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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刀 佚名 4843 字 1个月前

养也没有,所谓“满瓶不动半瓶摇”,他大概也只有这么“半瓶”而已,不会再有长进了,有机会的话,自己可得露一手让他瞧瞧,使他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学识”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哥舒兰见他默默不语,便转问道:

“司马兄欲去何处?”

司马玉峰含糊道:

“到中原去走走,哥舒兄呢?”

哥舒兰喜道:

“小弟也正要去中原转一转,那么咱们可以一道走了!”

司马玉峰自然不反对有一个人做伴,便点头笑道:

“小弟初出茅庐,还望哥舒兄路上多多指教!”

哥舒兰一本正经地说:

“好的,好的,没问题!”

说话间,渡船已经靠岸,两人下了船,连袂朝兰州府而来。

进入兰州府城,哥舒兰笑道:

“司马兄,你我一见如故,何不先找个地方喝一杯再走?”

司马玉峰也不反对,笑道:

“哥舒兄请带路!”

哥舒兰对兰州府像走厨房那么熟,带着司马玉峰来到城中最热闹的街上,登上一家名叫“听涛楼”的菜馆楼上。

两人选了个临街座头座下,哥舒兰招来店小二吩咐道:

“小二,捡最好的莱来四样,再加两斤酒泉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酒!”

店小二连声应是,躬身而退。

司马玉峰一听点了自家酿造的酒,心中感激万分,同时也有一些疑惑,暗想自己和爷爷离开汉古槽坊的第二天,奶奶便把汉古槽坟关了门,如今隔了半年,这家菜馆居然还存有汉古槽坟的陈年葡萄酒,如果不是假货,可说非常难得了。

店小二把杯筷摆上桌,哥舒兰拿过自己的一份,用汗巾拭了又拭,一看就知道他有洁癖,司马玉峰见他拭得那么起劲,只得也取出汗巾跟着拭起来,一面笑问道:

“哥舒兄善饮否?”

哥舒兰道:

“能饮一点点,不过小弟喝了酒会脸红,所以不喜欢多喝。”

司马玉峰道:

“饮酒也宜乎儒饮,所谓小醉是仙,若大醉鲸吞,而至呕秽成吐倒地谩骂,就有违饮酒的旨趣了。”

哥舒兰笑道:

“司马兄对饮酒到相当内行!”

司马玉峰谦逊道:

“那里,小弟与老兄一样,也只能喝一点点而已!”

哥舒兰眉毛一耸,傲然道:

“小弟虽然喝不多,但天下名酒到都一一尝过了,如出西汾酒,贵州茅台、四川大曲、酒泉葡萄酒着,尤其是酒泉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小弟不仅喝过,而且还跟那位名闻关内外的张老爹成了忘年之交哩!”

司马玉峰张目一噢,笑道:

“那位张老爹是怎么一个人物?”

哥舒兰侃侃言道:

“人已七十多岁,生得高头大马,十分福相,为人非常豪爽,不瞒你说,小弟数日前还在他那里打扰了一个晚上呢!”

司马玉峰真想当场戳穿他的“牛皮”,着实讥笑他一番,但转而一想,他对爷爷并无坏的批评,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跟他认真?乃又笑笑道:

“哥舒兄真是无人不识,无所不知,真令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哥舒兰十分得意,正要再说什么,店小二已将酒菜端到,于是他老练的提起酒壶,斟了一杯给司马玉峰笑问道:

“司马兄喝过这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酒没有?”

司马玉峰道:

“很久以前喝过一次,味道的确不坏!”

哥舒兰端起自己的一杯道:

“岂只不坏而已,这种葡萄酒味道甘而醇,入口不燥,下腹不瘁,且又色红可爱,实是酒中妙品——来,咱们干一杯!”

两人同时干了一杯,其实司马玉峰不用喝就已看出手上的葡萄酒不是自家“汉古槽坊”的货色,他也暂时不道破,且望哥舒兰微笑道:

“小弟很久以前喝过一次,味道早已记不得,哥舒兄认为这是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酒么?”

哥舒兰点头道:

“正是,小弟常常喝,这是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酒一点不错!”

司马玉峰举目流视,见隔桌走过一个店小二,便招手喊道:

“小二,你过来!”

那店小二应声而至,哈哈腰道:

“客官还要什么?”

司马玉峰一指酒壶问道:

“这酒是汉古槽坊的葡萄酒么?”

那店小二迟疑了一下,点头道:

“不错,有什么不对?”

司马玉峰不答,又问道:

“你们是怎么买来的?”

那店小二道:

“敝店与汉古槽坊订了长期合约,他们每月都用马车载送一批来。”

司马玉峰道:

“敝店与汉古槽坊接洽的是谁?”

那店小二道:

“是敝店的帐房先生。”

司马玉峰挥手道。

“请他来一下!”

那店小二一哦,转身急去。

哥舒兰见店小二下了楼,立即向司马玉峰沉下孔脸道:

“司马兄,你可是不信任小弟?”

司马玉峰摇头笑道:

“不,小弟只想问那帐房几句话,哥舒兄请别误会。”

哥舒兰注目问道:

“司马兄想问他什么?”

司马玉峰神秘一笑道:

“假如哥舒兄不介意,稍候便知!”

哥舒兰脸上露出不安和不悦之色,抿抿嘴道:

“司马兄,假如你对这汉古槽坊的名酒表示怀疑,你知道,这对小弟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司马玉峰笑道:

“要是李太白还在世,哥舒兄敢不敢当面指责他的‘黄河之水天上来’不对?”

哥舒兰一怔,旋即点头昂然道:

“敢,因小弟确知黄河之水不是来自天上!”

司马玉峰笑道:

“这对李太白是不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哥舒兰摇头道:

“不,他虽是了不起的大诗人,但黑是黑,白是白,小弟只是指出他的错误,并非恶意批评,所以这不但不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相反的,他还应该感谢我才对呢!”

司马玉峰徽微一笑道:

“小弟不希望哥舒兄感谢,只求哥舒兄不要把小弟的发现看作不礼貌的行为也就够了!”

哥舒兰又是一怔,呐呐道:

“司马兄你……”

司马玉峰笑道:

“啊,帐房先生来了!”

随着店小二上楼来的帐房先生是个面貌瘦削的中年人,他跟着店小二走到司马玉峰桌位前,拱手问道:

“这位客官找区区有何指教?”

司马玉峰又一指酒壶问道:

“这酒是酒泉汉古槽坊来的么?”

那帐房先生堆满笑容道:

“是的,嘻嘻……”

司马玉峰笑道:

“咱们赌一下如何?”

那帐房先生还不识相,嘻嘻笑道:

“客官又赌什么?”

司马玉峰道:

“就赌这一桌酒菜好了,这酒如起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我加倍付钱,如果不是,你帐房先生请客!”

那帐房先生面色一白,勉强陪笑道:

“嘻嘻,客官说笑话……”

司马玉峰正色道:

“赌不赌?”

那帐房先生情知无法蒙混了,便伸手拿起酒壶道:

“让区区闻闻看,说不定小二拿错了!”

司马玉峰转望哥舒兰,笑道:

“不会拿错,我这位同伴也说是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酒!”

那帐房先生煞有介事的把酒壶拿到鼻下闻了又闻,忽然摇头道:

“不对,不对!这不是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酒,拿错啦!”

司马玉峰哈哈大笑道:

“那么,去换真正汉古槽坊的陈年葡萄酒来吧!”

那帐房先生连声应是,放下酒壶,转身走去,但才走出两步,忽又转回来,向司马玉峰哭丧着脸低声央求道:

“客官,请你原谅则个,实在汉古槽坊已于半年前歇业,蔽店储存的陈年葡萄酒早就卖光了,因为许多客人都要喝汉古槽坊的酒,不得已只好——”

司马玉峰接口冷笑道:

“只好把酒泉南城门‘将军槽坊’酿造的葡萄酒拿来充数,是不是?”

那帐房先生打了个寒噤,连连哈腰道:

“是是,您客官真是喝酒的老手,区区没有话说,只求客官不要嚷出去,那么,这桌酒菜就算区区请客好了。”

司马玉峰一耸剑眉道:

“只要你不认为这是我对你帐房先生的一种不礼貌行为,倒不一定要你请客!”

哥舒兰听得脸上挂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大有拂袖而起之态。

那帐房先生那知就里,连连打躬作揖道:

“一定要请!一定要请!嘻嘻……”

边说边退,转眼溜下楼去了。

司马玉峰神态从容,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提起酒壶为哥舒兰斟满一杯,再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含笑举杯道:

“来,哥舒兄,酒泉‘将军槽坊’的酒也不坏,干一杯!”

哥舒兰一张俊脸早已红如猪肝,闻言更是又羞又气,恨恨的瞪了司马玉峰一眼,突地扬袂而起,一言不发转身急步下楼而去。

司马玉峰慌忙站起,故作失惊之状道:

“哥舒兄,你怎么啦?”

楼下“蹬蹬”急响,由大变小,终于听不见了。

司马玉峰耸肩一叹,于是又复坐下,独自一人慢慢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下楼会帐,那帐房先生再三不肯收,司马玉峰也不客气,背起包袱步出菜馆,出城迳向东方道上前进。

踽踽行约一二里,忽闻身后道上传来一片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有一少年骑一马牵一马疾驰过来。

司马玉峰自服下灵芝果后,眼力已能看清数十丈外的东西,一看那少年正是哥舒兰,心中一讶,便停步等候。

双马来势甚快,眨眼已到近处,只见哥舒兰脸上已无羞怒之色,一勒马缰,望着司马玉峰朗笑道:

“司马兄,小弟送你一匹马好么?”

司马玉峰颇感惊异,笑笑道:

“不敢当,小弟步行比较习惯。”

哥舒兰露出一脸阿谀笑靥道:

“司马兄,别再生小弟的气如何?”

司马玉峰忙道:

“哥舒兄说那里话,其实应该抱歉的是我,我不该使哥舒兄难堪。”

哥舒兰道:

“别提了,都是我自己不好,喜欢充内行,活该!”

现在,司马玉峰看到了哥舒兰可爱的一面,不禁大喜道:

“但小弟对哥舒兄还是很钦佩的实不相瞒,小弟所以知道那酒——”

哥舒兰大叫道:

“我说别提了,好不好?”

司马玉峰忙住口,并一跃上马,接过他递到的马索,笑道:

“哥舒兄,小弟就接受你这一匹马,但有一点,小弟必须在四十天之内赶到太华山,所以这中间不能陪哥舒兄游山玩水。”

哥舒兰注目一噢道:

“司马兄欲去太华山何为?”

司马玉峰胡扯道:

“找一位亲戚,他住在太华山。”

哥舒兰微微一笑道:

“不想顺路上骊山玩一趟看看华清池的胜景?”

司马玉峰摇头道:

“不,先到太华山找小弟那位亲戚,之后哥舒兄如想去骊山玩玩,小弟奉陪就是!”

哥舒兰道:

“这样也好,太华山小弟曾去过一次,风景的确很美,再玩一次也好。”

司马玉峰正愁路径不熟,闻言大喜道:

“啊,哥舒兄连太华山也去过了?”

哥舒兰老毛病复发,挺胸傲笑道:

“小弟足迹遍天下,太华山乃是闻名天下的五岳之一,小弟当然玩过了,告诉你,那太华山高五千仞,广数百里,中蜂曰莲花峰,东峰曰仙人峰,南峰曰落雁峰,即世称华岳三峰,其他还有著名的灵台峰、公主峰、白雪峰、毛女峰及石头、滠天、仰天、朝天、三盘、松桧、朝来、玉柱、玉秀、白石等等,即杜甫诗所云‘诸峰罗列似人孙’是也!”

司马玉峰高兴极了,抱拳一拱道:

“哥舒兄,小弟今天能认识你,真乃三生有幸!”

哥舒兰俊脸一红,笑道:

“别开玩笑,要小弟带路,只管说一声!”

司马玉峰笑道:

“那么,哥舒兄请!”

哥舒兰一抖马索,催骑前进,大笑道:

“司马兄,咱们来比比骑术,看谁骑得快!”

司马玉峰看得出他的公子哥儿的身手,自然不放在心上,当下拍马赶上,跟他并辔而行,朝道上疾驰。

“司马兄,你有没有心上人?”

“啊,没有,哥舒兄呢?”

“我也没有,但是,我想你一定有,咱们都是男子汉,有的话不必隐瞒,说出来听听!”

“真是没有,要从何说起呀!”

“哈哈,如此说来,咱们都比我姊姊差劲,告诉你,我姊姊有个心上人咧!”

“哦,说出来听听!”

“我姊姊单名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