的贵人,眉心竟皱了起来。

细心体贴的祝若熏见状,便抬手为他挡住阳光。

「贵人……」她知道他大概是醒了。

「嗯。」会让他合上眼还肯应话的,就只有祝若熏。

「我一直想问你……为何你老爱睡觉?不觉得睡眠是件很浪费光阴的事情?」她真的不晓得总是不爱带她出门逛逛,只爱赖在贵红苑睡觉的贵人,究竟是睡出了什么伟大感想。而且这十年间,也不见有御神唤他,日子过得真是十分惬意。

贵人连眸子也没抬,径自说:「我也认为吃是件浪费时间的事,怎么不见你有所收敛?」他拿她老爱下厨这件事来对照。

祝若熏皱眉了。

「这:…?八竿子打不着吧?」民以食为天,他们无须食,她不吃,恐怕活不长。

「每个人对事情的看法不同。」刚刚他又少睡一分钟了。

辩不过他,也能说她从没辩赢过贵人,不是贵人口才有多棒,而是他的气势无人可敌,加上他的理由够奇异。

「大人,白虎与朱雀两位大人求见。」

水灵轻灵地来到两人面前福了福身。

「快请!」总算有人肯上门了。

以前贵人就算再怎样冷淡,也不会阻止其他十二神来他家串门子,但也不知后来贵人是哪里不对劲,便定下一个规炬--每次只要有客人上门,就必须先透过水灵通报,还得由水灵带领过来。

「真是麻烦!」嘴上嚷了一句。

贵人不情不愿地起身,散在祝若熏腿上的发因他起身之后,便顺风而飘。

祝若熏习惯性地拿起梳子,帮贵人整理头发,经由这动作,蓦然,她想起了贵人之所以定下这规炬……好象也是他开始枕自己的腿睡觉、然后要她帮着梳发时。

但这样的举动压根儿没什么,更谈不上伤风败俗。

「好了。」

她不敢告诉贵人说自己总是把他当成一个美丽的娃娃来对待,要不,下场不是一个惨字了得,应该是三个惨字。

和贵人相处十年快要有找了,她很清楚贵人脾气的底线在哪,不过似乎一年比一年低,虽然不知原因,但也是好事。

至少,贵红苑不会时常传出噪音,也更有客人愿意上门来串门子。

嗯嗯,算着水灵特慢的速度,两位客人差不多快要抵达,她得赶紧准备招待的茶水与点心才行。

难得优闲的午后,就这么让两名不速之客破坏了,贵人心底有些不快。

懒散的身子往背后一靠,双手占有性地放在祝若熏背后的栏杆。

「大人,客人到了。」

算了许多年,她对水灵的脚程真是愈来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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