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带你的姐姐和身边的那丫头走?”心思却被他猜的分毫不差.难道…
挣脱了怀抱定定地看着他“你…你知道我会..会..”我说不出口,也不敢相信.
“是,我是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他淡淡地说着,波澜不惊.只觉得内心‘砰’地爆裂开来,身侧的手狠命的握起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不通,那些美好不是假的,不是幻觉,都是真实存在于我和凤凌御之间的,所以我不相信,不相信这竟是他一手策划的.我不相信.
“因为,我想要天下,也想要你…”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里的寒冷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豪情壮志而热上几分,表里如一的冷,一如既往的淡。
真是一个妈养的,连话说得都二字不差,但很抱歉,我一点也不感动...
“我叶小夭一介平民,何德何能受得起你们兄弟两个的抬爱.折煞奴婢了…”
“你们都是聪明人,唯独我一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你们耍来耍去的,好玩吗?知道有个女人可以为你牺牲,到底好不好玩?”
他始终不说一句话,默默的盯着我看,仿佛世间的沧桑尽在那双眼睛里,从来不知道人的眼睛会有那么多内容可以读.
“凤凌御,其实聪明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累了,也不想再说下去,走回床边,无力地躺下.还能细微的吐出一句话“出去.”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应该就和他来时一样吧,悄无声息的.迷迷糊糊地醒来,外面才蒙蒙亮。
第一次,我早到了。花房的师傅颇为惊奇的看了我好半天“今天来早了,丫头”
“嗯,早,师傅”搬了一盆便往外走。
“叶丫头,你魂丢了不成,搬那盆雪丹干嘛...”
我一愣,低头看了看,搔搔脑袋“起太早了,魂没睡醒呢...”换了那盆兰花,走了出去.
无精打采的把晒完太阳的花搬回花房的路上迎面对上福公公“叶丫头啊,待会仔细清清这花,搬到兰宁苑里去,今儿皇上来用膳,娘娘要拿来给皇上瞧的”
“好…”含糊了一声 准备越过他往回走.
“你可得精神着点,别跟瘟鸡儿似的,小心差池”身后的尖声细语阵阵传来.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反省”点了头,继续往前走.
得了凤凌御特大号的刺激以后,我迷茫的云里雾里,连福公公都是他身边的人,萧贵妃还能帮得了我吗?
我身边怎么都是这么复杂的人?
仰望苍天,我无比虔诚的祷告着: 打个巨雷吧,请上帝把我劈回去.阿门…
然而,巨雷没有来,天空晴朗的能拧得出一盆水,偶尔眼前飞过两只聒噪的小鸟。我是立地成佛,眼含热泪:举头望小鸟,低头思家乡.
“还有人求雷劈?”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身后响起,打扰了难得这么清澈的心情.叹息,扭过头.
锦衣玉立的小人看起来十三四岁左右,模样俊俏,拿着把纸扇晃啊晃,一看便知走潇洒风流路线的,却着实嫩了许多,气质不到位,反倒显得滑稽可爱.
“挨雷劈的丫头,我问你话呢…”少年见我不语,叫嚣道.
“什么挨雷劈的丫头,姐姐我有名有姓…”从下到上大动作地打量他一番,豪迈地回答.
“姐姐?你是谁姐姐?”少年急了,绷住了脸生气地问.
“我20了,你嘛,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难不成你是我姐姐嘛?”斗嘴可是我长项,你个小屁孩,还敢奚落姐姐我…
“你…”少年上前两步,气急败坏地用扇子指着我的脸。
“要打女人吗?”我也顺势上前两步,把脸贴过去对准扇子,满脸鄙视不屑的神情问他.
“你可知道我是谁?”说不过我,小屁孩准备抬出身份压我.下巴抬的高高的,我怀疑他在抬起来点整个人都要仰过去了…
“哪谁家的小谁阿???”我问.
“你…”涨红的小脸可爱极了“我是世子”.
“狮子?可巧了我是老虎…”
“你…”
见他真的动了气不好再逗弄下去,转而一脸谄媚的说.
“呦,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呢,不就是俺们囤那个月看月跑,花见花败,鸟儿再也飞不动,鱼儿翻白不游泳的潇洒风流不止,倜傥俊美无俦,人称玉树临风胜潘安,一只梨花压海棠的绝代美侠楚留香,楚大侠的小一号嘛…”
“咳…是吗?”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名言在眼前的小世子身上毫无异议的再度灵验了.
“奴婢怎会欺骗世子您呢?你看这眉眼,灵气十足,熠熠生辉,再看这身段…绝了”说完掐掐他的细皮嫩肉,留下手印表示到此一游.
还挺不客气地把他给旋了圈“啧啧…还有这扇子,不对,是拿扇子的姿势,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帅,帅呆了,酷毙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岸边上…”我这一番老鸨卖姑娘的说辞和表情把眼前的小东西弄得一愣一愣,眨眨眼睛,盯着我看.
“小世子芳名为何?芳龄呢?”
他不答反而侧了眼睛瞧我问. “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子还挺警觉地,这也不是菜场,我还能是拍花老头?
墨迹…
“行不改名,做不改姓,叶小夭正是在下…”
“叶小夭?我记下了…”说完转身,非常没有形象地拎着扇子跑出廊子…
一棵藤结不出两个色的瓜,吐了吐舌头,抱起花盆往回走.
午饭刚过,我倚在窗台边发迷糊,这样的天气就适合睡觉.不冷不热,清风徐徐..
“叶丫头,叶丫头…”雌雄莫辨的声音突起,听得我一激灵.
“福叔,别喊了,我在这儿…”我冲着刚旋进院子略胖的身子有气无力的摇了摇手“此人没死,不必惊慌…”
见我懒懒地趴在窗台一脸睡意,便加紧了步子“唉呦,我说丫头,你的墨兰可是弄好了?皇上他们都在里面侯着呢,还不随我前去…”
于是,我抱着比自己命还金贵的墨兰一路随福公公扭的很有频率的桶身往兰宁苑方向走去,看着前面的他,我都不禁忽忽悠悠就跟着扭了…
穿了廊子又转了月门,一路奔往正殿.刚进门便是 俯身一礼“皇上万万福,贵妃千福”抬头一看,眼前的桌子坐满了人,萧贵妃的三个儿子,还有刚刚见到的小鬼,身旁的女人貌似其母,大家正围在桌子边吃水果.
于是再俯身“世子们万福…”
“小夭,快呈上来”贵妃吩咐着,我连忙小心地捧着花盆从座席后面绕过去。眼看快走到桌子前面,却不知道脚下什么东西一绊,花盆本就重,这么一倾,身体毫不犹豫往前栽去.
丢脸是小,摔破了花盆可是要命的大事,也来不及护住重要部位,连一张脸都舍弃了出去,直直伸着两只胳膊僵硬地与 身体保持一条水平线的下去了.
听不到周围的抽气声,惊呼声,我只心心 念念花盆的安危.
“你这没头没脑的丫头…”福公公上前一步从摔平了的我的手里拔出花盆.
“还好这花没事,不然仔细你的小命…”看也不用看都知道此时他一脸抱蛋母鸡的表情.
送了口气,才觉到脸和身体的疼痛,虽说本人身材不济,但该有的还是有的,也不至于平到摔倒在地还感觉不到疼痛的程度。
又不能跳起来揉一揉,忍啊忍,地毯上差点没抓出两个洞来…
坐起身,身侧一只锦靴有节奏地摆来摆去,顺上一望,不正是之前那个小王八蛋,一脸得意的笑在我面前灿烂地绽开.
“没摔着吧…”前面的贵妃轻柔的问.
一言难尽啊,看着她了解的神情,我快要热冷盈眶了.但最终只是沉痛地摇摇头.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应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出去.
前有古人锥骨之痛,今有我小夭摔胸之仇.这小王八蛋我早晚要掀了你的壳不可.
“唉呦...”不敢叫的大声,急忙回房间查看伤情...
性情中人
作者有话要说:爷爷的,加个q也这么难。 末瑾,silence,不好意思哦,我只能明天到公司在加你们了....
铁通这个差啊,无奈我加这个地方还被它垄断了...绝望中......
皇帝和老婆孩子欣赏完我舍胸保全的墨兰之后,福公公自己把花搬了回来。
吃了饭过后,简单洗漱便上床休息。梦里,我逮到那小王八蛋扯过来就是一顿好打,末了还被剥光了衣服掉在花园里的树上共行人参观.
看见他哭爹喊妈的表情,我心里那个舒服啊就不用说了。
我正美着,脸上传来丝丝痒痒的感觉,严重影响了我对面前那小王八蛋耀武扬威的英伟形象.
挥一挥,不管用,挠一挠,还是痒,我快要抓狂了,伸手就往脸上拍去.然而,下一秒,手动也动不了.
我睁了眼睛,床边坐了大活人,从头白到脚,活像白莲教圣徒.
“你大半夜的溜达来干吗 ?”我要多凶狠就多凶狠的瞪着他问.
波澜不惊,冷冷清清,他的脸上,最多的就是这种天塌下来都与大爷他没什么干系的表情.就算夜闯女子闺房都能做到处事不惊,理所应当.
如果不是心态实在太好了,就是脸皮质量太好了。
“我来看看你”他淡淡地说着,仿佛做的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您怎么没问问我愿不愿意被您看啊?”我坐起身来,阴阳怪气的对他说.
“还好吧…”
嗯?还好什么?见他目光往下调去,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一路红到耳根子后.
“流氓…”捞起被子挡在胸前.倒是嘲笑我身材不济还是暗示我蠢笨?不可原谅...
就在我窘迫之际,居然在他的脸上看见类似海市蜃楼般的轻笑,我没工夫欣喜这昙花一现,早被取笑的愤怒攻占心头高地.
扬手一个枕头朝他脸甩去“我让你笑…”他只轻轻侧了身,枕头便做抛物线轨迹掉了下去.
内心冷笑,表情神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出手...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没等他转过身坐稳,我一个英勇的姿势扑了上去.
“呵呵,你以为就你聪明阿…”他果然没料到我的聪明才智,被我扑个正着,惯性使然,两个人结结实实地倒在床上,他成了垫子...
可是...
虽说我是上面的那个,但是无奈受伤在先,这一个高难度动作下来,我早没了胜利后的喜悦.
倒是被胸前一阵阵疼痛感闹得难受.
咬牙切齿的问“服是不服…”
他不语,躺在那定定地看着我,手慢慢环上我的腰.烛光闪闪烁烁,晃得他的脸半边明亮半边昏暗,眼里泛着碎光,层层叠叠的漾开来,散成一片又一片,说不出来的寂落.
我仍能记得第一次在梅林看见他时,虽然惊艳却又感觉丝丝疼意匿在心里。或许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寒冷深邃里总能瞧出丝毫的破绽,暴露着那些脆弱.
我看得出是因为我摆出一个相近的姿势观望,有心,所以懂得.
伸出手覆上那双寒眸,眉峰,鬓角如剑“大哥,做人不能太贪…”一路下来,微微温和.
除了呼吸,对方没一点声响.
找个舒服的角度倚过去“凤大爷,您是不是被缝了嘴的鬼上身了?倒是说话啊…”
“我会安置好你的姐姐和莫宝儿…”他仰躺在床上望着帐顶,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在眼睛下面印出一片阴影.
被他这没有边际的话惊得一愣,转念一想,动手牵了他的衣领,凶恶道“甭想用这个要挟我,下三滥...”
动也未动,眼神都不曾转一下淡淡的答我“不会…”
离开那温热的身子,并排躺在他的身边,眼睛盯着他注目许久的帐顶“凤凌御,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天下,想做英雄?满腔豪情壮志?还是后宫若干?”
“对于失势之人,最有价值的补偿就是权利...”他并无起伏的说着,平静而有力.
我曾经在一个月夜听过另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我曾经觉得说出这一切的那个人有如王者般威严,而此时的凤凌御说出同样的话却让我感觉云淡风情,仿佛他追求根本不是这些而是凌驾在权利之上的某种更为崇高伟大的情绪.他那么坚定,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轻轻唱着这首我最爱的歌曲,此时真是应时应景.
“凤凌御,江山美人,如果只能要一个,你要哪个?”
他不语,像是在思考又似乎神游中,气氛有些尴尬.
“算了,不问这个了,问个好回答的.西朝玉致公主漂不漂亮?听说是绝色美女…”他还是不回答.我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很无趣.
“很漂亮…”
人就是这个奇怪的动物,不问会不甘心,问了会不舒服。
我装着很愉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