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荇水荷风 佚名 4384 字 1个月前

你很有趣。”

“好厉害的幻术。”阿荇想了想,“那我便学幻术吧。”又弱弱的道,“易容和驭音我也想学。你还会什么?我都要学。”

苏楼主屈指扣了扣床面,笑道:“那就,跪下拜师吧。”

阿荇惊:“拜拜拜拜拜拜师?”

“拜师。”苏楼主点头,“我苏家绝学,不传外人。你不拜师,我便不教你。”

“可是……”阿荇挣扎犹豫了片刻,终于道,“好吧,拜师就拜师。可是你把我的腿弄断了,我怎么跪拜啊……”

“哦。”苏楼主像是忽然想到这码事,不甚在意道,“俯下身子,在床沿磕三个头就好。等你腿好了,再补上就是。”

阿荇望着他,磨蹭了半晌,终于不情不愿的伏下身子,敷衍的深深弯了三次腰,与他道:“我的头实在碰不到床沿啦。”

苏楼主笑微微的看着她,“叫一声来听听。”

“啊?”阿荇呆了,“叫叫叫叫叫叫什么?”

苏楼主挑了挑眉,“你说呢?”

阿荇咬了咬唇,讷讷道:“苏、苏楼主师父。”

“真是小孩子,什么‘苏楼主师父’。”苏楼主轻笑,“叫‘师父’便好。”

阿荇从善如流的改过,“师父。”这声“师父”倒是叫的顺畅多了。

“乖徒。”苏楼主掸了掸衣衫,站起身来,“先乖乖养好伤腿吧。”

《皇太孙妃,去哪儿呀?》宸狐 v第二十三章 南楼(四)v 最新更新:2014-01-14 01:18:21

“哎,你等等。”阿荇见苏楼主端起碗,转身要走,忙叫住了他。

苏楼主悠悠然转身,看着她。

“你……”

“你叫为师什么?嗯?”

屋外的阳光洒在苏楼主面上,他的轮廓被淡淡的裹上一层光晕。背后的阳光很强,阿荇看不清他的五官,但那轮廓真是好看。

暖阳下的回眸一笑,将阿荇看的一呆。

“师父,”阿荇越发叫的顺口,“你有没有能消除疤痕的药?”阿荇指了指自己的左肩,与他比划道,“我怕这里的伤口留痕,多丑啊。”

“没有。”

“怎么会没有?”阿荇奇道,“你们这些武林高手,不是随身都会备有各式各样的奇药么?”

苏楼主点头。

阿荇又道:“那一定会有消疤不留痕的奇药咯?”

“没有。”见阿荇不信,又道,“这个真没有。”随即又抬脚往外走,“男人留疤算什么。”

“可是我怎么办啊!我才不要一辈子带着一个被狼咬出来的伤疤呢。”阿荇颇为嫌弃的嘟起了嘴,“丑死了。”

“那是头狼咬的,你也算值了。况且,衣服一遮,没外人能看到。”

阿荇见苏楼主不管她,忙大叫,“师父师父,哎师父你等等嘛。”

苏楼主果然停住了脚步。

他微一琢磨,笑道:“倒是挺好听的。”

阿荇尚未回过神,“什、什么?”

“你想要灵药,为师给你配一副就是。”

苏楼主此次并未欺骗阿荇,他果然配了一副灵药给阿荇。

阿荇这些天认认真真的按时辰按药剂仔仔细细的将之涂抹在肩膀伤口处,几天下来,也瞧不出那条深色的疤痕到底有没有淡了些。

阿荇露着半个肩头,一面举着铜镜,一面坐在窗前的凳子上,就着房外的阳光,仔细的查看自己的伤口。

看了半天,她自言自语点头道:“好像是淡了点哦。”

“那是自然。”门外传来苏楼主的声音,“为师的药,怎会不灵?”

“啊!”阿荇猛地裹住衣服,“你你你你你你!”她指着倚在门框的苏楼主,“你做什么要偷看我!”

“偷看?”苏楼主轻笑,“分明是光明正大的看。”他施施然走进门,在桌边坐下,“许你偷窥为师沐浴,偏不许为师路过你房门前,这是什么道理,乖徒,你给为师说说?再者说,”他瞥了阿荇一眼,“黄毛丫头,有什么好看?”

“你!”阿荇皱了眉头,本想说些刻薄的话,但想了想,最终只瞪了他一眼,“哼……”她背对着苏楼主穿好衣服。

“跟你说了多少次,腿脚还没好利索前,不许下床走动。”他看着阿荇单腿跳回床前,皱眉道,“你这条腿真的不想要了是不是?”

阿荇一听这话,心里立马窜起一团火来。还不是他,好端端的将自己的腿捏断。可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故而,阿荇忍了再忍,努力攒起一个笑。

“当然想要,这条腿我可宝贵着呢。”

苏楼主看着阿荇一副苦大仇深偏又努力挤出笑意的表情,了然一笑。

“想学易容术,”他随手丢了一本小册子给阿荇,“看完它再来找我。”

阿荇一把接住,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了看。那册子纸页泛黄,边缘已经有些残破,似乎年代久远。册子里的每一页都图文并茂,画像极为生动。只是,那内容并不是易容术,而是……

“这、这都是教妆容啊。”阿荇合上册子,递给苏楼主,“师父,你拿错啦。”

苏楼主却不接过,只道:“不能描妆,又怎会易容?”他忽然伸手捏了阿荇的脸一把,“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连胭脂都不会用?”

阿荇的婴儿肥最近又养回来一些。故而,此刻一张脂粉不沾的小脸白白嫩嫩,又圆圆滚滚,望上去稚气未脱,玉雪玲珑,极是可爱。

他身手太快,阿荇躲不开,被平白无故的捏了一把,只得气嘟嘟的瞪了他一眼。

“先学完这本吧。”他看着阿荇懊恼的样子,心情似乎极好,又伸手在阿荇头顶上一阵乱揉,气的阿荇直拍他的手。

“乖徒,为师给你买了一个仆人,伺候你饮食起居。”他望着阿荇气鼓鼓的整理发型,气定神闲的拍了拍掌,提高声量道,“将胭脂水粉拿进来。”

苏楼主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一人。

阿荇抬眼望去。

只可惜,那是名小厮,却不是个丫鬟。也不知这苏楼主抽了什么风,给一个姑娘家买了个小厮来伺候饮食起居。

那仆从抱着一包胭脂水粉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径直走向二人,而后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将怀中的包裹放置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叩拜大礼。

苏楼主点了点头,“起来吧。”

阿荇百无聊赖的翻着那本小册子,她不耐烦学什么妆容之术。从小到大,她的面子工程都有随身的小丫头们为她打点的妥妥当当,不劳她费一点心,她何必劳心劳力去学这劳什子。见那仆从还抱着包裹立在一旁,苏楼主也未曾发话,便叫他把东西拿来,放在床上。

那仆从便老老实实的走上前来。

阿荇看了看他,他其貌不扬,皮肤黝黑,身材却是极是魁梧,那双手也很是修长。

阿荇喜欢修长的手指,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谁知,竟发现他的右手有六根手指,本该长拇指之处,竟然生了两根指头。

一惊之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他。

那仆从却依旧恭敬的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你是……”

那仆从忙恭敬的跪下。

“他叫阿五。”苏楼主有些奇怪的看了阿荇一眼,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是个哑巴。”

“哑巴?”阿荇讷讷道,“他、他……”

“他是为师买来伺候你饮食起居的仆人。”苏楼主淡淡的与她道,“乖徒。”

阿荇望了一眼苏楼主,又飞快的别开视线,点了点头。

苏楼主的声音愉悦了起来,“好了,那乖徒就开始学习吧。”

《皇太孙妃,去哪儿呀?》宸狐 v第二十四章 南楼(五)v 最新更新:2014-01-14 01:03:31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荇在谷中的生活越发单调无聊起来。每日里除了看书,便是发呆。

学易容术需先学妆容,可阿荇对它一点也不感兴趣,而驭音术又略难,所以,这两本书早早的被她丢到了一边儿,幻术倒是摸到了点皮毛。

到了年末,苏楼主越来越忙,经常几日都不在谷中。阿五倒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阿荇。阿荇摸不准阿五的确切身份,但她看得出阿五是个会武功的。遭了这一系列变故,阿荇行事小心谨慎的多,兼之腿伤未愈,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其实并不敢到处乱跑,故而也不敢起什么出谷的心思,倒真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呆着。

这一日,阿荇忽然想吃鱼肉,便打发了阿五去寒潭边钓鱼。

寒潭四季奇寒,而到了年末天寒之时,却反倒没有结冰,当真是奇怪之极。

阿五是位忠仆,明知寒潭里无鱼,却依旧不发一言,忠心耿耿的去了。而这一去,便是一整天,直到傍晚还未曾归来。

阿荇枯等无聊,便窝在床上看幻术。

床前笼了炭盆。苏楼主弄了许多昂贵的银丝炭回来,阿荇便老实不客气的每时每刻都燃着,将整间房子烤的暖暖的,被褥也被热气烘干了。

现下,阿荇的卧房与卧床十分舒服,阿荇心中便也少了些烦闷。

“听阿葭说,大师兄‘木’屋藏娇,说的就是你吧?……咦?怎么还是个断了腿的?”

大门被人推开,一阵冷风呼啸进来。一把娇滴滴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阿荇正看着书,一抬眼,便对上一双灵动娇俏的大眼睛。

“咦?怎么、怎么是你啊!”

一身红色大氅的姑娘娇披一身霞光,娇俏的立在门口。她的个子很矮,脸也很小,简直要被掩在大氅的帽子里了。露出来的皮肤白皙粉嫩,只脸颊上被冻的红彤彤的。

她见到阿荇极为吃惊,瞪大了眼睛,一把伸了手捂住了嘴。动作幅度一大,那大氅的帽子便掉了下来,将她的整张脸都露了出来。那脸上的五官与宇文珩倒有几分相似。

阿荇乍一见她,也是极为吃惊。下意识的便放下书,低了头,权作与她行礼。

“十七公主万安。”

“嘘。”红衣姑娘扑过来,一把捂住阿荇的嘴,“楼下还站着一人呢,是不是师兄的仆从啊?你可别这么大声,别叫他听到了。”说罢,立直了身子,“我啊,是微服出巡。”

这红衣姑娘确实是当今圣上的小公主。由于自幼体弱,从小被养在广济寺中,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被接回宫中。阿荇与她并不常见面,所以也并不如何亲近。好在阿荇是个自来熟,而这小公主常年不在宫内生活,长于山野,自然也没有什么公主的架子,随和的紧。其实论起来,她还是阿荇的准姑姑——宇文珩的亲姑姑。虽然辈分挺大,但她其实与阿荇同岁,比宇文珩还要年幼一岁。

阿荇眼睛眨了又眨,伸手揉了又揉,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公主?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那神情萌态失足,看的十七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脱下大氅,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袄裙,和脚下一双镶了红狐狸毛的鹿皮小靴。红色的衣衫衬的她明眸善睐,极是明艳。

她大喇喇的在阿荇床边坐下,“我还没问你呢,”她用肩膀撞了撞阿荇,“前几日还听说你卧病在家。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哦,我啊,”阿荇咬了咬唇,眼珠咕噜噜一转,便与她笑道,“我出来围猎时,不甚摔断了腿,又与家丁走散了。幸好被苏大哥所救,苏大哥真是大好人。”她似乎不甚在意,“公主,苏大哥是你的师兄?”

阿荇家在京城,又是官宦小姐,轻易不会出远门。而这山枫谷阿荇至今也不知在什么地方,但想来离京城相去甚远,她怎会在这附近围猎。

幸得十七公主自幼远离是非圈,单纯的紧,却不疑有他,“对呀,真是巧了。我师兄一向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