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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包围 佚名 4531 字 1个月前

子……就算不用我劈砍,你那珍贵的头颅也会应声断裂哦。」

郑烈这时又做出手臂酸痛的模样、眉头一皱,「但是,手酸的我可能等不及,就会乾脆一刀劈下,省时又省事。」

面对郑烈连续的威逼,亚提斯知道,若为了活命他没有别的选择。

更何况,在他颈子上的水蓝色结晶体,现已像一条璀灿耀眼的项链、冷冷地拴住他摇摇欲坠的生命中枢。

「……那麽,在我答应你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亚提斯是很清楚的,既然自己最终都要妥协,他想在此之前厘清一件事。

「问吧,我向来都是很大方的人。」

郑烈微笑点头,架在对方颈上的长剑仍未取下。

「理由——告诉我,让你不顾一切都要解开遗迹之谜的理由。」

亚提斯的声音虽有些颤抖,有些微弱,但他对上郑烈的目光却毫不闪躲、透露着对求得真相的坚决态度。

虽然,恐惧的情感会征服其他一切,好比尊严、好比良知,但唯有求知不管在何时都能屹立不摇,他深信这就是自己从事考古的天命,同时也是他为此能够义无反顾的理由。

然而,在他眼前的这名男子,又是为了什麽?

就算他不是人类也好,非东科特的种族也罢,能够驱使一个人如此义无反顾的理由,肯定是有的吧?

他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麽样的理由,让这人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

「真不愧是教授啊……很会提问题呢。」

有那麽一瞬间,亚提斯感觉到郑烈的脸部表情柔和了些,甚至是抵在他脖子上的剑,都好像变得不那麽寒澈。

「这世上,能够让我这麽不顾一切的理由……只有一个。」

郑烈眼帘低垂,就连语气也跟着平缓而深沉、不再那麽尖锐的嘻笑讽刺。

「为了能够——」

郑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了一抹既苦涩又宠溺的笑。

「守护我最重视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浮现在郑烈脑海里的身影,是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孔。

作家的话:

因为有读者反应上一回看的有点不知所云

所以这回放上更多篇幅 应该看起来就好多了^^

满满的一回

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投票收柜支持罗:)

☆、(10鮮幣)15 快化開的溫柔

第五章

坐在行进的黑头车中,车窗外明明是大好风光,郑冽却眉头深锁、目光漫无目的地遥望,她将双手收拢至胸前,若有似无地握着衣服底下的怀表。

从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思索着。

他们两兄妹,到底是怎麽了?

一个谎言,就这麽轻易地毁了一段二十几年的情谊……还真不值呢。

她明明,最渴望的就是郑烈能回到她身边,像往常一样,一起欢笑、一起难过,一起肩并肩或躲到彼此的怀抱,即便外头的世界刮风下雨,两人就能在这小小的避风港中度过一切。

她很想念,再想念不过了,那已经随同流星逝去的过去。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与哥哥的出身,一路以来都被奚落成没有父母的孤儿,她也从不觉得,这会是值得她伤心落泪的痛处,或遗憾。

只要有哥哥在身旁。

她何尝需要更多的亲情?

可她不懂,她是如此信赖着自己的兄长,就像雏鸟般全心全意地信任着母鸟,她曾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飞、飞离那曾经与对方共享的一切。

然而,那自以为是的幻想,在这一次的谎言中一同被戳破。

她恍然明白了,自己既无法彻底地独立生活,连同承担疼痛能耐都没有。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麽要这麽做,也许她那时应当追问下去,但脆弱的自己却在当时选择逃避、闪躲,天真的以为崩溃过後,眼泪擦乾後就能恢复平时的理智,然後好好面对——

但事实上,全然不是这麽一回事。

只要没有得到答案的一天,她无法当作什麽事情也没发生、流过水无痕。

然而,她又免不了担心,撒下这种谎言的郑烈,背後是否暗藏着她难以想像的危险。

既是怨怼,又是心切,如此矛盾的情绪在她体内交织,她几乎快忘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现在正在前往特训的路上。

郑冽深沉感慨地幽叹一声,在安静的车厢之中,很是引人注意。

坐在郑冽身旁的紫王听见了,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不知从何开始他变得很在意郑冽的一举一动。

他微启唇,或许正想说些什麽,正在驾驶中的苍鹰却抢先出声。

「怎麽了?面对如此明媚的风光,怎会哀声叹气的呢?」

在苍鹰的关切中,也听得出他带着些许担忧。

至於紫王,话被抢在前头的他不悦地瞪了对方一眼,但不断回过头来看的苍鹰,眼中似乎只有郑冽的存在。

「没什麽……只是觉得,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好像有些无法适应罢了……谢谢苍鹰队长的关心。」

郑冽摇了摇头,她想撑起一抹淡淡的笑以表谢意,但殊不知看在别人眼底,那是一道多麽勉强的笑。

「是吗……那麽,希望你能尽快打起精神来,你可是我重要的小队员呢。」

苍鹰只是温柔地鼓励着郑冽,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反倒紫王仍旧皱着眉头,目光落在郑冽身上的他,心里头正揣测着郑冽闷闷不乐的原因。

他想,难道是因为白琅的事吗?

想起郑冽得知白琅反叛时的错愕,还有和他交谈时、从中流露出对白琅的在乎与不舍……

至今都还无法从中平复,是这样子的吧。

只是,为何他的胸口因而沉闷?

不过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又是如何?

不甘心吗?

似乎是这麽一回事,也许是接近这样的感觉。

一旦想到自己明明就在对方身边,郑冽心中所想的却是白琅、为他伤神,自己却无法为她除去这份不安……

就觉得胸口郁闷的难受。

於是他别过头,出於一点自尊心的反抗,紫王不想再看着郑冽的侧影。

再度回归安静的车厢内,三人各有所思,彼此都被自己的猜测所累,却没有一人真正地看透对方的心思。

郑冽也好,紫王也罢,看似已放下心的苍鹰亦是如此,整个氛围和车窗外的蔚蓝天空显得格格不入。

「郑烈队员,对於即将到来的特训,你现在这状况可以进行吗?要不我们再延期?」

直至这时,苍鹰的一句话才打破沉默现状。说到底,他还是挂念着郑冽此刻的状态不佳。

「不要紧的,请尽管训练我。」

郑冽摇了摇头,她想,也许透过魔鬼一般的训练,就能让她暂且忘了所有烦恼吧。

「很好的答覆啊,郑烈队员。但是……别太勉强哦。」

关心之意全都溢於言表,即便如此苍鹰还是不认为,自己的这句话能传到郑冽心底。

他不敢说自己非常了解郑冽。

但是,他看得出来,郑冽想藉此忘却苦恼的念头。他所认知到的郑冽,是个会到处去分担别人的苦楚,却把自己烦恼往心里塞的人。

这让他想起那一天,郑冽在餐厅中突然倒下的场面。他还记得,被他双手抱在怀里的孱弱身躯;他还记得,看在他眼底的苍白脸色。

他再也不愿看到这样的郑冽。

只是现在的郑冽,让他想起当时的场景,这会使他变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麽去帮助陷入这种处境的郑冽。

倘若,自己就是郑冽所忧虑的对象就好了。

这麽一来,他会竭尽所能地抚去对方所有的担忧、化解种种的疑虑,不让郑冽为他吹皱一池平静的心湖。

「苍鹰队长……真的,非常谢谢你。」

确切感受到苍鹰的关切,郑冽忽然有种火热的酸楚想涌上喉头、泪水夺眶的冲动。

为什麽要对她这麽好?

她是真的很感谢。

可是,在这种时候,这种过於温暖的关怀,只会让她再也无法压抑,这几天来的郁郁情绪。

还在军校的时候,长官总是教导他们,难过的时候只能让自己更加难过——用更残酷、更具威胁的事物覆盖过去。

如此一来,就会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更不会让敌人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然而,面对苍鹰这种快化开的温柔,她变得很奇怪,变得快要不能自己。

☆、(8鮮幣)16 沒有所謂的永恆不變

就在这时紫王开了口,用着不带任何鼓励或责备的语气,道:

「你能够继续训练是最好的。」

他的目光自郑冽身上移开,投往车窗外的彼方,「因为,在你为了某件事而心伤难过时,第五小队的某个成员,很可能连这点情绪上的发泄都做不到,命在旦夕地等着我们的救援。」

紫王的一字一句,全都清清楚楚地进到郑冽的耳里。

因为这席话,郑冽一怔,原先所有悲怆的情绪都被截断,脑海里唯有一个更强烈的认知。

那就是,正如紫王所说的,此时此刻很可能有人正等着她伸出援手。

「……是,紫王队长。」

郑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振作的目光恢复了明亮,尽管就苍鹰的角度来看,这肯定又是她逞强的表现。

苍鹰很想说些什麽,他不忍见郑冽这副强迫自己的模样。但,就以他身为队长的立场来看,紫王所言没错,那确实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於是,三人各自怀着不同心境下了车,踏上了此次特训的训练场地。

「这里,是东科特最着名的断崖景观,燎东断崖。」

最先开口的人是紫王,他向郑冽介绍着这片一眼望去相当平坦的地方。

郑冽不解地歪着头,问:

「燎东断崖?为什麽会挑这种地方进行特训?」

「那是因为,这里虽是断崖但地势平坦,人迹鲜少又无太多的障碍物。如你所见,这边很适合进行战斗特训,因为无论陆空都无视线死角,相反的也没有能遮蔽之处。」

苍鹰站在郑冽的身後,详尽地为她解释。

三人到了一个定点後,紫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向郑冽,一开口就是单刀直入地道:

「现在竭尽所能地打倒我,郑冽。」

紫王敞开双臂,露出看似毫无防备的胸怀,鲜明地表示他随时可接受攻击。紫王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郑冽一时间感到错愕。

「等、等等,这就是特训的内容?」

郑冽眨了眨眼,瞠目结舌地看着伫立在草地之中的紫王。

「哼,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叫你打倒我,随你用什麽手段都可以。」

话中充满自信与孤傲,紫王微微仰起头来、睨着郑冽。

「我、我做不到……要我突然这样攻击队长你……我做不到啊!」

这种毫无预警的特训方式,她根本来不及作心理准备——

何况,还是要对她喜欢的人出手,实在是太强人所难嘛!

「郑烈队员,别想太多直接出招吧。换作是我,这真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呢。」

位於郑冽背後的苍鹰,微微地弯下腰来、双手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别傻了,这种事情轮不到你。」

紫王冷哼一声,回以苍鹰一记凛冽的眼色。

「拜托,别再把我卷入你们的纷争好吗?」

都什麽时候了这两人还吵得起来,没看到她现在有多苦恼吗?

「郑冽,你给我听仔细了。」

紫王将双手环住胸膛,眼底映着郑冽仍在犹豫挣扎的神情。

「我,说不准哪天也会成为你的敌人,」

尽管是同样睨着郑冽的视角,紫王的语气却变得格外坚定。

「若是,到时你也像现在一样犹豫不决,你可是会死的。」

紫王毫不留情的一句话,重重地冲击到郑冽的心坎里。

对方的话像按了重播键,反覆的在郑冽脑中播放,甚至逐渐放大。

脑海内迅速地掠过一张脸孔,如一道霹雳的紫棱转瞬落下又消失。

一对孔雀绿的双眸、冰冷的眼镜,以及总是不安好心眼的微扬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