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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人爱上男人 佚名 4768 字 1个月前

时候,他才能体会。

「谢谢你。」

「就跟你说别说谢了,我们是——朋友。」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粱又熙语重心长地说。

他,开始贪心了。

李伍元的事情结束,靳心的生活也回到正常轨道。早上,璩安雅开心喝着咖啡看报纸。咖啡才喝了两口,她家大门就被打开,吓得她举高杯子,眼看就要将它扔出去。

「安雅,你干嘛?」

「喔,没事,我在练臂力。你怎么回来了?」璩安雅跟着靳心进去房间。

「事情结束了,我当然要搬回来,还是……你不欢迎我继续住下?」

「当然欢迎啊,那你跟梁又熙的事情……怎么样了?」其实她心里也很矛盾,要靳心自己决定,不想干涉。却又害怕最后他选择错误。同性恋不是错,只是不见容于大众而已。

靳心边整理行李边回答:「就这样啊,还能怎么样?安雅,从下个月开始,我会给你房租,也会跟你分摊家用,或许一开始给不多,等过段时间工作稳定后,我会再给多一点钱。」

「为什么?」璩安雅一头雾水。

「不为什么,这很应该吧?」靳心反问。

「你……」璩安雅吓到了。「你真的是我的靳心吗?」太诡异了!

「少无聊了,我就是我。」

「一定有人改变了你,是谁这么伟大呢?」她才不信。

「就算要改变,也是我愿意改变,没人能主导我。好了,请出去,我要换衣服准备上班。」

「上班?」李伍元都被抓了,他还有班上?

在家里吃过早餐,靳心连忙赶到「蓝坊」咖啡馆。

与秀姐打了招呼,他开始忙份内工作。

等待粱又熙的那两天,他三餐都是来「蓝坊」用餐,也得知秀姐的一位店员就要离职,但迟迟找不到适合的员工,于是他毛遂自荐,秀姐也同意。

十点多,秀姐与另一名店员在后头忙做蛋糕,靳心今天负责接待。第一位客人上门,当他正要说欢迎光临时,才发现进门的是梁又熙的律师。

「杨律师。」

杨宇乔也认出靳心。「你是粱又熙的朋友?」

「是的。」

杨宇乔定到吧台前落座。「你在这里工作?」

「第一天上班。请问要喝点什么?」

「先给我一杯温开水。」

靳心放下温开水,随即便问:「杨律师,梁又熙会被判什么罪?」

杨宇乔不疾不徐地说:「老实说,要判粱又熙罪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他底子太干净了。梁又熙虽然是李伍元的未来女婿,但却不插手李伍元的事情,李伍元的亲信也没一个指认他,就连李伍元的敌人也不敢指认他,就算李伍元紧咬着他不放,依然证据不足。口说无凭,也就是说,没有确实证据,要教法官采信很难。更何况,只要是我想赢的官司,从没输过。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对于梁又熙这位客户,杨丰乔相当佩服。很可惜他不是律师,要不然以他如此高超的手段来看,会是个值得较劲的对手。

「谢谢。」靳心真的安心了。

「不客气。」

「杨大律师,你来啦!」端着做好的蛋糕走出来的秀姐,一见到杨宇乔,表情非常开心。

杨宇乔淡淡含笑。「口气不必那么夸张的,妈。儿子来跟母亲请安,天经地义。」

妈?儿子?

「知道就好!一个礼拜才来跪安一次,不嫌太『多』吗?」秀姐故意调侃儿子。

「你明知道我案子多,不能常常过来,最近再等这个案子结束,我就可以来陪你,陪到你嫌我烦为止。」

「话是你说的,可别到了后头又打折扣。对了,靳心,还没跟你介绍,这是经常不在我身边的宝贝儿子——杨宇乔,一年前那个潘议员事件,就是他搞定的。」她对这个儿子可是满意得不得了。

「妈,新闻有播啦。」他的高知名度不需要母亲花气力发扬光大。

「秀姐,你有几个儿子?」

「就这么101个而已埃怎么了?」

「上次你不是说……」嗳,可能是他误会了。「没事,我记得潘议员的事件。」两个礼拜的头版,要人不注意也难。

「我儿子很厉害吧?」

「妈,够了,我先去事务所,晚上会回家吃饭。」杨宇乔朝靳心轻轻颔首,随即离开店里。

「秀姐,你好福气,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

秀姐笑得欣慰。「是啊,他很懂事,只可惜迟迟不结婚安定下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想太多。」

「我早看开了,要不现在哪还会这么开心呢?所以凡事何需计较太多,争来争去,也未必是你的。我又说到哪去了,工作、工作!」说完,秀姐又转身进入厨房烘焙蛋糕。

靳心则继续清洗流理台,等待第二位客人。

日偏西,阳光照射到他的眼,梁又熙缓缓睁开眸子。

对于昨晚怎么睡着的,他完全没记忆。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这是十几年来他第一次睡得很沉,睡超过早上六点。

也无所谓了。因为从今天开始,他失业了。说失业也不太合适,毕竟为李伍元做事开始,他从没拿过他分毫。那种肮脏钱,他也不屑,他靠的是其它投资管道赚钱。

视线环顾四周,他动动筋骨,下床盥洗,之后来到靳心的客房,打开一看才晓得他人已经不在,连东西都已带走。

这令他原本的好心情立刻跌宕,直到看见放在桌上的纸条。

我在蓝坊。

短短四个字又让他的心情迅速好转。

换好衣服,他拎起钥匙与几张千元钞,十几分钟后抵达「蓝坊」。

「欢迎光临!」

梁又熙走入咖啡馆,左右张望,却没见到靳心。他以为他提早离开,正要走出时,靳心喊住他。

「梁又熙。」

梁又熙应声回头。「你怎么穿着制服?」

「我在上班。你睡到现在?」

「睡得很好,没作梦,所以就睡得比较久。我渴了,想先喝点东西,给我一杯浓缩咖啡。」梁又熙找到位子,迳自落座。睡太久,精神还有些恍惚。

靳心没有答腔,便进入厨房交代。没多久,他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炒饭出来。

「你胃不好,先吃饭,口渴先喝汤,四十分钟后,我再上咖啡。」交代完毕,不让梁又熙有机会发言,又去招待其他客人。

梁又熙看着炒饭,拿起汤匙拌了拌。

能这般悠闲吃饭的次数,都还不够凑齐五根手指。如今的悠闲惬意,让他格外想珍惜。因此这顿饭,他吃得特别慢。一个小时过后,他才端着盘子给靳心,落坐吧台。

「可以给我杯咖啡吗?」他笑问。

靳心不大熟练的操作咖啡机,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拿铁咖啡端上桌,这是他摸索整个早上的成果。

梁又熙看着这杯卖相不大好的咖啡,神情漾着幸福。「你为我煮的?」

「废话!喝不喝随便你。」

「我当然会喝。」看准现在店里还有客人,梁又熙不怕死又补上一句:「靳,你对我真好!」

靳心忍着不发脾气,迳自忙碌。

「怎么牛奶这么多?哪还有咖啡味!」他嫌恶地抱怨。

「不想再进医院就这样喝吧。」

梁又熙托着下颚,笑得迷人,回道:「你关心我,我当然会喝。」

「梁又熙。」

「什么?」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有多重人格。」

粱又熙好整以暇回覆:「怎么这么说呢?我对你一直毫无保留,在你面前甚至连伪装都没有,你竟然这么说,让我真的挺伤心的。」

就是这点——梁又熙就是这点始终教他摸不透。哪有人跟他讲正经的时候,他还能那副无所谓的神情!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伤心你个头!」

「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喜欢的感觉是日积月累的,只会加不会减。这便是他对靳心的感觉。

靳心手滑,杯子掉入水槽里,发出铿的一声。

「你别再说话了。」不想再引起注目,靳心指着他,又刻意压低声音。

梁又熙逮住他的食指。「靳,为什么要搬出去?」

「放、开!」手指抽也抽不回,靳心脸色愈来愈难看。

「不说我就不放。」

「别以为真的吃定我!」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可辨。

「你说呢?」瞧见靳心脸色真变了,梁又熙随即放开他。他们的感情好不容易才有些进展,他可不想搞砸。「跟我住在一起不舒服吗?」

靳心抽回手继续洗杯子。「不是。我只是想对我的人生开始负责。」

「那跟搬出去有什么关系?」

「有些事情……我得好好想想。」

梁又熙露出一丝苦笑。「真希望不会听到你跟我说——我们不适合。」

「这也不无可能。」靳心一点也不婉转。

「靳,你真懂得伤我的心。对璩安雅,你会这么直接吗?」

提及璩安雅,靳心表情可丰富了。早上安雅为了知道他上什么班,还不放心的亲自送他来「蓝坊」,见是咖啡馆后才安心回去开店。

过去,他一直接受安雅对他毫不保留的付出与关心,现在该换他付出。

「她啊,有时候还会揍我。我跟她除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外,连妹妹都比不上我们的亲密。」

「果然是为了她。」

「感情对我而言有分先来后到。」

梁又熙淡笑不语。他早知道靳心是很重感情的人,会这样说的确很像他。

「我也曾告诉你,我是真的满喜欢你的,虽然还不清楚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但……我是很认真看待你的感情,也会慎重思考。」他想放慢脚步好好想想。

梁又熙再次淡笑,朝靳心勾勾手指,靳心立刻倾身,梁又熙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亲在他嘴上。

「不排斥我,愿意正视我的感情,这样就够了。」

这一吻客人没瞧见,却被端着蛋糕走出来的秀姐亲眼目睹。

「粱又熙!」靳心脸色泛红,爆出低吼。

「乖,我晚上来接你下班。先走了。」

趁着靳心想努力对秀姐辩解,关上门后,梁又熙已听不见「蓝坊」里的动静。

天空很蓝,云很白,深深一个呼吸,他发觉自己的确慢慢改变了。

他并不后悔过去的所作所为,因为那也代表一种成长。如今对人生、对未来,他有了不同的看法,只想好好认真过每一天——跟靳心一块。

靳心愿意试着接受自己的感情,这样真的就够了。

剩下的,就是他的新挑战——挑战靳心的爱情。

正如璩安雅所说,靳心对他的态度一直很特别。他必定会教靳心爱上自己,因为他梁又熙从不曾输过。

双手插入口袋,粱又熙嘴里吹着口哨,悠闲的步行回家。他想,晚上来接靳心,就顺便去看场电影吧,然后再把他骗回家。

就这么决定!

李伍元见梁又熙被保释出去,便想拉他下水,供出梁又熙曾建议杀靳心的方法。可惜警方并没有找到尸体。阿豹说人在半途就被救定,而他则被抓住,所以没跟李伍元联络。但警方问阿豹是被谁抓住,阿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甘心的李伍元拼命说自己与梁又熙的关系,却始终提不出一个确切证据,即使后来有人应讯出庭,也不曾提到梁又熙的名字。

后来,警方曾对梁又熙进行多方面调查,最后仍查不出什么结果,只能暂时对李伍元与阿豹一千人起诉。至于李伍元的亲信,也分别依罪刑轻重予以判刑。

这些,都是半年后的事了。

一年后,靳心透过安雅转交,收到一封信,是曾与他共事过的小方写来的。

靳心:

最近好吗?

已经一年了,我在孤儿院做得很快乐,我觉得我还满喜欢跟小孩子接触的,毕竟他们很天真可爱,一点也没受到社会污染。跟他们相处,不禁会让人卸下心防。

我想你一定很意外为何我会写信给你对不对?

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并且,谢谢你的勇气。

那些照片是我拍的。

因为一时的好奇跟踪李伍元,才发现他杀人的事实。虽然拍下照片,却没有揭发的勇气。因为跟在他身边很久了,我知道他的手段有多么的狠。我很没用又胆小,也不敢离开,怕自己会成为他下一个解决的目标,所以才会把照片贴在我桌边,其实是希望有天会被发现,进而揭穿这件事实。

说实在,当我听见李伍元确定被判刑后,我整整哭了三天,因为我心底的愧疚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真的很谢谢你。说不定你会看不起我,毕竟我这么没用,不敢为同事抱不平;可是请原谅我,这是人性,我有我的家人,我不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