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荇水荷风 佚名 4505 字 1个月前

公主殿下了,公主殿下不是也认出阿荇了吗?”阿荇笑盈盈的起身,“有正门不走,公主殿下为什么要跳窗子?”

十七公主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豪迈道:“我们江湖人都这样。”她大咧咧的在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你怎么在左府?今儿见到你竟吓了一跳。”她见阿荇沉吟不答,便又试探着问,“自你回京,你可曾回过家?”

阿荇咬了咬唇,不知该不该与十七公主说。但十七公主既然猜到了不少……她犹豫了半晌,与十七公主道:“请公主殿下垂怜,阿荇此刻是有家不能回。”

十七公主疑道:“为何?”

阿荇实话实说,道:“有人与我为难。公主殿下可知,谢府中此刻另有一个假阿荇。”

“假阿荇?”十七公主惊了一惊,“谁要为难你?”她见阿荇面有疑色,便皱了皱眉,猜测道,“谢府……谢府……难道是阿葭?”

阿荇点了点头,又道:“阿荇一直有个疑问,公主殿下与蒹葭可是旧识?”

十七公主点了点头,“对啊。她是我二师兄的弟子。”

阿荇惊道:“蒹葭她是苏偃的徒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又问道,“苏复与苏偃皆姓苏,相貌又是一样,他俩……他俩是什么关系?”

“你没问过我师兄吗?”

“没敢问。”阿荇又补充了一句,“你大师兄太凶了。”

十七公主“噗嗤”一笑,“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二师兄其实是大师兄救回来的啊,二师兄当时很小,他不知亲身父母是谁,更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所以,师父干脆便让二师兄随了大师兄的姓。当时的二师兄被火烧的浑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师父救了他的命后,想要为他重塑容貌,便直接以大师兄的样貌为参考,做了一张脸出来。”

阿荇皱了眉,“这就是原因?”

“这就是原因。”十七公主道,“起码是我知道的原因。不过,二师兄与阿葭在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明日我表妹送我回谢府,想法子换回冒充我的人。”

十七公主琢磨道:“那么,明日我把阿葭约出来便是,你们也好行事。”

阿荇没想到十七公主竟肯帮她,忙笑盈盈的福下身去,“阿荇多谢公主殿下。”

《皇太孙妃,去哪儿呀?》宸狐 v第四十六章 回谢府v 最新更新:2014-01-31 20:10:32

次日一早,银镯便来唤醒了阿荇,伺候她梳洗打扮并用过早餐后,左慈便被金钗搀扶着过来了。

“我递了帖子给谢府里的那位。”左慈打量了阿荇一番,“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过去。”又自言自语道,“说来也怪了,蒹葭似乎一大早就出了谢府。不过,这倒给我们提供了方便。”

阿荇了然一笑,必是十七公主已经将蒹葭约了出去。她点了点头,“走吧。”

到了谢府,几人从偏门进了,便直接去了阿荇的院子。

蒹葭果然不在谢府中。

阿荇的卧房,假冒阿荇的女子正靠在榻上看书,而周围伺候的丫鬟没有一个是阿荇眼熟的。阿荇皱了眉,她竟然把自己的贴身丫鬟全部都换掉了。

“表姐万福。”左慈一进门,便与假阿荇见了礼,阿荇与也随之拜了下去。

“表妹不用多礼。”假阿荇见着左慈,笑了笑,道,“难得你有心,听到我身子有恙,腿脚不便还来看我。”

假阿荇挥手叫其他丫鬟退下了,又亲自下榻给左慈倒了一杯茶。

“表姐这是说哪里话。”左慈皮笑肉不笑,扶着阿荇的胳膊走近假阿荇,“这都是表妹该做的事啊。”

左慈话音刚落,阿荇便瞬间出手,点了假阿荇的穴道。

假阿荇立刻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只能睁大了眼,望着眼前二人。

左慈将假阿荇扶到榻上躺了下来。而一旁的阿荇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这才走回假阿荇身旁。

她伸手摸了摸假阿荇的脸。

左慈望着她的动作,疑惑道:“怎么了?你在做什么?”

阿荇不搭理她,只小心翼翼的将假阿荇的脸皮揭开了一角。

“呀!”左慈惊叫,猛地伸手捂住了双眼。她以为阿荇将那人的脸皮撕了下来。

“叫什么叫?”阿荇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人皮面具而已,跟我脸上戴的一样。”

左慈悻悻的放下手来,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阿荇看了看那张面具,嘀咕道,“做的跟我还挺像呢,好手艺。”她那张面具丢了,又将方才自己戴的那张面具为假阿荇妥帖的贴上后,拍了拍左慈的肩,“表妹,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

左慈点了点头,道:“那她呢?怎么办?”

阿荇不甚在意,“带去你左府,挑断手脚筋,再毒哑了,丢到池子里去喂鱼。”

“啊?”听得这番话,左慈张大了嘴。

“逗你啦。”阿荇见她当了真,不由得撇了撇嘴,“麻烦表妹将她带回左府,找个柴房之类的房间,先关起来,等日后见了皇太孙殿下再说。”

左慈走后,阿荇在房间内踱着步子。

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她所熟悉的,熟悉了整整一十五年。而现在,她谢清荷,终于回家了。

“谢大小姐。”

阿荇转身,循声望去。门边婷婷而立的蒙面丽人,正是蒹葭。

阿荇笑道:“蒹葭。”

蒹葭闻声,睁大了眼,“是你?”

“是我。”阿荇点头,反问道,“不是我,还能是谁?或者说,你指望着……”她玩味的一笑,“我是谁?”

蒹葭调整好表情,恭谨的回她道:“大小姐说笑了。既然大小姐没什么事,那蒹葭便先行离开了。”

“等等。”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阿荇扫了她一眼,“我从前的贴身丫鬟呢?朱雀她们呢?”

蒹葭一笑,“她们年纪也大了。半年前,谢夫人已经做了主,为她们添了嫁妆,许配了良人,放出府去了。”

阿荇挑了眉,“我阿娘做的?”

蒹葭恭谨的垂下头去,“是。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阿荇懒得再理她,挥了挥手,令她退下。

想了想,阿荇决定去主院找阿荇娘。

她也不去招呼候在屋外的新丫鬟,只身一人便出了院子。

经过阿荇爹的书房时,阿荇远远的瞧见蒹葭走进了书房。她想了想,跟上前去,走到窗子旁,静静的立着。

“爹。”是蒹葭的声音。

阿荇猛地捂住嘴,她差一点叫出声来。

“荻儿,过几日,爹便可以让你认祖归宗了。只是委屈你了,爹不能亲自认下你。当年,爹委屈了你娘,如今只想要好好补偿你。”

“爹,荻儿并不觉得委屈。”

听到这里,阿荇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她心里早已猜了七七八八,而对阿荇爹为何抛弃蒹葭娘的原因完全没有兴趣。这种恶俗狗血的段子,话本子里多了去了,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她身上上演。

现下阿荇也没有心情去找阿荇娘,一个人默默的走到人工湖边。找照顾池鱼的丫鬟要了一把鱼食,就地蹲了下来,将那鱼食洒在水面,看着蜂拥来食的鱼儿,发了呆。

那些鱼都是观赏鱼,五颜六色,极为好看。

“大小姐。”

阿荇洒鱼食的动作顿了顿,她没有回头,“今日怎么总是遇见不想见到的人呢?蒹葭,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话音刚落,她又做出一番恍然的表情,道,“咦,不对呢,我不该叫你蒹葭,而应该叫你……”她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入水面,拍了拍手,站起来,转过身,直视着蒹葭的双目,“叫你大姐姐。”

听着这样一番话,蒹葭却并不见惊讶之色。她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些什么,良久,她抬起头,语气平静,“你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阿荇笑了笑,“托大姐姐的福,知道的还不晚。”

蒹葭不再是一副恭谨的神色,她挺直了腰,高扬起头。她本就比阿荇生的高,此时望着阿荇,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何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看着阿荇的那双眼睛竟然流露出悲悯的神色,仿佛是在可怜阿荇,“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被你们夺去的东西,你们欠我娘的东西。”她顿了顿,“父亲,谢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有……皇太孙殿下。”

阿荇直直的望着蒹葭的眼睛,蒹葭也毫不示弱的看着她。

良久,阿荇突然道:“凭什么?”她忽然笑了起来,“我不曾夺走你的东西,也从未亏欠过你什么。”

蒹葭静静的看着她,期待着下文。

“你想有父亲,我不介意与你分享我阿爹。我已经与清葳和清蕤分享了我阿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可无需对我感激涕零。”阿荇笑微微的看着蒹葭,“可是,谢家大小姐的身份,你一个庶出之女也敢肖想,真是好大的口气。至于皇太孙殿下,那你就更是错的离谱了。”阿荇扬着下吧,“皇太孙妃这个位置,我做得,而你,”阿荇伸手,指了指阿荇,一字一顿的道,“你做不得。”

蒹葭一笑,“父亲是我的便是我的,不需要你的施舍与分享。而谢家大小姐的身份和皇太孙妃的位置么……妹妹错了,我并不在意皇太孙妃的位置,只要皇太孙殿下的心在我这里,那便够了。至于你问我凭什么?”

“是啊,”阿荇也笑,“你凭什么呢?”

蒹葭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凭我的智慧,凭我的幕后势力是南楼,凭家师是二王爷安插在京城的细作,而偏偏我却是皇太孙殿下的人。凭我能带领我们谢家,凭我能帮助我们父亲,更进一步。”

阿荇一惊,“苏偃是二王爷的细作?”

蒹葭听到苏偃的名字,挑了眉,“你知道的倒是很多。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吗?”说完,她也不等阿荇答话,自顾自的道,“家师一心一意辅佐二王爷,可已经跟师伯闹翻了呢,听说,如今整个南楼都在通缉他。不过你别怕,我的心,可是向着皇太孙殿下的,自然不会与家师站在一起。而皇太孙殿下早已与师伯有合作,背靠整个南楼,大可放手作为。你且放心吧,皇太孙殿下可不会被人占到便宜去。”

“苏复为何要帮皇太孙殿下?”

蒹葭意味深长的看了阿荇一眼。

“怎么?不能说?”

“那到不是。”蒹葭顿了顿,道,“只是没想到你连如此浅显的事情都没有看明白。”

阿荇怒了,“你!”

“别生气。”蒹葭静静的道,“苏偃姓苏,他是苏家的人。而苏家,你还记得吧?”

苏家?阿荇想了想,忽然睁大了眼。

前朝望族苏家!江南第一世家苏家!那个曾被满门抄斩的苏家!

蒹葭看见阿荇震惊的表情,知道她已经想到了当年名噪一时的苏家,便了然一笑,“师伯以全楼之力力保皇太孙殿下即位,而相应的,日后皇太孙殿下也要助师伯重振苏家。”

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谜团就都解开了。

“那么,是谁给我下的毒?”阿荇道,“是皇太孙殿下,还是你?”

“这个问题么,”蒹葭笑了笑,“妹妹倒不如直接问皇太孙殿下。明日他自会来寻你。”

如蒹葭所说,第二日一早,宇文珩便来谢府寻阿荇。

彼时阿荇正在用早饭,见宇文珩来,随手拿了帕子擦了嘴,站起身,恭敬且疏离的与宇文珩福了一福,道:“殿下万安。”也不等宇文珩叫起,便又自顾自的坐下,嘀咕了一句,“殿下的消息倒是灵通。我昨天才刚回家,你今天便来了。”

“那是自然,”宇文珩道,“未过门的妻子,当然要多多关心她的近况。阿荇,你说是不是?”

谁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阿荇翻了个白眼,却并没有搭理他,只自顾自的吃着清粥。

宇文珩挨着阿荇坐下,“昨日,蒹葭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