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燕同样忙着避开攻击,还要引颈回答郑冽的问题。
「哎呀,看来集团的主要干部准备撤退了……这可不行呢。」
在一片纷乱喧闹的战火之中,苍鹰仍维持一派的冷静与从容,看在他人眼里几乎到难以至信的地步。但更因为他的冷静,看出在一片开炮的阵容之中,另有几名成员急着逃离现场。
「什麽?本少爷绝不能让他们跑走……!」
一听见苍鹰的话,誓言要逮住这群人的兰燕急得要冲上前去。
「兰燕,冷静点听我说。」
苍鹰一把抓住了兰燕的手,「你一个人又能成得了事吗?过去你一个人追捕了这麽多次,有哪次成功将他们擒拿到案了?」
「晤……!」
显然被戳到了痛处,兰燕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哼,别露出一副心有不甘的脸。你老爹不过是阐述事实,而且——一肚子坏水的他应该想到了解决办法。」
一边面无表情说道,紫王不忘优雅地转动手里的军刀,让血红色的刀面将子弹一一弹回,铿锵清脆的撞击声犹如动人乐章。
「紫王,我就在想你什麽时候改邪归正了……想不到,你的嘴巴还是这麽得理不饶人。」
苍鹰先是淡然一笑,接着回过头来面向众人、道:
「我以第六小队长的身分下达命令,虎骁和兰燕跟我一起去追捕偷渡集团。至於紫王与郑冽,你们两人前去逮捕希尔,我们兵分两路。」
「是,苍鹰队长!」
除紫王以冷哼一声代为回应,其他队员们全都异口同声地做出答覆。他们即刻展开行动,郑冽跟着紫王一同脱离其他成员的行列。
「紫王队长,你目前的打算是?」
尽管苍鹰将任务分配给了他们,郑冽一时间还是想不到如何着手,何况他们还得先从混乱的战局中脱身。
藏身在一个铁桶之後的紫王,显然不打算答覆郑冽的问题。郑冽只能在旁看着他,发现对方将目光落在前头不远处,一台疑似被爆裂物环绕的黑色骄车上。
「等、等等,紫王队长你该不会是想……」
没有给郑冽说完话的余地,紫王一如闪电般纵入前方战场、挥动军刀转瞬击倒周遭敌兵。
在一片狼籍的悲鸣之中,还有子弹不停地来袭,但都阻止不了紫王闯进车中。
「队长你太胡来了!要是子弹击中爆裂物可就……!」
郑冽的话还没得及吼完,紫王已驾驶着车朝她冲来。
「上车!」
紫王一边紧抓着方向盘,另一脚则踹开车门、大声对着郑冽叫道。
「晤!」
郑冽咬紧牙关、纵身一跳,顺利地进到轿车之中。
「坐稳了!」
话音一落,紫王顿时急踩油门,车子就像装了喷射装置般飞快直冲。
郑冽还来不及系好安全带,仅能下意识地抓紧座椅、冲刺的车速快得要让她脱离椅面。
「咻砰!」
刺耳的弹雨声不断,眼见玻璃碎裂、车身被射穿好几个洞,郑冽还是见紫王孤注一掷地催大油门。
就在这时,前方赫然出现一道高耸的栅门、郑冽眼看就要拦腰撞上!
「就凭这个也想拦住我?哈!」
耳边传来紫王狂气的笑声,同时车轮也传出最高速的运转声。
惊慌的郑冽只见紫王将车开上另一个斜坡,紧接在冲出斜坡的瞬间、腾空飞跃了眼前的栅门!
「碰!」
车身重重的着地,顷刻间产生的剧烈晃动,让郑冽差点被甩进紫王的怀抱之中。
然而,她根本无暇注意这点细节,此刻的她仍一脸惊魂未定、愣愣地看着正前方。
过了一会她才从张嘴讶然的状态中清醒,发出了逐渐增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麽?你是撞到头了吗?」
边开车的紫王冷漠地瞟了她一眼。
「哈哈!能够这麽乱来的人也只有你了!」
她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遇上这麽惊险又刺激的逃命方式!
郑冽彷佛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大笑,整个车内顿时充满了她的笑声。越说越激动,最後索性什麽也没想就抱住紫王的脖子。
「真是太帅了紫王队长!」
「晤!你、你给我放手!别给我扑过来!」
紫王似乎急得想从环抱中挣脱,脸色真是一阵铁青一阵热红。
「哈哈哈!队长你别害羞嘛!」
大概是热血充脑的郑冽,丝毫不管紫王的抵抗,双手依旧紧紧地扣住对方的颈子。
「谁、谁跟你害羞了!你最好快放开我!不然等着被军刀伺候!」
「呜哇!队长你别急着把刀亮出来啊!」
於是在紫王的威逼之下,郑冽这才赶紧抽回了双手。
作家的话:
郑冽偷吃紫王豆腐(指)
最近也因为脑袋充血跳下海去徵文
结果为了顾及群雄跟血盟 让我开始一个头两个大
我 我没这麽多精力和时间写文啊我真是...(抱头)
不过既然都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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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鮮幣)24 夢境重遊
「哼,一定是待在第六小队太久,连节操都败坏了啊。」
紫王冷哼一声,一脸不满地看着前方开着车。也是在飞越了栅门之後,後头不再有追兵上门。
「切,人家可是很由衷地夸奖你耶,怎麽连这个都能怪罪到苍鹰身上啊。」
郑冽低声地咕哝着,不过近距离的关系紫王还是听到了。
「我说过几百万次了,赞美夸奖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是是是,我知道了紫王队长~」
郑冽就像在哄小孩一般,讪讪地笑了笑。不管怎样,她的确是赚到了一个怀抱。
「对了,话说回来……紫王队长,目的地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啊?」
郑冽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对着身旁正在驾驶的紫王问道。
「问那麽多做什麽,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似乎还对突然抱住自己的郑冽生闷气,紫王一直没有回过头来看她。
多少懂得察言观色的郑冽便不再追问,车内维持了一会儿的静默,直到挡风玻璃外出现了一道新景色。
即使隔着一层玻璃,纵然还有段遥远的距离,眼前的景色让郑冽感受到一股淡淡哀伤,不由自主的。
那是一座似乎年代久远、被风砂侵蚀严重的大理石建筑。
不,就郑冽的判断,那大概是相当古老的遗迹吧。
倾颓、半倒的大理石圆柱,大部分已埋没在砂砾之中。然而隐约可窥见,过去那曾顶天矗立的雄伟。再过去一点,是一座看似不怎麽起眼的庙宇,同样被岁月不留情地侵袭、空留一股淡淡的沧桑。
不禁被披着神秘面纱的遗迹所吸引,郑冽低声询问身旁的紫王:
「呐,紫王队长,那就是我们要前往的目的地?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究竟是什麽了?」
「……那是一座曾用来祭祀、歌舞的神殿与广场。现在,如你所见,只是一个失去主人的废墟,芬斯科特文明遗留下来的产物。」
紫王回答的语气十分平淡,用来阐述往事再合适不过。
「芬斯科特文明啊……」
总觉得,自从踏入东科特後就不时听见这名词,郑冽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触。
「不过,近来又受到了探险队的注目,似乎打算挖掘什麽……」
紫王欲言又止,最後索性住嘴不提。即使多少有些好奇与疑惑,熟知紫王个性的郑冽并不打算追问。
下车之後,冒着风砂的吹袭,郑冽随同紫王一起走进遗迹之中。
近距离接触後,年代遥久的气味显得更加浓重,彷佛踏入了过去的时光之中。但还来不及感受这份新奇的体验,郑冽的胸口毫无预警地纠了起来。
虽说不是特别的痛,但足以让郑冽蹙起眉头。
她说不上为什麽,好似一踏入遗迹後,胸口开始觉得怪闷的,犹如有块沉甸甸的大石压在胸膛上,沉重且喘不过气。
她想,也许是自己太累了吧?
刚解决夜蜘蛛的连续失踪案,现在又得来追捕逃走的希尔王子,确实是有些过劳了。
为了不想让同行的紫王担心,郑冽一直伪装的很好、不让对方查觉到自己的异样。
也是为了转移胸闷的注意力,郑冽环顾四周,打算让景色抓住自己的目光。有些地方看起来确实有近来的人迹,只是不知是来自探险队的成员,或者就是他们要逮捕的希尔。
假设是後者,他宁可延後脱逃时间、专程来到此处的希尔,到底是为了什麽?
这道疑问,便一直搁在郑冽的心底。
跟随着紫王越走越深入,进到神殿前广场的郑冽,眼前出现了别於外头的大理石圆柱。
即使材质同为象牙白的大理石,但广场中的圆柱显然多了些雕刻,尽管已看不太出雕绘什麽。
「奇怪……」
看着眼前的大理石圆柱,郑冽不禁喃喃自语了起来。
她是不是在哪看过这个场面呢?
为何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郑冽正为此思索的同时,走在前头的紫王突然开口道:
「即使历经了岁月的侵袭,这里多少还留有当时的气息。此处,仍能窥见芬斯科特居民有多麽热爱艺术与歌舞。」
紫王环视着他所身处的圆弧型广场,「之所以如此崇尚艺术及歌舞,大概是和伊莉娜女神的喜好有关。不过说起来也挺可悲,被女神眷顾的文明……最後仍旧落得被毁灭的命运。」
紫王有所感叹地蹙起了眉头,尽管稍纵即逝。
至於郑冽,经由紫王这麽一说,她反倒想起来了,之所以会有既视感的原因。
是梦。
她来到这之前所做的那个梦。
梦境之中,她所看到的场景几乎和这里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梦中有许多人聚集在广场上,围观一名妖艳女子的曼妙舞姿,以及一名为她伴奏、席地而坐的男性。
同样的,她也没忘记……
当时,出现在她梦境之中的,那名黑衣假面人。
胸口不禁微微地揪了一下,每每想到那名男人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悲伤。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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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鮮幣)25 執行者
然而,低落的情绪很快就抛得一乾二净,因为就在这时,她和紫王都听到了隐约的第三道跫音、正朝他们的方向缓缓逼近。
「不错,真不错,你们能一路追至此处,真该给你们鼓掌致意才行。」
略微耳熟的温吞嗓音,伴随着听起来相当讽刺的掌声,一道高挑的身影逐从阴影中步出。
「希尔王子……不,该称你为罪大恶极的通缉犯才对。」
早就进入备战状态的郑冽,直直地瞪着前方一脸微笑、彷佛在迎接贵客上门的敌人希尔。
「……你果然在这。」
紫王更直接地拔出军刀,亮晃晃的刀光就像是在无声示威。
「真是一个不怎麽好听的称呼方式。不过,我想也只能欣然接受了。身为罪大恶极的通缉犯,想要劝告两位一件事……你们尽早退兵会是更好的选择哦。」
与其王弟希蒙不同,希尔有着一张看起来更适合高位的尊容,优雅、温儒,却也不失风范的英挺容貌。
和所有夜蜘蛛族人一样,希尔也有着一身黝黑近可口的巧克力色肌肤,以及一头梳得整整齐齐、服服贴贴,露出额头的银色俐落短发。
「这家伙究竟在打什麽馊主意……」
郑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神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希尔。
在郑冽眼中的希尔,仍旧是穿着一身袭地的白色露肩长袍,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亡命之徒的狼狈,只有那份专属王室的高贵。
这人,会是个棘手的家伙。
郑冽不禁心中暗付。
「我是打从心底由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