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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18 字 1个月前

责任的给挡开了。但是在今时今日这样的气氛和场合之下,他再说出来的时候,苏汝只能是全盘接受了。

接受并不代表理所应当,也接下了相当沉重的东西。

她居然从谢澹的只言片语里面找到了名为感动和爱的东西。即使她没能看到对方眼睛,她也能确定,谢澹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笃定。

肯定,以及绝对肯定。这不是臆想,也并非武断。这种感觉早就有了,只是不太明确罢了。因为一直以来谢澹的有所保留和深藏不露,让苏汝并不能明确自己的直觉是否仅仅是错觉而已。但是今晚,她明确了这件事情。

并不是她心里的*在唱独角戏,也许她并没有察觉自己对谢澹的真正感情。但至少刚刚那段对话里的感情,让她觉得自己心动了。

这样,就算是完成了成妻之礼,翌日谒舅姑,才算是完成成妇之礼。

两个人喝过交杯酒之后便尴尬得不能动弹。准确点来说,是苏汝尴尬得不能动弹。喝酒的时候谢澹的眼睛几近是要发亮,看得她不好意思的只得把脑袋拧到一边去了。现在更是不知道把手脚往哪里摆。只得缩在床的边缘处坐好。还好喜服比较宽大可以掩盖住偷偷在袖子下面绞在一起的双手,要不然她的尴尬更是一览无余。

相对于苏汝的尴尬,谢澹显得更是坦然很多。他歪着脑袋冲着苏汝笑了下,“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的相处方式,你不用觉得紧张。”

“那……那……你跟我说说我明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免得我明天又要出丑。”她也想不紧张,但突然眼前这张脸由朋友变成了老公,这中间的质变在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她怎么会不紧张?外加这系列的礼仪她可是从来都见过的玩意儿,连古话都说得不太顺溜。万一要是明天给唐突了,那可如何是好?

“明日自会有人告知与你,爹和娘都是和气的人,大多数亲戚你也是见过的,没有人会为难你的。”

既然他谢澹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放心下来了。放心下来第一件事情,就着手开始拔脑袋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准备动手的时候,谢澹的手就覆了上来,“且慢,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动作只会伤了头发,我来帮你吧。”

35.新婚之夜(2)

如果换做是平常,苏汝自是大大咧咧的说乐意。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连忙起身摆手说不用,却不小心被桌角给磕到了腿堪堪向后摔去。摔就摔吧,这该死的裙子长得可怕,一时脚滑就给踩了上去,手也没扶稳桌子,整个人摔下去的时候还连带掀翻了一叠盘子,乒乒乓乓的全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那些圆滚滚的枣子莲子之类的东西滚得满地都是,还有几颗都滚到了她的手边。苏汝在地上坐了半天都不好意思抬头。

她暗暗的骂着自己蠢,明明别人只是好意,怎么就轻易的被她给曲解了呢?暗自垂着头,只看地,懒得起身,也不想看人。

谢澹以为她摔伤了,忙蹲下身去检查。他伸手搭上了苏汝的膝盖,“小汝,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脸可是丢大发了!不过当着他的面,苏汝倒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像蚊子似地恩了几声之后就准备自顾自的站起来。不过谢澹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她也不好意思让别人的手就这么空着,也就搭了上去。

被他握住的手从指尖就传来温暖而安心的感觉,不禁让苏汝愣了下,这才急急的把手给抽了出来背在身后,然后自顾自的掸了掸衣服,“谢谢,我没事。”

“你不记得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吗?”

他说话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跳跃的烛光倒是把他的显得严肃起来,苏汝咬了下嘴唇,“对不起,你知道的,一紧张我就会说错话。”说完这句的话突然觉得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用眼角偷看到时候发现似乎有人影在窗台的阴影处定格。再眯着眼睛一细想,恩,肯定是传说中偷听壁角的人。

于是她果断踮脚,然后伸手拉过谢澹的衣襟,接着贴着他的脸蛋凑到他的耳边,“外面有人偷听诶。”

她就是这德行,被转移了注意力之后就忘记了之前到底在紧张些什么了。苏汝完全不知道,她现在和谢澹面贴面的动作到底是有多么让人误会,不过这也的确是一对夫妻了,较真起来也没什么好误会的。

谢澹只觉得面上一热,耳边有苏汝刚刚呵过的热气。心跳不自觉地开始砰砰的加速了。她的手还在自己的衣襟上,谢澹甚至都不敢喘气,他生怕自己惊到了她。想了想,只好也得配合她。谢澹伸手拍了拍她捉着衣襟的那只手,示意她放手。苏汝这才笑嘻嘻的松开了手一脸无害的模样,然后看着谢澹慢慢的俯下身子,凑在她的耳边说,“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本来大家都贴在房外偷听壁角,再加上本来模模糊糊的样子就勾得人心痒痒的,所以小孩子们都趴在一切可以看到的缝隙里开始偷窥。正是这个时候还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热闹极了的声音,再看过去便是两个人都俯身下去了。接着又是什么对不起之类的,再来又是站起来之后慢慢凑近。

也不知道是谁小声又快速的说了一句,“啊,有好戏可看了!”于是小孩子们更加的激动了。

不巧的是,正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候,新房的门突然打开了。趴在最前面的几个孩子因为太专心里所以全给摔了下来。

苏汝不顾形象的开始大笑,本来就憋了一天严肃脸难受极了,现在突然整蛊到别人她觉得可开心了。好在谢澹愿意配合,要不然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看到谢澹走出来了,那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和几个下人赶紧站好,叔父大人的叫个不停,脑袋埋得低低的,俱是一副认错的表情。苏汝在房里偷偷往外看,心里觉得好玩儿极了。看着谢澹板起一副脸来教训人的样子还真是新鲜,而且,很帅。

看他一板一眼的说起道理的时候面部线条显得冷峻,嘴角下沉,威严又不客气。被训的人只能听着。谢澹可不含糊,说得那些人唯唯诺诺心服口服,最后只得恋恋不舍的掉转头走掉了。苏汝一瞧现在正是四下没人,跳出门去抓着谢澹的胳膊就开始摇,“哎哟喂我的夫君,你真真是帅极了!”

哪有一点儿害羞的样子!苏汝早就把之前的紧张抛之脑后了。不过摇完了之后这才记得似乎是有点逾越了,但又转念想起这可是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公,怎么轻薄都是可以的。于是,又把他的手臂给抱住了。

她终于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指挥着谢澹,“麻烦你啦,我脑袋上的钗子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你慢慢弄吧。”说着取下了一对不算轻的纯金打造的耳环,刷拉的扔到桌子上,完全不当回事的模样。然后伸手搓了搓被坠得有些发红的耳垂,嘴里还不住的抱怨,重死她了。

谢澹忍俊不禁,这么天真又没戒心的模样。手下的动作越发是轻。小心的取下支撑头发的簪子,然后手指在黑发间轻轻梳过,接着放下那缕头发,如此重复,直到所有的东西全部被取下。

长如黑瀑的头发被放下来,不算很亮的光线在发间肆意游走。苏汝随手扒了下头发,*梳妆盒里的梳子准备把头发梳理一下,防止打结。这个时候谢澹伸手接过了那把梳子,然后拿起她的头发,轻轻的开始梳。

“喂,这样看起来我才知道我完全不了解你呢。”她仰着头看着目光低垂的谢澹,“呐,真的。你到底是有多认真,才会去想着为一个人放下你膝下的黄金下跪。”

“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苏汝不知道的是,这句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不是晋朝时候有的话。最早是在明朝时期凌蒙初所着的拍案惊奇中出现的。所以谢澹自是不太明白。但是他不傻,他知道苏汝说的是,为什么可以放下重要的东西,为她下跪。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坚持那套虚礼,而且是为我这个人。”虽然她昂着头,但是表情却非常的真挚。

“因为值得。”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把脑袋挪回去,这样倒久了容易不舒服。”口气平和语气温柔,说得非常流畅。要不然是太会骗人了,要不然就是真的。不过苏汝姑且看到他替自己梳头的份上,就暂且相信后面一个好了。

等头发搞定了,她随手就摸了个簪子把头发给绾上了。然后坐在胡櫈上瞅着谢澹,“长夜漫漫,要不然我们来说点儿故事吧?”

“例如?”

“比如说你小时候是有多讨厌多不招人喜欢多么的调皮捣蛋之类的。”苏汝目不转睛的盯着谢澹猛看,因为他正在解着外衣的绶带和盘口,动作潇洒极了。只是把衣服敞开,也没显得有多*,倒显得帅气和不羁。

“你怎么就确定我小时候就讨厌呢?”谢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更加让苏汝确定了,这还真的是被她无意间给蒙着了。

小时候的谢澹的确不招人喜欢,因为他内向又奇怪。

谢澹说他小时候就不合群,当别人爬高爬低上房揭瓦的时候,他却动了心思非要看懂那些他一个字都不识的书。

这样说来,苏汝觉得他还真跟自己不是一类人,苏汝小时候就是那种得瑟又拿乔的孩子王,众星捧月的被抬得很高的地位。想尽办法要折磨别人最后还要别人担责任。这样说来,她和这个身体的正主儿苏如嫣还真是一德行。

不过谢澹讲到后来,苏汝还是挺感兴趣的。

因为谢澹说,等着别人都寻着西席先生来上课的时候,他就瞅着空子往家外面钻,要享受外面世界的大好河山。

反正就是不会按部就班的来完成本来属于自己年龄层该完成的事情,总是把自己的生活轨迹刻意的和别人来错开。所以他的父亲谢瑶当年给他请的先生每天都会独守空房自顾自的看书,因为他根本逮不着谢澹。

后来父亲就开始着手督促他的学业,父子两人斗智斗勇的过了好几年,最后父亲终于落败,或者说实在是懒得在这种问题上纠结了。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拿话威胁他,不过也没看到什么实际行动。

最后慢慢就开始放任自流了。大概是因为谢瑶太过失望的关系所以也没对谢澹有什么大指望了。谢澹也如愿以偿的过上了自己觉得舒心的生活。

不过最让苏汝觉得有意思的,还是谢澹自己说的,他看书看多了也会无聊,所以唯一解闷的事情就是栽赃陷害装糊涂。由于这三个把戏玩得太顺手了,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失手过什么事情。

苏汝听到之后噗嗤一笑,“谢澹你真的是腹黑!”

“何为腹黑?”他的表情终于出现疑惑。

“就是像你这样表面看起来温良又无害还带着一副好表情,实则是那种有心计把别人折磨死还没有察觉自己是这种属性的人。”苏汝一口气说完腹黑的定义,见到对方的表情微微露出了然的笑意之后,不自觉的脊背一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似地。

36.整不死你

第二天苏汝被玲珑强制勒令换了一套衣服又梳了个新发饰,然后嘱咐了又嘱咐注意事项。因为玲珑和苏汝呆得时间比较长,她也清楚了苏汝的性子。这对人冷热和注意礼貌这些方面全部都是有规律的,这个规律就是三个字——看心情。

心情好,话就多,人就开朗,行事也是顺着大流。心情不好,讲话很冲,做事全部逆流而上,就是要跟你对着干。玲珑目测她今天的心情还不错,于是就告诉她少说话多笑,敬茶之后站在一边笑就完了,其余的事情,谢澹谢大人会搞定的。

所以这番话传到苏汝的脑子翻译过来就是这样的:多说多错,装哑巴是避免麻烦的最好办法。她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当她踏进大厅的时候还是有点儿傻。

乌压压的坐了一片人,到处看到处都是脑袋。精致的脑袋严肃的脑袋看笑话的脑袋面无表情的脑袋。最显眼的脑袋是谢混的,他坐在主位的右手边,目测地位很高级。

苏汝突然觉得自己迈不动步子了,她蹭啊蹭啊挪到了谢澹的身后小声说道,“景恒我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谢澹咳了一下,他虽然很想问苏汝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现在可是没办法问的啊。所以只好用这声咳嗽来警示下他身后还在啊哈哦诶的人,不过似乎成效不大。她依旧在感叹,“凭什么这厮也要坐在这么跟前的位置啊,怕我视力不好看不到嘛?难道等下敬茶的时候也要敬他的吗?”

她一个人的叽叽咕咕声音虽然不大,但身边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谢澹也终于知道她说的那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了,是谢混。他突然有点想笑,苏汝对任何事物的反应永远会出乎常人的意料。

约莫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大了,被坐在上位的谢瑶给听到了,谢父咳了一声,“如嫣,一个人在说什么呢?”

“回大人……哦不对,回公公大人的话,我在跟景恒说我很紧张,我怕等下出错,要他提点我。”这反应快得,谢澹都准备给她找个什么借口,但苏汝当即就脱口而出,眼睛都不带眨的。而且表情里是委屈中泛着泪光,好像犯了弥天大错似地。

其实谢瑶一听到苏汝说公公大人的时候还是挺受用的。虽然在刚知道谢澹的决定时他是极力反对的。出身和经历都是诟病,而且得罪的还是当今圣上,这怎么能娶?当时他告诫了谢澹这番话之后,不久就传出了赐婚的消息。

绝对是谢澹搞的鬼。谢瑶清楚。这个儿子,他头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