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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41 字 1个月前

是!”

古兰有些害臊,扭转身道:

“不,我相信你是司马玉峰了!”

司马玉峰放下包袱,沉笑道:

“转变得这么快么?”

古兰低首道:

“我要你跟我到骊山去!”

司马玉峰讶道:

“去骊山干么?”

古兰哽咽道:

“去见我姊姊,她病得快要死了,我下山之前,她答应我再活三个月,假如三月之内我没有把你的人或你的头带回去,她就要死了!”

司马玉峰吃惊道:

“现在还剩下几天?”

古兰哭道:

“只剩下一个月了!”

司马玉峰着急道:

“可是我当真不是王子轩呀!”

古兰道:

“就算你不是王子轩,你也得跟我回骊山去,冒充王子轩骗骗我姊姊,让她多活几天!”

司马玉峰张目呆了半晌,失声道:

“但要是你姊姊好了起来,那可怎么办?”

古兰道:

“我不知道,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了。”

司马玉峰耸肩一叹,随在殿上坐下来,道:

“好吧,算我倒霉……”

古兰听他答应跟自己回骊山救姊姊,大是高兴,转身破涕一笑道:

“谢谢,王——啊不,司马玉峰!”

这一场滂沱大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歇。

次日一早,司马玉峰和古兰登骑上道,继续未完成的路程。

虽是暮春,陇西一带的景色仍极宜人,雨后的天空一碧无云,原野上的草树依然是那么嫩绿,路边的野花像点点黄金,沾着昨夜的雨水,晶莹艳丽。

司马玉峰的心情像天色一样开朗,因为经过一番解释之后,他看得出古兰已相信他不是少园主王子轩,虽然她嘴里还在“我不相信”,但那是她害怕他不愿跟她去“骊山”解救那个病倒相思床的姊姊的一种借口而已。

其实,当司马玉峰知道骊山是去太华山必经之路时,他是十分乐意的,这不仅仅是为了旅途有伴,而且他现在愈看愈觉古兰美丽动人,她那一对藏在浓而长的睫毛下的翦水秋波,她那小巧玲珑的红菱唇和嘴里的两排洁白如玉的贝齿,以及每当发笑时展现于粉腮上的那双酒窝,对我们这位长大于边荒上的司马玉峰,的确具有相当大的诱惑!

“我和我姊姊是孪生姊妹,出生于长安城外一个贫穷的家庭,在我们姊妹之上已有三个哥哥一个姊姊,父母因此养不起我们,把我们挑入城去买,被一位中年尼姑买下来,她法号‘圆觉’,身怀‘三品’武功,在骊山‘金龙寺’修行,她把我们姊妹带回寺,打算让我们归依佛门。

谁知到了我们长大后,她才看我们不是佛门中人,于是就鼓励我们下山游玩,我姊姊古蓉就是在游山玩水的时候认识王子轩的……”

这是古兰告诉他的一段话。

他们边走边谈,愈谈愈投机,这天中午,两人在一处小镇上草草吃过饭,随即上马继续赶路。

双骑并驰间,古兰忽然“噗哧”笑了起来,含情脉脉侧顾司马玉峰道:

“大哥,你怎么老是偷看我?”

司马玉峰登时羞红了脸,嚷道:

“胡说,我才没有偷看你!”

古兰吃吃娇笑道:

“既然没有,何必脸红呢?”

司马玉峰赶忙沉下脸道:

“人都有羞耻之心,你乱讲,我当然脸红了!”

古兰笑道:

“这么说,是我错了,但你频频使眼角,可是眼睛有毛病么?”

司马玉峰脸颊更是红得发热,一时恼羞成怒,冷哼一声,放马向前疾奔。

古兰亦催骑紧紧追随,发出银铃般的脆笑道:

“大哥,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使眼角是在看别的东西!”

司马玉峰道:

“是啊,我原是在观赏这两边的景色,你看那些野花好漂亮,这是酒泉一带没有的东西!”

古兰笑道:

“哦,你在看野花么?”

司马玉峰正色道:

“不错,不然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古兰忽然压低声音道:

“我以为你在看后面那个人呢!”

司马玉峰吃了一惊,回头张望,视线被蒙蒙灰尘挡住,没看见什么人,忙回望她问道:

“你看见后面有人?”

古兰挤眼笑道

“有,是一个青衣人,骑着一匹黑马,他已经跟随我们很久了!”

司马玉峰勒慢坐骑,回头再看,待得尘灰消散,果见约三十几丈外的道上,有个青衣人骑着一匹黑马不疾不徐的跟随着,因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面貌,乃又回望古兰道:

“古姑娘,你眼力不错啊!”

古兰笑道:

“别恭维我,我是刚才在那镇上发现他的,我们在酒馆里吃饭,他也在那里吃饭,可是他眼睛不住向我们偷看,后来我们离开酒馆,他也跟着离开,我才知道他在跟踪我们!”

司马玉峰苦笑道:

“大概又是把我当作王子轩——他是不是武林人?”

古兰点首道:

“是的,不过他胸襟上没有结着武士徽章,看不出他是几品武士。”

司马玉峰又问道:

“多大年纪?”

古兰道:

“五十左右,生得豹头虎目,满脸虬须,看起来相当怕人!”

司马玉峰道:

“我们停下来等他如何?”

古兰道:

“好,前面有片树林,我们到林中去等他!”

两人并辔朝对面道旁附近的一片树林驰去,转眼驰入林中,拨转马头,静坐等候。

须臾,蹄声渐近,司马玉峰觑得真切,就在那青衣老者即将驰过林边的一瞬间,猛然跃马冲出!

双马遭遇,前蹄齐扬,发出“希聿聿”的叫声。

那青衣老者猝然不防,差点由马上跌落,好在他骑术相当精湛,百忙中急将马头拉向左边,那匹黑马折身打了一转,踢蹄嘶叫不已。

司马玉峰先发强人,佯怒吼叫道:

“好家伙,你会不会骑马?”

那青衣老者正要发作,闻言不由一怔,愕然道:

“咦,是我错了吗?”

司马玉峰怒道:

“当然是你错了,你应该看见我从林中冲出才对!”

那青衣老者闪目一瞥树林,见林中并无道路,登时怒往上冲,面现杀气,“嘿嘿”狞笑道:

“老弟,这种寻衅不够技巧!”

司马玉峰怒容一敛,哈哈大笑道:

“你也一样,阁下的跟踪技术太不高明!”

青衣老者面色微变,怒目沉喝道:

“胡说八道,马路人人可走,谁在跟踪你们?”

司马玉峰一指他的坐骑笑道:

“你这匹黑马看来很神骏,要赶过我们似乎不难,可是你一直不即不离的跟在我们后面,这不是跟踪是什么?”

青衣老者突然一改沉着的态度,声色俱厉地道:

“我走我的路,要快要慢随我心意,不干你的事!”

司马玉峰看得出对方有些色厉内荏,不由大感失望,乃拉马退开,挥手道:

“去吧,算我误会就是了!”

青衣老者气咻咻的瞪他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

“看你年纪轻,老夫不跟你计较,否则揍死你!”然后双腿一夹马腹,抖缰纵骑疾去。

大概他的“心意”要快了,所以驱驰得很快,充分发挥了那匹黑马的脚力,一眨眼便驰出数十丈,消失于远方道上。

古兰策马由林中走出,笑道:

“惭愧,原来我弄错了!”

司马玉峰目送渐渐远去的青衣老者,含笑答道:

“你没有弄错,是他不敢跟我动手。”

古兰惊讶道:

“哦,你知道他是谁了?”

司马玉峰摇摇头道:

“不,但从他的神色上看,他是在跟踪我们不错!”

古兰道:

“方今武林黑白两道,尚未去祁连山过关的可说很少,这青衣老人胸襟没有结着武士徽章,大概是个未入流的。”

司马玉峰诧异道:

“何谓未入流?”

古兰笑道:

“就是过不了第一关的轮回桥,拿不到一块‘五品武士’徽章的人呀!”

司马玉峰“哦”了一声,笑道;

“如我没有看错,这青衣老人至少有‘三品武士’的实力!”

古兰微惊道:

“有‘三品武士’的实力,身手也很高强了,他怎的不敢跟你动手?”

司马玉峰道:

“大概他误以为我是王子轩!”

古兰道:

“假如他以为你是王子轩,他不立刻滚下马来向你磕头才怪,还敢那样大发雷霆么?”

司马玉峰深觉有理,不由皱眉道:

“那么,他是个什么人物呢?”

古兰也颦眉思索道:

“会不会是群英堡的人?”

司马玉峰心头一震,失声而呼道:

“不错!只有群英堡的人才没有带武士徽章!”

古兰抿嘴微笑道:

“你说你曾冒充王子轩做了半天新郎,那青年老人如是‘北天霸主罗谷’的部下,你的麻烦来了!”

司马玉峰一耸剑眉道:

“我不怕,我希望有人多多向我找麻烦,好让我增加一些阅历!”

古兰嗤之以鼻道:

“你别自以为了不起,就算你师父真的‘蓑衣鬼农南宫林’,他也不敢轻视群英堡,你司马玉峰算老几?”

司马玉峰微微一笑,抖缰催马前进,说道:

“走吧,我们赶一阵,看能不能追上那青衣老人!”

两人于是纵马飞驰,一口气奔出四五里路,仍未追上那青衣老人,司老玉峰发觉坐骑有些支持不住,只得放慢下来,以平常的速度前进。

当晚抵定西,两人在城中兜了一圈,没找到那青衣老人,便下马投店,古兰恢复了女儿身后,自然不肯再和司马玉峰同睡一房,司马玉峰也认为礼所当然,两人遂“比邻”而居,一夜无事而过。

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来临,司马玉峰和古兰上马离开定西,开始第四天的行程。

出城未几,古兰已发现“敌”踪,控马靠近司马玉峰低声道:

“大哥,那话儿又来了!”

司马玉峰微笑道:

“两个黑衣骑士,是么?”

古兰讶道:

“啊,你也发现了?”

司马玉峰摇头笑道:

“不,刚才过护城河时,我看见远远的下游河边有两个黑衣人骑马立在那里,情形有些可疑,所以猜上一猜!”

古兰道:

“昨天是一个,今天是两个,大概他们要采取行动了!”

司马玉峰面无惧色,耸耸肩道:

“但愿如此——你看前面有一座山坡,我们在转弯处停下来如何?”

古兰笑道:

“好,我要瞧你有多大能耐!”

那座山坡还在里许之外,两人怕对方警觉,仍以原来的速度前进,不消一刻,驰上山坡地带的道路,慢慢转向北方,估计已脱离对方的视线,司马玉峰见近处均无可藏身之处,便拨马纵上山坡,在对方无法看见自己的角度下勒停,向古兰笑道:

“我致跟你打赌,那两个黑衣骑士,其中一个是昨天那个青衣老人!”

司马玉峰道:

“这要看他们敢不敢跟我打一架了!”

一言甫毕,一片“得答得答”的马蹄声已远远传来。

俄顷,两个黑衣老人各骑一匹棕色骏马,沿着山坡转了过来!

其中之一,正是昨天那个青衣老者!

另外那个黑衣老者,年纪也在五十上下,面貌较为端正,但面白如纸,眉宇间隐透煞气,看来也非善类!

司马玉峰拍马飞驰而下,大笑道: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老朋友,咱们又碰上啦!”

那两个老者面色一变,急将坐骑勒停,昨天那个“火暴脾气”的虬须老人勃然大怒,厉声道:

“岂有此理,你这是干什么?”

司马玉峰朗笑道:

“干什么要问你自己,你今天为何把衣服和马换了呢?”

那虬须老人怒吼道:

“这又干你什么事?”

司马玉峰笑道:

“我不喜欢人家在我后面鬼鬼祟祟的跟随!”

那虬须老人似是受了冤枉,气得面色铁青,转对那个面带煞气的黑衣老者说道:

“老四你看,这小子简直无理取闹!”

那面带煞气的黑衣老者默注司马玉峰一会,开口冷冷道:

“可惜咱们现在一刻也耽搁不得,否则又可杀个把人玩玩!”

司马玉峰接口笑道:

“小可活得有些不耐烦,你们勉强耽搁一刻如何?”

那面带煞气的黑衣老者嘴唇微掀,嘿嘿冷笑道:

“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以为老夫不敢杀人?”

司马玉峰道:

“若说群英堡的人不敢杀人,那是天大的笑话!”

那面带煞气的黑衣老者面容微变,又嘿嘿冷笑道:

“谁是群英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