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过了,可是还是……梦醒了,是该醒了。”
她再看向贺瑛介,淡淡一笑。“我早就有所觉悟,我们迟早要走到这一步,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结束了,瑛介,我们结束了。”
她急速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这个不再有她容身之地的地方。
“瑛介,你不去追她回来吗?”王筱玲急切地提醒贺瑛介。
贺瑛介摇摇头,面如死灰地说:“追不回来了,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原谅我了。”
“我真是抱歉……都怪我……”王筱玲自责地说。
“你走吧!”
“瑛介……”王筱玲好想留下来,她知道他需要她。
贺瑛介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的。“我不需要你,大嫂。”他残酷地笑着,“你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唔……”王筱玲以手掩面,哭着跑走了。
“哈哈……”贺瑛介笑得凄厉,“贺瑛介啊贺瑛介,你果然是女人的克星,一下子你就逼走两个女人,真是太厉害了!”
“白絮,你怎么来了?”陈琼云开门后看到是白絮,很是惊讶。
“先进来。”她一把拉白絮进屋,看到白絮苍白不寻常的脸,直觉一定有什么事不对了。
“你的脸色好坏,出了什么事了吗?”她关切地问。
白絮没有光彩的双眼直直盯着陈琼云,她就像个洋娃娃,不会说话,不会动,不哭也不笑。
陈琼云急了,她摇着白絮的肩膀说:“白絮,你是怎么了嘛!你说话呀!”
白絮在她剧烈的摇晃下,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们结束了!”
‘什么?”陈琼云叫了出来,“你是说你跟贺瑛介……”白絮平静地说:“我们结束了,真的,而且我母亲方才过世了。”
陈琼云难过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絮,她能做的,就只有紧紧地抱住她。
“白絮,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也许会好过些。”
白絮没有哭。也许一个人到了最伤心的时候,最绝望的时候,最有资格流眼泪的时候,反而哭不出来吧!现在的白絮就是这样。
第七章
“嗨,帅哥,一个人吗?”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夹杂着贺瑛介曾听过的声音,他撑开疲惫的眼帘向上看,扯了扯嘴角,“是你呀!”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安雅芝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还以为你不会再到这家pub来了呢!”
“我这不是来了吗?”贺瑛介一口饮尽杯中的威士忌,然后将空的酒杯往吧台一放。“再来一杯。”他对酒保说。
“干吗啊,借酒消愁啊!”安雅芝酸溜溜地说:“你的心肝宝贝小白絮呢?她不能安慰你吗?还是你把她给甩了,”她把贺瑛介抛弃她的主要原因归咎在白絮身上。贺瑛介那晚会骂她,会威胁要杀死她,都是白絮那个狐狸精害的。?
贺瑛介略带醉意地瞪她一眼。“这不关你的事。”他举起酒杯往嘴里倒。
安雅芝及时把手按在杯口上,凑近他的脸,嗲声嗲气地说:“难道酒比我还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事实就是如此。”贺瑛介冷淡地挥开她的手,又是一杯酒下肚。
“你好讨厌!”安雅芝大发娇嗔,“上次那样对人家,你难道连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贺瑛介冷笑声,冷冷的手搭上她,安雅芝深吸一口气,脸上现出喜色。
“与其说对不起,你还是想要我这样做吧!”他轻笑着隔着衣物抚摸她。
安雅芝快承受不住了。她贴近他充满男性魅力的身体,娇嗔道:“瑛介,我……不行了,快带我走……”贺瑛介捏紧她的下巴,粗暴地吻着她。“走吧!咱们找点乐子做做。”
重新踏上贺瑛介的套房,安雅芝漂亮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她故作左顾右盼的,“咦,白絮呢?她不在吗?”
“你若想留下,就不要提她的名字。”贺瑛介冷冷地说。
安雅芝芳心大悦。太棒了,看样子贺瑛介一定是把那个白絮给开除了。她沾沾自喜地想:“白絮呀白絮,算你有自知之明,要不然你要不自量力和我竞争的话,你是一定会输给我的,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我就帮你接收了吧!”
门铃声响起来了,贺瑛介脸色微变,飞也似的冲去开门。
“陈琼云?”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以为门外站的是失踪了一天一夜的白絮。
陈琼云瞪着他,没带好气地,她连珠炮似的说着:“是白絮要我来的,她要我把她的东西带走。”
贺瑛介凝重的表情压得陈琼云快喘不过气来了。“白絮一直在你那里?”他问。
“你这算关心她吗?”陈琼云不屑地说,“如果真是这样,你大可放心。我留白絮住纯粹是基于我和她的友情,我可不像某人别有用心,对她有龌龊可耻的念头。”
她径自进入屋内,看到好整以暇的安雅芝,她气在心里,忍不住出口讽刺贺瑛介,“看来你还真的是不甘寂寞是吧?而且还饥不择食呢!要找也不找些上得了台面的,像她这种人人都可搭的公共巴士……”“你有胆再给我说一次!”安雅芝不甘受辱,张牙舞爪地向陈琼云冲去,谁知半路却让贺瑛介拦了下来。
“什么公共巴士,你说谁呀你……”她快气死了。
“当然是说你了。”陈琼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陈琼云,白絮的房间是那一间,你快进去吧!”贺瑛介急忙说道。
陈琼云进去房间后,安雅芝立刻换上一张饱受委屈楚楚可怜的脸。
“瑛介,你看她嘛……”她如泣如诉的。
贺瑛介淡淡地说:“你先到我的房间等我。”
“可是她……”
“你不想等就回去吧!”贺瑛介坐到沙发上,不再看她。
“哼!”安雅芝扭着小蛮腰,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去。
二十分钟后,陈琼云双手各提着一个旅行袋从白絮的房间走出来。
“我带走白絮的书、证件,还有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像是衣服、饰品,那是你买给她的,她不要,都留给你。”
贺瑛介看着她,忽然抿嘴一笑,“女人的衣服、饰品我用得上吗?你还是带去给她好了。”
“你用不上,别的女人用得上啊,像安雅芝就是一个。”陈琼云实在太厌恶他了,说起话来不免要气气他,教他难堪。
贺瑛介满脸的笑容。“对啊,还好你提醒我,否则我还没注意到呢!”
可恶!陈琼云凶巴巴地瞪着他笑起来更加英俊的脸,几天以前,她还在为这张笑脸如痴如醉呢,真的是世事多变化,人也多变化啊!
“你没有话要我带给白絮的吗?”她强忍着怒气问。
贺瑛介怔了怔,才低声地说:“没有。”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想说的话从嘴巴里吐出来。
“很好,因为我想白絮她对你也是无话可说,不过有些话我想以白絮好友的身份代替她告诉你,我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这些话我都非说不可。”陈琼云语气激昂地说着。“我不知道你究竟当白絮是什么,我只知道你们是绝对不可能会有结果的,现在好不容易白絮下定决心要离开你,我希望你能念在你跟她好歹也同居了一年的情分上,就此还她自由吧!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牵扯了,还给她一个正常的人生,如果你觉得对她有所亏欠的话,就这么做吧!这样我会很感激你的。”
陈琼云说完话转身离开后,贺瑛介便毫不迟疑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好慢哦,瑛介。”身上仅盖着被子的安雅芝摆出一个十分撩人的性感姿势。贺瑛介二话不说,跳到床上将她压在下面。
“噢,嗅,瑛介……”安雅芝快乐地呼喊,这么激烈、饥渴的贺瑛介让她兴奋不已。啊,太棒了。她这么委屈地容忍陈琼云的无礼傲慢果然是值得的。
在紧要关头,贺瑛介忽然推开安雅芝。安雅芝被他这么一推,差点没掉到床底下去。
“瑛介,你发什么神经呀?”她莫名其妙地大叫。
贺瑛介用手撑住额头,闭着眼睛,看起来好像很疲倦的样子。
“你走吧!”
“什么?你要我走?贺瑛介,你太过分了,是你要我来的耶!”安雅芝歇斯底里地叫着。
“是我要你来的,现在我要你走。”贺瑛介上次似要杀人的目光又出来了,安雅芝看得心跳漏跳了好几下。
“走!”贺瑛介大声一吼,安雅芝吓得抓起地上的衣服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奔去。
“贺瑛介,你欺人太甚,你给我记住,我一定,哇——”一个枕头飞过来,安雅芝尖叫着逃走了。
“都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们!”贺瑛介大吼大叫地摔着房里的每样东西:枕头、被子、书本、椅子、闹钟、收音机……他狠狠地摔,用力地丢……最后没有东西可以供他发泄了,他跪了下来,握紧拳头用力地嘶吼着:“絮,怎么连你都要离我而去!你不是答应我不离开我的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怎么可以……”他重捶地板,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白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我忘了带出来的?”陈琼云一进门,就对白絮说。
白絮翻了翻旅行袋里的东西。“大概没有吧!”她抬起头来对陈琼云说:“琼云,谢谢你为我跑这一趟。”
“当然是我去才成,要不然你去?羊入虎口啊?”
“他……没有为难你吧!”
“他敢?”陈琼云见白絮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说:“算了,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白絮咬了咬唇,内心挣扎许久,忍不住还是问了:“他还好吗?”
“他好得很,死不了!非但死不了,而且还挺快活的。”陈琼云气呼呼地说,“你猜我看到了谁?安雅芝那个大骚包啊,这个贺瑛介真的是有够贱的,你一走,他马上就找到新欢了,不是我咒他,我看他迟早会得aids,像他那种烂人,我看了就恶心!”
痛骂贺瑛介一顿后,陈琼云积了一肚子的气这才消了不少,不过当她看到白絮沉郁的脸,马上就后悔了。
她连忙安慰白絮,“其实贺瑛介爱找多少女人跟他那个,他会不会得aids,这些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对不对?对我们而言,他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白絮,你说对不对?”
“对。”白絮轻声地说,沉郁的脸依然,对门外震天价响的铃声竟浑然不察。
“咦,怎么有人按门铃?好稀奇喔,我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陈琼云兴冲冲地开了门,看到门外的人,她不由得大叫:“你是……你是纪康?”
“陈小姐真是好记性。”满脸堆笑的纪康从身后拿出一大束的香水百合,“送给你。”
“哗!”生平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花,陈琼云高兴得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纪康,你怎么来了!”白絮探出头来一脸诧异地问。
“我今天在学校找不到你,所以就来了。”纪康又从身后拿另一束香水百合。“这是你的。”他深深地凝视着白絮。
嗯,电灯泡该退场了。陈琼云将手中的花交给白絮,大声嚷嚷着:“哇,我肚子好饿喔!我出去吃点东西,可能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她对纪康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好好把握机会啊,帅哥。”她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琼云——”白絮无奈地对纪康说,“进来吧!”
她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他。“只有这个,抱歉。”
纪康迅速地环顾四周一遍。“你打算住在这里?”
“怎么可能?琼云一个人住都嫌小了,若再加上我,不是连转身的余地都没了吗?”白絮沉吟地看着他,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忘了我调查人的高强本领吗?”纪康爱怜地注视着她苍白憔悴的容颜,低低地说:“知道你母亲去世的消息,我很遗憾,有什么我可以帮忙你的吗?”
白絮摇头,眼睛又开始盈满泪水了。“我都交给殡仪馆处理了,预计五天后出殡,因为我妈妈的亲人、朋友都不多,我想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的,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有用,我尝过失去亲人的滋味,这份椎心的伤痛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复原的,更何况你失去的是你最亲的母亲。”纪康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扶着白絮瘦弱的肩膀,柔声地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别太悲伤,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答应我,你会好好保重自己,好吗?”
白絮的眼角悄悄地滑下一滴泪来,她微笑地看着他诚恳的脸,点着头说:“好。”在这个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她需要有人支撑她不堪一击的脆弱心灵,陈琼云是、纪康也是,她需要这些真正关怀她的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纪康真想好好地抱紧她,他知道这么做,白絮或许不会拒绝他,可是他不想趁人之危,所以现在的他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将自己的感情暂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