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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算我倒霉 佚名 5187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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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光溜溜的帅哥在你面前三尺两寸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花痴我会流着口水扑上去,如果我是节妇我会拔腿就跑, 如果我是千金小姐我会啊一声昏过去, 如果我是穷酸书生我定对着春光无限作诗一首……

但我都不是,所以我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 又从下到上看回去,重复一次,再重复一次……努力尝试把面前的这位和刚才的老驴联系起来,直到我失败地惨叫起来, “妈呀!!!这根本就是欺诈!!!”

我开始怀疑当初师父炼药的本意,也许这药丹的主要功能是整容, 增加功力什么的不过是副作用.

一个大脚丫子把我踹翻在地. 这驴就是驴,变成人了还是一样踹人,恶习不改!

“你做了什么好事!”略显低沉的声音,隐隐有怒气.

瞧瞧,连声音都从那破驴嗓子变得这么迷人!

“我给你的药丸是可以给你平添功力的,看,你现在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人形了.你也不要太感谢我,只要陪我下井就可以了.”我鼓足勇气,努力不被他瞪我的气势吓倒.

“我有说我想变成人吗!”他一下子站起来,怒气冲冲朝我走来,褐色皮肤,修长四肢, 纹理分明,实在是好身材, 哇,别走动啊,春光外泄!

一把拽住我, 他的俊脸逼近我, “你这只死狐狸, 我饶不了你!”

“慢着慢着,你想想啊,变成人好处很多的! 以你原来的样子,恐怕追母驴都很困难,但是以你现在的模样,就算是苏杭名门闺秀你也一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我战战兢兢地回答, “你应该要看得更远更深更广……”

“我就只看得见眼前利益!”他邪笑着双手伸到我的衣领处,用力一分,衣扣共衣带齐飞, 靖山上, 我凄厉的惨叫不知是第几次地响起来.

半个时辰后,我光溜溜地趴在草丛里,低声呜咽,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

他心满意足地摸摸鼻子, “恩,感觉还不错.”

……

“就是有点短了.”

“你还敢嫌短,快把衣服还给我!”这头死驴,居然扑上来把我的衣服剥光自己穿上,连于镜给我的红色宝玉都夺了过去,还说什么感觉不错,我这身衣服是棉质的当然感觉不错! 但是清晨这么冷,我感冒了怎么办!

当然我还是败给了他的大脚丫子,归根结底,体格上区别太大了!

可恶! 为什么我是一只狐狸成妖?

气愤! 师父当时为什么不找只大象来喂药!

(不思:喂,我住的地方那是山区好不好!).

“名字.”他说.

“不告诉你.”我白他一眼.

“我的名字.”

“你失忆了?”好家伙,这药丹的副作用也太多了吧!

“我是野生的!” 他头上青筋爆起.

“让我取名?”

“你连规矩都不知道就强行给我灌药!” 他头上青筋立方倍爆起.

“小黑.”我立刻想到了一个, 师父偶尔养个猫啊狗啊的,都取名小黑, 我也不能坏了这个传统,而且理由非常充分,“烂名好养活.”

“……”他转过头去,无语.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了,猜想他整个头被爆怒的青筋掩埋.

良久, 当他头上的青筋略有消散的时候, 他上下整理好衣服离开了, 我怎么叫也不理.

难道他不满意我给他取的名字?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早知道还不如不把小黑变成人,起码那时我衣服还是齐全的.现在缩在草丛里,该穿的地方没穿,不该穿的地方倒是有条头巾,万一被谁看见就丢人丢大了.

一阵晨风吹过,我满身起鸡皮疙瘩. 万幸是夏天,否则非得冻出病来.

突然, 我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莫非是清早上山的采花女? 虽然我怀疑靖山这破地方有没有花这种高贵生物,但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我已经没功夫想这些学术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目光游离,附近没有什么可供遮掩的东西,连草丛都只有一尺来高,脚步声很近了,恐怕拐个弯就要过来.

我的目光不知怎么着落到了那口井上面.

脚步声很响了,笔直地接近过来,我可以想象出对方看见我后即刻会发出的尖叫.

反正我本来也是有这个打算的…不知道会不会很痛…脚步声更近了.

没时间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机立断!

再不思索,我纵身往古井里一跳, 眼角余光却扫到来者

小黑…

他抱着一包衣服,目瞪口呆看着我跳井…

我重重摔在井底, 正是头昏脑花的当口,小黑的声音从井口平稳飘来, “好一个节妇烈女!”

怒!

我仰起头正要大骂小黑做人不厚道, 一包东西没头没脑地砸在我脸上,我的衣服?

“好,东西还清给你,咱们互不相欠,再见.”小黑的脸在井口晃动,虽然太阳已经开始升起,但背光看不清楚,他的脸还是黑漆漆的一张,我越发觉得我没有给他取错名字.

“小黑,不要走啊!”我连忙喊他, “你不满意我给你取的名字对不对? 我改, 我叫你小白好不好?”

小黑的脸又出现在井口, 太好了, 他还没有抛弃我,我感动地含着泪水向他挥手.小黑摇摇手, 说,“我取消刚才最后的那句话.我们还是不要再见的好,别了.”

“小黑你这个没情没义的,怎么说也是我助你功力大增,整容成功,现在你就这样跑出去泡妹妹,留我一个人在井底发霉,你于心何忍! 居然说走就走,你这么无情把我抛下,你是不是人,呃,你是不是驴啊!”我在井底一个劲跳脚, 说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死盯着井口那一圈狭窄的天空好半天, 终于要绝望的时候, 小黑的声音终于悠悠传来, “怕了你了,让开点吧.”

我还没真正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 阳光突然被截断, 呼呼风声作响, 我才刚反应过来有人跳下来了,那人的双脚已经轻巧地落在我肚子上,疼得我两眼一抹黑,不管了,我要昏.

有什么东西在碰我,我醒转过来的时候,发现小黑正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虽然我只能看见他高傲的下巴, 但还是觉得他很有型.不过他的动作真的很可恶,正在连连用脚尖踢我的脸, “清醒了没?”

老是喜欢用蹄子,真是恶习难改.

一只大手将我从地上拉起, 我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深黑的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呸呸,我连忙提醒自己,他是头老驴,我千万不要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 说他老驴可能有点过分,毕竟我不太能分清楚驴的年龄段.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是青壮年才对.

可是那眼睛真是漂亮,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不过于镜的眼睛也很迷人, 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得不得了. 当他侧着脸看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抬起眉梢瞟过来,那眼角的余光简直是勾魂摄魄, 好几次都叫我看得发呆. 不过那双眼最神采飞扬的时候,却一定是有人要倒霉的时候,就是这点不好.

“喂,想什么呢?”小黑拽着我的脸转了一个方向, “看这边.”

井底侧墙缺口,一条漆黑的走道不知通向何方.

“你先请.”我立刻客气起来.

小黑的回答是对着我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我踹了进去.

“你这么凶…”我嘀咕着.

小黑横了我一眼.“小声点,谁知道你说的那女人本体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既然变身后那么美,根据我从实践中得到的真知,”我看了一眼小黑,想想那头老驴,叹了口气,“那她本体一定长得非常提神醒脑…”

仔细看,会发现这条暗黑走道里面星星点点的光, 竟然是大群的萤火虫.借助这微弱的光芒, 我和小黑摸索着前进,转过一个弯,面前竟是豁然开朗.

如果我以前不知道别有洞天是什么意思,那么现在,对着面前壮观的洞窟,我重新认识了这个成语,而且非常深刻.

我面前是个巨大的蛋型石窟,散发着惊人的寒气和亮光.刚从黑暗地方出来的我简直觉得耀目!这是地底才对吧,怎么这么亮? 我疑惑地眯着眼睛看过去, 原来如此.这个地方可能矿石里掺杂有其它成分的关系,大片的石壁均是磷光闪闪. 再加上壁上镶嵌的大颗大颗夜光石,照得整个洞窟有若白昼. 而地表纯白剔透,不知是什么材质构成,一脚踩在上面,只觉得寒气逼人.冷,整个洞窟都好冷!

“小黑,我们刚才是进的是古井,不是冰窖吧?”我把被地表寒气渗透而发疼的脚收了回来,“好冷!这上面根本站不住脚.”

“你看那边.”小黑指指洞窟深处的高台上, 蜷伏着的不正是那个美人! 不是猫的样子,令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觉得奇怪, “我们这么大声,她为什么没被吵醒?”

“觉得奇怪就过去看看呗.”小黑盯着那边,目光闪烁.

我再度用光脚丫子试探了一下地板,一股寒意直刺骨髓,我连忙收了回来,连连揉.走过去?恐怕到了的时候我的脚都废了吧!

“小黑…”我的眼神落到小黑脚上的黑丝鞋面, 思索着可能穿着鞋的他踩上去应该不会这么冷,于是厚颜地喊了一声, “抱抱!”

听到这话,小黑突然唇角一动,笑了. 我楞了一下, 都是因为小黑自从“成人”以来,一直冷着张脸, 不是瞪我就是骂我,不是踩我就是踢我,从来没个好脸色! 这一笑,凤眼微眯,配上似被精心雕刻而成的脸部的线条,显出一个成熟男子迷人的魅力,因为脸部的线条柔和许多,连带着他非常男子气的脸庞也倾向温柔, 洞窟内的冷光投在他的侧脸上,依着他的脸形画出一条完美的闪亮弧线。那话是怎么说的,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我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观察,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黑确实确实…

“冷么?”小黑打断我的思索, 不知为什么这柔声的问话却叫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只能含含糊糊地点点头.

小黑更温柔了, “我也觉得冷呢.”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突然搭在我的肩上,猛然一施力把我掀翻在地, 背部接触到光滑冰冷的地板时全身都哆嗦起来. 而小黑更是不浪费半点时间地补上一脚, 力道不轻不重, 我滴溜溜地就滑了出去…

更可恶的还在后面, 小黑看着在地板中央的我, 纵身而起, 单脚精准地在我快速滑行的身子上点了一下,直接飞到高台上…续别有洞天之后, 我对垫脚石这个词也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

等我连滚带爬手脚麻木地冲到高台上时, 小黑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美人.

“小黑”我惨兮兮地看着他, 想诉苦,而小黑给了我一个 “活着就是福利”的眼神,把我想说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我只好掉头去看美人,她睡得很熟,两个大男人站在身边说话,居然毫无动静, “睡得这么死真是危险啊.万一有坏人进来…”

小黑看白痴一样看我, 末了摇摇头,“你好歹也是修道之人吧,还真是什么都没听说过啊, 算我有良心我来给你上一课吧.”小黑把酣睡的美女往边上一踢,让我坐下,开始讲书了.

开天辟地以来,平心崖就是阴阳交汇之处.日间阳气极盛,夜晚阴气四溢, 妖孽无数,对修道可说极其不利. 但偏偏就有怪人反其道而行之,汇聚于此,最后竟成门派. 大概是因为一直需要和妖孽争夺地盘的关系,这个门派的门人都术法高明,而且擅长,怎么说呢, 对付妖孽. 从最初为求自保的斩妖除魔一直发展到如今出于乐趣的驯妖驱魔,实力可说是当今天下第一门派.

可惜的是, 这第一门派有个与生俱来的大缺憾. 大约是因为当初会如此不循常理去修道禁区修道的人,基本上都是心理有问题. 而平心崖的入门考试又只有面试,换句话说掌门人看你顺眼你就可以入门. 而平心崖的掌门人,代代都是性格恶劣, 再根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 几代下来, 平心崖众人虽然法术的人均水准越来越高, 但是性格的人均水准就越来越低了,而且以掌门为最.

总之,小黑说,对所有妖魔人三道修行者而言呢, 平心崖众人是最大的祸害.而对平心崖众人来说呢,于镜就是最大的祸害.简单来说反正他就是祸害中的祸害.据说,这个门派的掌门加上门人,如今已经超过妖孽成为修道界第一公害.

这么一轮讲述下来,我头都晕了,于镜虽然有点点可恶,但是没那么严重吧? 他笑起来是那么温柔甜美, 在我身边的时候也是体贴入微,跟什么第一公害,好像搭不上太大关系.

不给我思考的时间,小黑的演讲欲是一发不可收拾,兴致勃勃地继续他的讲座. 十八年前呢, 平心崖上发生一件大事,掌门于镜的师弟李梳死于千年一遇的天眼雷霹.

看我茫然样, 小黑又解释了一下,天眼雷霹是上天对于十恶不赦又强悍到无人能敌的妖孽进行的天罚!大约就是晴空万里的时候,突然乌云汇集成眼,从眼瞳中放出霹雳,任你是几世修行又或是功力高深,一样灰飞烟灭.

当时的李梳正被逐出师门, 所以刚巧站在于镜的身边.小黑沉痛地补充说, 其实李梳算是平心崖上比较低调的人, 照理说霹了谁都不该霹到他才对. 所以修道界纷纷传言, 天眼要霹的定是于镜,只是一时没瞄准,结果霹了李梳.

千年一遇的天眼,竟然是个斜视,这实在是不得不叫人扼腕叹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