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最新更新:2014-01-17 22:32:33
宇文珩皱了眉头望向阿荇,“你要跟他走?”他一把抓住阿荇的手腕,“我不许。”
他不小心使了大力,阿荇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的断掉了。
“好疼。”
宇文珩这才发现她的皮肤已经被捏的红了一片,忙松开了手。
“为什么不能跟他走?”阿荇揉着手腕望着他,“他是我师父。”
“师父?”宇文珩道,“他是不是你师父,还不一定。”他直直的看着阿荇,“若要这么论,我还是你未婚夫婿。你莫不是要为了师父,弃了良人?”
“什、什么良人不良人,”阿荇便是脸皮再厚,听得这番话,也不由得脸红了一红,“有别人在呢,你乱说什么?”又道,“都说了,我不会嫁你。想娶便娶,想甩就甩,我阿荇却也没那么卑贱。”
“这可由不得你了。”宇文珩不再与阿荇理论,转而望向苏复,扬起了下巴,桀骜的道,“想带走她,那就要凭你的本事了。”
苏复闻得此话,微微一笑,与宇文珩抱了抱拳,“那么,殿下,得罪了。”
言罢,闭了双目,掌心朝上,双手捏诀。而与此同时,他的衣衫与长发无风自动。
阿荇认得,那是幻术的起势,只是他的幻术,看起来威力好生强大。阿荇望着他猎猎而舞的衣衫,与那双指节修长的手,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宇文珩毫不惧惮他,且看似也没有先出手的打算。他依旧负手而立。
也不知为何,许是阿荇体质特殊,天生便能免疫苏复与苏偃的幻术,所以她不清楚苏复此刻幻化出了什么。
而身边的宇文珩也并未如方才被阿荇的幻术魇住那般,现出昏沉的神态,反是目光炯炯的紧盯着苏复。
二人就那样面对面而立,一睁眼,一闭目。渐渐的,二人的额头皆冒出了冷汗。
阿荇眼尖,分明望见苏复的额头爆起了青筋,而宇文珩也握紧了拳头,力气之大,连他的指关节都泛了白。
这种精神念力的比拼比寻常的打斗更是耗费心神,一个大意,便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内伤,轻则呕血,重则伤命。
趁着二人全力迎敌、无暇他顾之时,阿荇不动声色的挪到门边,悄悄的潜了出去。
甫一至门外,阿荇便双手捏诀,施展了幻术。
这别庄里处处都是宇文珩的眼线,想要进入或是离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不知道苏复是怎么避开那些侍卫进到这间屋子里来的,但她知道那些侍卫早已经知道了他在别庄中的存在。所以,她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幻化成苏复的模样,从宇文珩正呆着的房间中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她不过是在赌一把人心罢了。
侍卫向来不被允许靠近阿荇的房间,所以他们不会清楚此刻房内的情况究竟是怎样。而宇文珩至始至终都没有唤过他们,所以他们自然会认为苏复是被宇文珩允许离开的。出于对宇文珩的敬畏,侍卫自然也就不会随意出面为难。
直到阿荇安稳的走出别庄,都没有一个人前来盘问阿荇为何会在上元之夜出现在城郊的皇太孙殿下的别庄之内,甚至于阿荇还顺手牵了拴在大门附近的一匹马,都不曾有人出面阻拦。倒也不知是哪个糊涂下人,竟不把马牵至马棚中去,就那样在门口随便一栓,刚好便宜了阿荇。
到了门外,阿荇翻身上马,直接奔向东南角的广济寺。她要去找十七公主。
待得马儿跑出很远之后,阿荇甫一收幻术,便呕出一几口血。
施展幻术极耗心神,阿荇又没有内力护体。能勉强施展这么久的幻术,只能归结于她天赋异禀了。
此刻,她面色苍白如纸,头也昏昏沉沉的。冬夜风寒,滴水成冰,阿荇出门时没有来得穿大氅。此时急速策马,那寒风迎面刮来,仿佛刀子一般在她面颊上削过。而方才施展幻术时,体力不济,出了太多冷汗,如今那些冷汗已经被寒风吹的冰冷,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她的上下牙齿打着颤,只抓紧了马缰,弯下腰伏在马背上,一路颠簸着向广济寺而去。
好在广济寺距离这别庄并不多远。
夜晚的广济寺大门紧闭,少了来往的香客,顿时冷清了许多。
到了广济寺,阿荇也不下马,直接绕到寺庙之后。那里有一座小院子,而十七公主便住在那里。
到了小院门前不远处的槐树下,阿荇便想要下马,将马儿拴在这树上。只是她还没跳下马来,忽见那门打开了,十七公主与蒹葭施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荇再不作他想,一边施了幻术,一边急忙调转马头,飞快的沿原路返回。
幸得天黑,兼之阿荇身负幻术,故而蒹葭与十七公主并未留意到她。
离开之时阿荇想,也幸而今晚蒹葭与十七公主在一起,不然也许自己到最后都想不明白,十七公主与蒹葭更亲近,未必会愿意真心帮自己,若是贸贸然去找十七公主,反而陷自己于危险之中。
只是,除了十七公主,阿荇再想不到,现在还有谁能够让她靠一靠。
她一路骑马进了京城。
每年的上元夜,关城门的时间总是会比寻常日子晚一些,而阿荇恰巧赶在关城门前到了。
阿荇下了马,又拿帕子蒙了脸,只身一人进了城。
上元夜的京城果然极为热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红艳艳的一片,满街道都是各式各样的红灯笼。人们赏着灯盏,猜着灯谜,或是在小摊贩处吃一碗元宵。
阿荇漫无目的的在拥挤的人群中走着。这些人热闹与她毫无关系。上元夜,乃是阖家团员、阖家欢乐之夜,而她阿荇,却是有家不能回、有亲人无法相认。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难过。
“谢清荷?”忽而有人喊她。
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可是,茫茫人海,全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有人从侧边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大力的扯了过去。
阿荇没站稳,踉跄着差点跌倒,便听得一把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道:
“表姐,果真是你。”
《皇太孙妃,去哪儿呀?》宸狐 v第三十七章 上元夜(五)v 最新更新:2014-01-17 22:32:58
阿荇循声望去。
在众侍卫的簇拥中、一盏红艳艳的灯笼下,立着一位披了大红色大氅、穿了藕荷色袄裙的姑娘。露出来的袄裙上,领口与袖口皆以银线绣着繁复考究的花纹,而外罩的大氅皆以火狐狸的毛皮拼凑而成,穿在她身上毛茸茸的,望上去暖和级了。她并没有戴帷帽,只将大氅的连帽套了,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来。那脸上妆容精致且漂亮。在灯笼的笼罩下,整个人艳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那个人此刻正打量着阿荇。
当帽子遮住了插了满头的珠翠金钗,阿荇不得不承认,左慈其实是个很美的小美人儿。
“远远儿的就望见一个人好像表姐。走近一看,果然是呢。”左慈笑着与阿荇福了一福,“请表姐安。”
在礼教方面,左慈从来做的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她每回见到阿荇,无论再如何厌恶与不屑,她都会老老实实认认真真规规矩矩的先与阿荇行礼。
阿荇也笑着招呼她,“表妹安好?”
算起来,阿荇也有小半年没有见过左慈了。她不禁感叹了一句,这日子过得真是越发快了,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往年,左慈一直不喜欢在上元夜来街上逛花灯。她总是嫌弃上元夜的行人太多,街上总是人挤人,人拥人,难免会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她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她又嫌弃上元夜天气太冷,滴水成冰,呵气成白,实在是不适合外出活动,在她暖洋洋的闺房中绣绣花,读读书,弹弹琴,作作画,煮煮茶,这才是人生一大雅事,尽管她往往因为饮茶太多而夜半失眠。她还嫌弃人多的地方总是脏兮兮的,气味也很是难闻,自己是官宦千金,怎么能自降身价,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总是能找出一堆不去在上元夜逛花灯的理由来,每年都不带重样儿。只是,阿荇不知道,这些理由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因为每年的上元夜,她的心上人总是会去陪阿荇逛花灯,而不是她。
但今年左慈竟然出现在街道上,这让阿荇相当意外,甚至是……震惊。
左慈探头往阿荇左右以及身后望了望,这才奇道:“表姐怎么一个人来看花灯?”灯光下,左慈的眸子波光流转,亮莹莹的,好像就快要滴出水来了。她随即装模作样的一拍手,“哎呀,我真是该打。我是不是往表姐伤口上撒盐了?”
阿荇被她的夸张的表情弄的有些迷糊。
“今年皇太孙殿下陪蒹葭那个小贱人逛花灯去了,可没工夫陪表姐你了。我差点忘了这件事。”她牵过阿荇的手拍了拍,状似安慰她,语气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殿下也真是,就这么落下表姐一个人,大冷天的,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表姐可别难过。”她见阿荇的手冻的冰凉,便将自己手中握着的小手炉递给阿荇。
“蒹葭?”阿荇不理会左慈的阴阳怪气,接过了那手炉,蹙了蹙眉。左慈怎会知道她叫做蒹葭?蒹葭自打入了谢府,都是对外宣称自己名唤“清荻”的。
“就是表姐府上那个清荻。表姐怕是还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吧?”提起蒹葭,左慈眼中一闪而过了一抹恨意,“也不知道她是打哪来的狐媚子,就这样把殿下给迷惑住了。”
“许是殿下就喜欢那一款呗。”阿荇有些心不在焉,紧紧握住了手中温热的手炉,她现下实在是冷的厉害,随口问道,“表妹怎知殿下与蒹葭姑娘一同逛花灯去了?”
左慈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瞬间有些闷闷不乐,却也说了实话,“赵一说的呗。”
赵一是宇文珩的贴身内监,从小伺候宇文珩长大,从未离开过他一步。方才宇文珩去别院看阿荇,赵一也是跟去了的。宇文珩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但身为宇文珩的仆人,赵一是个机灵且聪明的人,没有主人的允许,他是从来不肯泄露关于宇文珩的任何事情。如今左慈听到的这番消息,多半是宇文珩授意赵一透露给她的。
只是,蒹葭明明在十七公主那里,而宇文珩方才又明明在陪着自己,可宇文珩竟对左慈说,他是陪蒹葭去逛花灯了,这倒是很有趣。阿荇捉摸了半晌也没琢磨出什么头绪来,总觉得这两个人越来越让自己摸不透了。
左慈又踢了踢石子,“可是我在街上逛了大半夜了,连他们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儿。”
听到这话,正自沉思的阿荇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左慈今年特意跑来大街上被人挤、吹冷风、看花灯,竟然是因为这个。怨不得人人都说,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而恋爱中的女人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
“表姐,”左慈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面上又晴转多云,“晚饭前去看你,你还卧病在床,称自己染了风寒,不便见我呢。怎么这会儿又一个人偷溜出来?莫非是……”她笑了一笑,但那笑容在阿荇看来真是皮笑肉不笑,难看的很,“殿下今年不陪你,你这就醋了?吃了醋,心情不好,这才不搭理我,又一个人来看花灯。”
这什么跟什么?
阿荇白了她一眼。这姑娘脑洞开的也太大了。想她阿荇这辈子长到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宇文珩的醋?吃醋这种事情,阿荇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左慈见阿荇懒得理她,还以为自己猜中她的心事,故而心情瞬间变得格外的好。可她心情好了,嘴上却又开始毒舌阿荇了,“表姐也不要吃醋,因为啊,这醋吃了也没用。”她打量 阿荇一眼,叹了口气,“这蒹葭吧,除了身世不如表姐,其它的,怎么看怎么都比表姐好。我要是皇太孙殿下,我也会选择去陪蒹葭的。”
阿荇淡淡的道:“那表妹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如蒹葭姑娘了?”
左慈哂笑,仿佛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蒹葭相貌比表姐好看,脑子比表姐好使,手腕嘛,也比表姐厉害又狠辣。”左慈一拍手,“对了,听说她还会医术,还有一个能在武林中呼风唤雨的大哥。”
阿荇捕捉到左慈话中的某些意思。能在武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