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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55 字 1个月前

抗,但因申屠守和缪风出言不逊,触怒了他,因此双方大打出手,结果醉和尚在一掌打伤‘穿云指缪风’的同时,自己也中了‘阎王印申屠守’一掌……”

司马玉峰问道:

“那时老前辈也在跟董、巫两位动手?”

飘萍奇侠沈凤庭颔首轻叹道:

“是的,胜负未分,那位‘阎王印申屠守’又加入围攻,结果老朽束手被捕!”

司马玉峰又问道:

“园主没有给老前辈一个解释的机会?”

飘萍奇侠沈风庭道:

“有的,但他不相信那晚我们带出的是你司马玉峰而非王子轩。”

司马玉峰道:

“现在他应该相信才对,为什么还不释放老前辈您呢?”

飘萍奇侠沈凤庭冷笑道:

“谁知道,也许他厌恶老朽的为人吧!”

轻轻一哼,注目反问道:

“孩子,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司马玉峰道:

“老前辈请先将晚辈拉进去,然后再做长谈如何?”

飘萍奇侠沈凤庭便将他拉过小窗口,把他放落于率房中的一张石床上,笑道:

“想不到你的‘缩骨术’又在这龙华园中派上用场,假如你是以罪犯身份被打进来的,园主应该想到才是啊!”

牢房内积水盈尺,只要走下石床,双脚便得浸入水中,也许是长期浸的缘故,飘萍奇侠沈凤庭坐上石床上,司马玉峰发现他的一双脚又肿胀又发烂,难看极了。

司马玉峰心中暗叹,忖道:

“假如有一天我能够继承‘监园人’的职位,我一定要入园纠正,废除这座惨无人道的‘十八层地狱’!”

思忖电闪一过,他开始把当日被蓑衣鬼农南宫林劫走后所发生的一切经过说出,由拜蓑衣鬼农为师起,至冒充王子轩回园被罚入十八层牢房为止,足足说了半个多时辰方才说完。

飘萍奇侠沈凤庭一直默默听着,听完又静默一会后,方才抬目凝望司马玉峰问道:

“你确信园主没有发觉你是司马玉峰?”

司马玉峰点头道:

“是的,假如他发觉晚辈是司马玉峰,他绝不会把晚辈关入地牢,因为第一,晚辈是他的师侄,上次晚辈见到他时,他对晚辈十分喜爱;第二,今天晚辈为龙华园消解一场祸事,这在王子轩是一种责任,在晚辈却是一件大功劳。”

飘萍奇侠沈凤庭点了点头问道:

“但你进入龙华园后,为何不向他表明身份呢?”

司马玉峰道:

“这是家师的意思,家师要晚辈访‘神驼子古沧州’的下落,假如晚辈表明身份,我师伯即使会答应晚辈在园中住下,行动范围也将受到限制。”

飘萍奇侠沈凤庭又点点头,沉吟道:

“唔,老朽还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忽然把底下的咽了回去。

司马玉峰追问道:

“老前辈以为晚辈怎样?”

飘萍奇侠沈凤庭沉忖有顷,摇头道:

“没什么,老朽觉得园主似乎有些糊涂……”

司马玉峰问道:

“老前辈指的是那一点?”

飘萍奇侠沈凤庭道:

“你说上次以‘监园人’之子的身分和他相见后,他派了一个恶讼师谢兴浪跟你去芦茅山离魂宫,恶讼师谢兴浪的为人如何,他应该清楚才对,为什么不派别人呢?”

司马玉峰道:

“据我师伯说,那时园中的一品武士已全部外出寻找王子轩,整个龙华园就只剩下一个恶讼师谢兴浪,不得已只好派他了。”

飘萍奇侠沈凤庭微一冷笑道:

“龙华九长老不能派遣吗?”

司马玉峰道:

“我师伯顾虑北天霸主会率众侵犯龙华园,故必须让九长老留守园中。”

飘萍奇侠沈凤庭轻“哼”一声道:

“只派出一个,应不致影响大局!”

司马玉峰道:

“也许是的,但我师伯可能认为恶讼师谢兴浪心地再坏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所以才决定派他。”

飘萍奇侠沈凤庭道:

“结果恶讼师谢兴浪竟是‘紫衣蒙面老人’那一帮的人物,岂非太巧?”

司马玉峰道:

“这也好,等于提供一条线索给晚辈探索!”

飘萍奇侠沈凤庭问道:

“你以后打算如何行动?”

司马玉峰道:

“现在已有两条路可以查出家父母当年遭害的真相,一是恶讼师谢兴浪答应拿到解药就说出凶手是谁,此事晚辈已委托家师去办,一是只要找到我义祖父拿到那柄断刀,铁尘子和念瓜和尚由过关刀而证明晚辈确是‘监园人司马宏’之子时,他们便可将当年发生于‘居之安’的真相说出,这一方面,晚辈离开龙华园后,就可开始进行。”

飘萍奇侠沈凤庭又问道:

“园主有没有说要把你们关禁多久?”

司马玉峰道:

“没有,总不会太久吧。”

飘萍奇侠沈凤庭沉思片刻,说:

“这第十八层牢房一共有六间牢房,其中只有两间是空的,其余都有人,你不妨先去找找看,说不定其中有神驼子古沧洲!”

司马玉峰问道:

“老前辈不知他们是谁?”

飘萍奇侠沈凤庭摇头道:

“不知道,因为相隔太远,不易通话。”

司马玉峰道:

“那么,晚辈先去看看,明晚再来跟老前辈长谈。”

飘萍奇侠沈凤庭于是将他抱起,走到小窗下,将他举到窗口,司马玉峰钻过窗口,滑落甬道上,正要涉水走去左边一间牢房,忽然想起一事,便抬头低声问道:

“老前辈,那个送饭的老人叫什么姓名?”

飘萍奇侠沈凤庭道:

“他姓笪名焕,你应该叫他老笪才不会露出破绽!”

司马玉峰又问道:

“过去在老龙华园也有这座‘十八地狱’么?”

飘萍奇侠沈凤庭颔首道:

“是的,龙华园创建后第二年,就有这‘十八地狱’了!”

司马玉峰道:

“目的在禁闭恶性难改的武林人?”

飘萍奇侠沈凤庭又颔首道:

“不错,恶性重大的关在最低层,轻的关在上面,老朽是四个恶性重大的罪犯之一!”

司马玉峰笑道:

“如果我师伯认为老前辈恶性重大,在他的心目中,世上恐怕没有一个好人了!”

飘萍奇侠沈凤庭微微一笑道:

“老朽现在只有两个希望,第一个希望,过关刀赶快重现武林,第二个希望,你能继承父志,改善这‘十八地狱’的现况!”

司马玉峰道:

“哦,家父当年也有意思要改善‘十八地狱’?”

飘萍奇侠沈风庭含笑道:

“正是,他曾这样表示过,可惜不久就遇害失踪了。”

司马玉峰以坚毅的语气道:

“晚辈若能找到过关刀,一定入园纠正废除这个人间地狱!”

飘萍奇侠沈凤庭道:

“老朽愿拭目以待,现在你去吧!”

司马玉峰还不走,又问道:

“晚辈还有一个问题,过去在老龙华园时,王子轩可曾进入过‘十八地狱’?”

飘萍奇侠沈凤庭道:

“没有,他父亲不让他进去!”

司马玉峰一哦,当下朝牢房内的飘萍奇侠沈凤庭拱手一礼,转头举步涉水往左边甬道内走来。

敢情,这第十八层地狱的牢房,相隔较第十七层更远,司马玉峰走了四十步左右,方才来到第二间牢房。

他纵身跳起,扳住窗口,探头一看,发现牢房内空无一人,立即松手跳落,再往第三间牢房走来。

又走了四十来步,来到第三间牢房小窗下,他跳起扳住窗口,一眼瞥见房内的石床上盘膝端坐着个怪人,由于那怪人的形态确是太怪,不觉脱口发出一声惊噫!

那怪人头发长达五尺,蓬乱的披在脸前和双肩,因此看不清他的面貌,也无法判断出他有多大岁数,仅从他那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衫上,可以断定他在牢房中至少已关了十年以上的日子了!

司马玉峰的一声惊噫,似乎也引起那怪人的诧异,只见他头微抬,两道摄人心魄的精芒由覆盖在脸上的头发中隐隐透出,开声道:“你是谁?”

声音冰冷而沉稳,充满着坚毅的生命力!

司马玉峰一句“你是谁”正要出口,一听他已先发问,便把话咽住,答道:

“小可王子轩,龙华园的少园主!”

那怪人上身轻微震动了一下,目中精芒更亮,冷冷道:

“哦,你是王则原的儿子?”

司马玉峰答道:

“是的,你是谁?”

那怪人不答,又问道:

“你今天怎么跑到这下面来了?”

司马玉峰道:

“我是偷偷下来的。”

那怪人微诧道:

“噢,为何要偷偷下来?”

司马玉峰道:

“因为家父不让我下来。”

那怪人长长沉吟一声,轻轻颔首道:

“对的,他不让你下来是对的……”

司马玉峰问道:

“为什么呢?”

那怪人突然冷笑道:

“为什么,嘿嘿,因为他怕你一旦发现了这‘十八地狱’的秘密后,你可能会痛苦一辈子!”

司马玉峰道:

“这倒不会,小可虽不曾下到地牢来过,但对地牢的情形并非完全不知道。”

那怪人冷笑道:

“也知道每个罪犯被打入地牢的理由?”

司马玉峰道:

“是的,凡是被关禁在‘十八地狱’的武林人,都是恶性重大而不知悟改的人物!”

那怪人缓缓道:

“我一直想悔改,可是想了十多年,还是想不出我犯了什么罪!”

司马玉峰注目问道:

“你贵姓大名?”

那怪人道:

“说出来后,你会痛苦一辈子,并且恐怕永远无法恢复对你父亲的尊敬,你敢听么?”

司马玉峰道:

“敢,你说吧!”

那怪人默望他一会,一字一字道:

“我是‘监园人司马宏’!”

“咚!”的一声,司马玉峰脑上好像挨了一记重重的闷棍,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仿佛天在旋,地在转,差点昏绝过去!

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着,浑身的血液也在汹涌澎湃着,两颗眼珠睁得几欲脱眶而出,惊骇欲绝的窒息了好半天,才发出无比惊喜的声调道:

“您……您真是‘监园人司马宏’?”

那怪人淡然道:“你能够不相信最好,你年幼无知,我实在不忍心使你痛苦!”

司马玉峰失声号哭,急急钻过窗口,纵身扑到那怪人的床前,一把抱住他,颤声道:

“爹!爹!爹!孩儿终于找到您了!孩儿终于找到您了!”

临园人司马宏身子纹风不动,冷声道:

“别这样,孩子,我被你父亲关了十多年,神智仍很清楚,而你一听到你父亲的罪过就发了疯,你太没有镇静力了!”

司马玉峰又急又悲,用力摇撼着父亲的身子,哭叫道:

“不!爹!我不是王子轩,我是司马玉峰,我是您的儿子啊!”

临园人司马宏举起双手搭上他的肩胛,手掌做出扼颈之势,凝声道:

“我本来应该扼死你这小贼,或者我应该利用逼迫王则原放我出去,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你是无辜的。”

长长浩叹一声,用力一推司马玉峰道:

“去吧,回到你父母的身边去,假如你不喜欢你父亲的为人,你还有一个母亲!”

司马玉峰由于缩了骨,力气不大,被他一推之下,仰身跌入水中,但他立刻又爬起扑上去,哀哭道:

“真的,爹!我的确是您的儿子司马玉峰,我身上有娘的血书和金牌为证……”

一面说一面急急忙忙取出金牌和血书,双手捧上,道:

“您看,爹!除了这两样证物外,还有半柄过关刀,它此刻存在收养儿子的义祖父张寄尘那里……”

监园人司马宏接过金牌和血书,反复看了看,神态仍极平静,冷冷一笑道:

“真好玩,你一定还有一篇很动人的故事要告诉我,是么?”

司马玉峰泪如泉涌,连连点头道:

“是的!是的!当年孩儿是被丢弃在终南山下的树林里,后来给义祖父张寄尘夫妇捡去,他们把孩儿收养成人,去年八月中秋,龙华园少园主王子轩要和北天霸主罗谷的女儿罗姗娜成亲,他们派人去义祖父的‘汉古槽坊’买酒,义祖父方才把真情告诉孩儿,义祖父认为孩儿的父母一定是龙华园里的人,所以要孩儿躲在酒坛里混入龙华园……”

他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出,又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方始说完。

监园人司马宏听完后,神态没有一丝激动之色,把金牌和血书递给司马玉峰道:

“拿去!”

司马玉峰接下,抬脸胆战心惊地道:

“爹您现在相信我是您的儿子了吧?”

临园人司马宏“嗤”的轻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