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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32 字 1个月前

困惑,他觉得如果私入地狱是一种过失的话,逃婚之过应比私入地狱更重大,然而父亲对自己的逃婚并无一句责言,而对自己私入地狱却赏了重重一个耳光,这是什么道理呢?

“说!谁叫你进去的?”

“爹,儿子已说过了,实是时好奇……”

“半夜三更,你在床上想起的?”

“是,爹。因为日间爹提到这十八层地狱,使儿子愈想愈克制不住……”

“但为父跟你说过好几次,在你未继任龙华园主之前,你不能走入地狱!”

“这为什么呢?”

“你年纪轻,历世未深,容易为那些牢犯所盅惑!”

“不会的,爹,儿子年纪虽轻,总不至于傻到善恶不分!”

“别自以为聪明,十七八岁是个‘少不更事’的年龄!”

“爹不准儿子进入地狱,当真是这个意思么?”

“哼,不然你以为父亲隐瞒着什么秘密不成?”

“儿子不敢!”

“刚才你跟那个‘铁哈蝮花涛’讲了什么话?”

“嗯!”

“他说他是四长老一斗翁余常乐,儿子看他相貌的确很像一斗翁余常乐,因此跟他讲了几句话。”

“他还告诉你什么?”

“没有,他硬说他是一斗翁余常乐,反指此刻在园中的一斗翁余常乐是假的。”

“你相信不相信?”

“儿子当然不相信,他好像有点精神错乱吧?”

“不错,他因面貌很像一斗翁余常乐,因此就冒充余氏老在江湖上为恶,余长老一气之下,就把他捉入地狱,大概关禁太久之故,最近发疯了!”

“原来如此。”

“子轩,你老老实实回答,是不是有人教唆你进入地狱的。”

“绝对没有,爹!”

“好,这一次姑且饶你,以后你再敢擅入地狱,为父将依园规论处!”

“是的,爹。”

“回去睡觉!”

“是。”

望着王子轩登上楼梯,王原则的脸上突然升起一片痛苦和迷茫之色,呆呆望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后,他双目一闭,低头长长叹息一声,然后又睁开眼睛,转对笪焕道:

“守住铁门,我要下去一趟!”

笪焕躬身答道:

“是的,园主请放心!”

龙华园主王原则走入厅后,步入铁门,顺着石级一直走,向下走来。

他走到十八层地牢,涉水到了神驼子古沧洲的牢房小窗口下。

“老笪,我们来打个赌,你若是送点心来,我就自己打一百个嘴巴!你若不是送点心,你就王八臭鸡蛋!”

神驼子古沧洲又发出那混浊牢骚!

龙华园主王原则冷“哼”一声,缓缓道:

“古沧洲,你没吃饭是不是?”

神驼子古沧洲一听声音不对,霍然而起,一见站在窗外的竟是龙华园主王原则,不由面现悍容“嘿”的笑了一声,道:

“原来是王园主驾到,失迎!失迎”

龙华园主王原则神色冷若冰霜,仍缓缓道:

“我们好像很多年没见面了,是吧?”

神驼子古沧洲冷笑道:

“是啊,王园主今夜为何有胆子下到这里来?”

龙华园主王则原冷峻地道:

“别惹我生气,古沧洲!”

古沧洲表示服从的点了点头,又在石床上躺下,以臂当忱,侧对墙壁,作睡觉状。

龙华园主王则原眉头一皱,沉声道:

“古沧洲,你这样只有自讨苦吃!”

“老朽不敢惹你生气,园主!”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那会你生气!”

“你已经在这地牢熬了十多个寒暑了,假如你肯将他的身世来历说出,我立刻赦放你!”

“……”

“你知道我没有儿子,所以我很喜欢他,这十多年来我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并且决定使他成为我的继承人,你说这有什么不好?”

“……”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想明白他的身世来历,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我弄不懂你为什么一直秘而不宣?”

“……”

“回答我的问题,古沧洲!”

“……”

“哼,老实告诉你,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活命机会,其实你就是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

“……”

“他姓司马,对不对?”

古沧洲仍是不理不采,没有回答。

“好,你等着瞧!”

说完这句话,龙华园主王则原转身便走,脸上带着凛冽的杀气,好像已下定决心要干掉神驼子古沧洲似的!

不过,他并未走上石级,而是一直走入右边甬道,来到监园人司马宏的牢房小窗下。

监园人司马宏听到有人涉水走过来,以为来的是司马玉峰,故未起床,只开口说道:

“进来,你睡不着么?”

龙华园主王则原面现冷笑道:

“并非睡不着,而是兴之所至,想来看看你!”

监园人司马宏心头斗然一震,倏地翻身坐起,一句“原来是你!”脱口欲出之际,忽然想到那样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便及时将话咽回,改以讥讽的口吻道:

“午夜扪心,有时会使某些人睡不着,不是么?”

王则原虽觉他的动作和言语不大配合,但也不大在意,当下沉着一笑道:

“我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能够消化,你用不着为我担心!”

司马宏轻“哼”一声,冷笑道:

“今晚之来,有何见教?”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想跟你谈谈你的儿子!”

司马宏面色微变,注目问道:

“你已经找到他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颔首笑道:

“不错,两个都找到了!”

司马宏仰头大笑道:

“哈!你说我有两个儿子?”

龙华园主王则原颔首道:

“别做作,我最近才知道,你有两个儿子,而且他们是孪生兄弟!”

司马宏哈哈大笑道:

“有意思!你倒说说看,他们是什么模样?”

龙华园主王则原面露狡猾之色道:

“他们面貌相同,一个叫司马玉峰,他被一个名叫张寄尘的武林人收去抚养,最近那司马玉峰带着你妻子的血书和金牌入园和我相见,对我这个师伯倒也相当尊敬!”

司马宏道:

“他说他是我的儿子?”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是的,那血书虽未写明他是你的儿子,但那块金牌和半截过关刀,似已足够证明他是你的儿子不错!”

司马宏道:

“那半截过关刀你见过了?”

龙华园主王则愿目光一闪,颔首笑道:

“正是,那确是过关刀不错!”

司马宏微笑道:

“能把他喊来或者把那半截过关刀拿来让我看看么?”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这倒不必!”

司马宏笑道:

“另外一个又叫什么?”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我最近才发现可能是你孪生双子,目前我还不知道他名叫什么,不过总会弄明白的!”

司马宏道:

“他也有半截过关刀”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我相信有,只是我还没找到,我一定要找到它!”

监园人司马宏道:

“但愿你能如愿以偿!”

龙华园主王则原狞笑道:

“当两截断刀会合时,就是你毕命的时候了!”

司马宏轻笑道:

“是的,我一直在等待那一天赶快来临!”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我知道你不畏死,但你不为两个儿子伤心么?”

司马宏摇头道:

“不会,你若有兴趣,不妨带他们进来,当着我面前将他们杀死,我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龙华园主王则原颇感意外,讶然道:

“你对他们这样无情?”

监园人道:

“不,我对我儿子的感情,绝不比任何一个做父亲的少!”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那又为什么——?”

司马宏嘿嘿冷笑道:

“因为你所说的那两人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龙华园主王则原神色一怔,凝目注视他半晌,忽然“嗤!”的轻笑一声道:

“司马宏,你别把我当傻瓜,我不会上当的!”

司马宏道:

“我也不会,我有几个儿子,这世上没有一人会比我们夫妇清楚!”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这话的意思是说,你不承认你有一以孪生子?”

监园人司马宏道:

“不错,我只有一个儿子,他也不叫司马玉峰,如果你所说的那个司马玉峰当真怀有半截过关刀和一面金牌的话,那可能是伪造的!”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我已查过,那半截断刀的确是过关刀,那块金牌也确是师父他老人家的信物,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当年‘居之安’那一仗,苦瓜禅师和蓬莱道人是漏网之鱼,他们此刻已不在人世,但他们都有传人,一个叫念瓜和尚,一个叫铁尘子,这两人已被我擒获,且已供出你确有一对孪生子,那个司马玉峰也确是你的儿子之一!”

监园人司马宏冷声道:

“好得很,为了斩草除根,你何不快点杀死他?”

龙华园主王则原悍笑道:

“我不会使你失望,你等着瞧吧!”

语至此,转身走到石级前,拍掌三下。

须臾,笪焕由上面飞奔而至,躬身恭问道:

“园主有何吩咐?”

龙华园主王则原向他低声说了几句,一拍笪焕肩膀道:

“快去!”

笪焕恭应一声,转身奔上石级,如飞而去。

又不久,笪焕与无情臾董天士,夺魂萧巫知春两位长老走下地牢来。

九长老夺魂箫巫知春趋近龙华园主王则原身前低声问道:

“园主欲处罚哪一个?”

龙华园主王则原道:

“神驼子古沧洲!”

巫知春一怔道:

“他怎么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冷声道:

“他已很久没有吃过苦头,不是吗?”

于是,四人来到神驼子古沧洲房外,无情臾董天士取出钥匙开了牢门,与夺魂箫巫知春走进去。

神驼子古沧洲一看就知他们要干什么,当即起身嘿笑道:

“所有的苦刑我都已尝过,这一次你们还有什么新花样呢?”

无情臾董天士冷冷道:

“下床,面向墙壁站好!”

古沧洲毫无反抗之意,依言下床,面向墙壁站立定。

董天士跨上一步,骈指对准神驼子古沧洲的腰上麻穴点去。

古沧洲蓦然反手一掌扫出,怪笑道:

“再试试你的运气!”

董天士敢情也有防备,身形一蹲,避开对方突击的一掌,左掌同时向对方双脚切去招疾力猛,势如樵夫挥斧砍树!

古沧洲跃身而起,空中身子一翻,双掌双脚齐扬,以拼命姿态猛施反击。

巫知春沉容一哼,立即挥掌加入拼斗。

古沧洲身手极高,但十多年身陷地牢,吃的是粗米饭萝卜干,元气已亏,故奋未几,终被无情臾董天士和夺魂箫巫知春合力制服。

董天士点了神驼子古沧洲的麻穴后,左右开弓打了他两下耳光,冷笑道:

“古沧洲,你这是自讨苦吃了!”

古沧洲闭上双目,沉着一笑道:

“这是碰运气,总有一天会叫我碰上的!”

巫知春由怀中取出一条牛筋,对笪焕道:

“老笪,把木柱拿进来!”

笪焕答应一声,即由牢房外搬入一支六尺多长的木柱,将木柱插入水中地下。

别看他老态龙钟,敢情内力亦极惊人,只见他轻轻一插,木柱便已深入地下一尺多深!

董天士即将神驼子古沧洲的破衣裤脱下,把他身躯倒翻过来,头下脚上的按上木柱,夺魂箫巫知春便用那条牛筋将古沧洲绑在木柱上。

接着,夺魂箫巫知春又由怀中摸出两支蜡烛,拿去壁上油灯上点燃后,滴几蜡油在古沧洲的脚底上——

“啊哟!”

古沧洲叫了起来。

巫知春哈哈笑道:

“叫什么,还没开始呢!”

说着,将两支蜡烛竖立在他的脚底上,然后解开他的麻穴,拍拍手退了开去。

蜡烛的烛油虽比不上烧红的铁那么炙热,然而滴在皮肤上,也是奇痛难当,非人所能忍受。

这种酷刑还有一种“有趣”的理解是:

只要第一滴烛油滴落受刑者的身上,受刑者难免因痛而抽动身躯,于是烛油就会接二连三的滴下来。

这是龙华园主王则原挖心想出来折磨神驼子古沧洲的一种新花样!

“啊哟!”

“哇……”

古沧洲开始叫嚷起来了。

龙华园主王则原“哈哈”笑了几声,便向董、巫二长老吩咐道:

“两位长老就请在此辛苦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