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大义灭亲,把一切都撇清楚,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不过这一次能除掉冷天城,这么多年的隐忍并沒有白费,至于太后沒有了冷家做后盾,虽然这些年她的手中有些人脉,但冷天城一倒,树倒弥孙散,这些人若是有脑子也该想想了。
“太后这一次怕是更不会善罢甘休,丧子之痛加上灭门之仇,你说她下一步会做些什么?”这个女人当初连丧子之痛都能忍,还能和颜悦色的对待北冥冽,足以见她的忍耐性,如果说冷月盈能咽下这口气,打死冷泠也不会相信。
“不会善罢甘休又怎么样,冷天城在的时候她都沒能折腾出什么,现在冷天城死了她一个人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狗急了跳墙,还是小心为上。”冷泠淡淡的说。
杨慕风若有所思,冷泠说的沒有错,冷月盈可比冷天城难对付多了,女人在后宫里的荣耀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可是她却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杀,心狠毒辣又其非常人能比?
“先不说这些了,你准备怎么办?宫里的冷昭仪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杨慕风问道,冷泠如果如果入宫肯定不能以以前的身份。
不能以以前的身份出现,反而是一个好事,否者单单是因为她姓冷,就要惹出不少的麻烦。
“不知道。”冷泠很诚实的说,她从來沒有想过这个问題。
“当我妹妹怎么样?”杨慕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大将军的同胞妹妹这个身份不比任何人差。
“你妹妹?”冷泠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苏逸是你失散的外甥吧,一下子冒出來两个妹妹,沒有人怀疑才怪。”
“苏逸的身份只是权宜之计,皇上明日就会为苏将军平凡,恢复苏逸的身份,你这几天可见那孩子了,是个倔强的孩子,这几天去寻找他父亲被诬陷的证据了。”那个孩子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亲自为他父亲平反了。
“那孩子聪明机谨,沉稳好学,将來必能成大器,少了这样一个外甥你不可惜?”冷泠打趣的说。
“怎么不可惜,我这一辈是不可能娶妻生子了,如果他真的是我外甥就好了,不过现在有一个妹妹,以后害怕沒有人叫我舅舅。”杨慕风先是一脸惋惜,想到如果冷泠是他妹妹的话,那只狐狸岂不是要叫他一声姐夫,又笑了起來。
“你今天很奇怪。”在杨慕风真正做着白日梦的时候,冷冷的冒出一句。
冷泠沒有忽略杨慕风在说他不可能娶妻的时候,眼睛中的悲伤,想到那天晚上他在树下独饮的落寞,心道又是一个为情所伤人……
这冰块和那只狐狸一样,伪装的滴水不漏,可是今天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孤寂。
“有吗?”杨慕风笑脸一收,深深的看了冷泠一眼,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
“有。”冷泠肯定的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无意去窥探他身上的秘密,只是很好奇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还主动去帮她?
总有那些无聊的人喜欢扒别人的过去,杨慕风是这一次帮助皇上除掉心腹大患的功臣,不知道会眼红多少人,现在又有一个妹妹进了宫,这对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冷泠对杨慕风的感觉很奇怪,她们总共也沒有见过多少回,可是却莫名其妙的对他有一种信任的感觉,她从小沒有兄弟姐妹,杨慕风给她的感觉很像是一个喜欢欺负妹妹的哥哥,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候去维护她。
他必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危险,如果被人查出她的过去,即使有北冥冽保他,那些有心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也不知道。”是呀,为什么要帮她,他自己也不知道?
杨慕风想了想,有些艰难的开口,“其实我是有一个妹妹的。”
如果他的妹妹能够平安出生,差不多也是这个年龄,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女子,如果像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冷冷冰冰的女子,他宁愿瑾姨肚子里的是个弟弟。
妹妹也好,弟弟也好,他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活在世上,当然这些都是他的奢望而已。
冷泠沒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杨慕风。
从來都沒有听杨慕风说过自己的家人,他今天的落寞和孤寂都是因为这个吧,原來他是把自己当成妹妹了……
“哥。”冷泠展颜一笑,似乎有个哥哥的感觉不错呢?
很小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能够有一个哥哥,在爸爸妈妈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能陪她一起玩,而不是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墙壁,能够保护她,而不是被那些绑架她要挟爸爸妈妈的人,吊在桥上落在冰冷的水里。
但是这一切在爸爸妈妈离开后都变了,身上背负只剩下仇恨。
她沒有时间去做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梦,沒有梦里保护她的哥哥,她只是一个人,除了训练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任何上面,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沒有了仇恨,心真的是轻松很多,有亲人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杨慕风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冷泠,“你……”
“你……你今日也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吧,我要先进宫一趟,然后出趟远门估计要半个月,南宫明日回來接馥儿,至于……你若是不想进宫,就在这里住下吧,这里也是……你的家。”杨慕风说完竟然落荒而逃了。
“等一下。”冷泠急忙叫道。
虽然杨慕风沒有明说,但是冷泠知道他已经认可了自己这个妹妹,只是一时还无法接受,叫住他只是有事非他帮忙不可。·
正文 第144章 玉佩
杨慕风回头,奇怪的看着冷泠,同时心里暗骂自己沒用,心里明明是开心的,却连句话也不会说,竟然会想着逃跑。
“有沒有柳姨娘的下落?”她一回來就悄悄去了冷府,可是柳姨娘早已不在以前的小院中,她找遍了冷府都沒有柳姨娘的下落。
只好让北冥冽派人去寻,可是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
“还沒有,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手下的一个将军正在搜查冷府,已经交代过了,如果柳姨娘还在冷府,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她找出來的。”
“谢谢大哥了,有一件事希望大哥能派人帮我跑一趟。”冷泠从拿出两张纸,递给杨慕风,“我不方便离开,这快玉佩对我很重要,希望大哥找一个人帮我从上面的地址赎回。”
“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杨慕风看了一下当票,又看了另一张纸上写着的地址,和玉佩的形状,身子一颤。
眼睛紧紧盯着纸上玉佩的形状,无法移开目光,这块玉佩……怎么会……
“大哥?”冷泠见杨慕风像失了魂一样,担心的喊了一声,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叫大哥叫的这么顺溜了。
“这块玉佩?这块玉佩是你的?”杨慕风回过神,她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这块玉佩有什么问題吗,这是柳姨娘在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给我的。”这块玉佩果然是有古怪,只是杨慕风看到它时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为了知道这块玉佩中的秘密,冷泠沒有隐瞒。
“柳姨娘给你的?她叫什么名字?”杨慕风发现自己的不礼貌,急忙道,“对不起,我只是太心急了,这块玉佩和我杨家有一些渊源,可否告诉我令堂的名字?”
“母亲姓柳,单名一个瑾字。”冷泠并不介意杨慕风的失态,她也很想知道柳姨娘隐瞒了什么,会以如此隐秘的方式把这块玉佩放在她身上,却又什么都不告诉她。
“柳瑾?”杨慕风抓住冷泠的手,“她在哪,告诉我她在哪?”
冷泠被杨慕风的反应吓了一跳,柳姨娘和杨慕风有什么关系,她实话说出來到底是好是坏,如果杨慕风和柳姨娘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岂不是害了柳姨娘?
“我不知道。”她如果知道柳姨娘的下落,还会想从他的口中知道这块玉佩的秘密吗?
“不知道,她是你娘亲,你怎么会不知道?”杨慕风冲冷泠吼道,难道好不容易才寻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瑾姨沒有死,那么昨天夜里收到的密信,真的是瑾姨写的?
冷泠劈手给了杨慕风一掌,才抽出自己另一只快被他拧断的手,“杨慕风,你冷静点,我现在也在找她。”
杨慕风见冷泠揉着自己的手腕,知道自己伤了她呐呐的开口道歉道,“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你认识我娘?”
杨慕风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准确的來说是半块玉佩,冷泠惊讶的看着杨慕风手中的玉佩。
玉佩成半圆形,镂空雕花,和自己那半块玉佩一样又不一样,自己那板块玉佩刻有一个“安”字,而这块玉佩却是一个“平”字。
两块玉佩合起來恰是“平安”两个字,要说这两块玉佩沒有一点联系,拿给一个三岁的孩子,三岁的孩子都不会相信。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冷泠早就猜到有另一块玉佩的存在,但是却沒有想过这另一块玉佩会在杨慕风的手中,杨慕风怎么可能会和柳姨娘有关系。
“这块玉佩是我父亲为我沒有出生的妹妹特地找人雕刻的,那个时候不懂事就缠着父亲也想要一块,于是瑾姨就让那个师傅把一个玉佩做成了两块,一块给了我,另一块给了还未出生妹妹。”杨慕风看着手上的玉佩,沒有平日里的冰冷,目光温柔充满着怀念。
“你所说的瑾姨,是我的娘亲?”这怎么可能,如果柳姨娘是杨慕风所说的瑾姨,那杨慕风和冷天城?
“我只有见过人才知道。”杨慕风好像看出冷泠在想什么,“就算柳姨娘是瑾姨,我和冷天城也沒有任何关系,不,怎么能说是沒有关系,而是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就当冷泠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将军府的管家从外面走进來,“将军,外面有一个乞丐想要见冷小姐。”
杨慕风见冷泠一脸迷茫就知道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管家道,“把人带进來。”
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被带了进來,东张西望,这看看那摸摸,杨慕风也不呵斥,任他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
“你要见我?”冷泠看了半点也想不起她曾经见过这样一个人。
“仙女姐姐……”小乞丐这才看到屋里面还有两个人,看见冷泠时惊讶的张大嘴巴,“真的和婆婆画的仙女一模一样。”
“什么画?”冷泠奇怪的问道。
“是手帕上的画,是这个小乞丐带來的,也正是这画上的样子,才让老奴认出是冷小姐。”管家将手中的手帕拿给杨慕风,杨慕风展开一看微微惊叹。
白色的手帕上被人用木炭寥寥几笔画出了一张绝色的面容,足以看出这个人在绘画上的造诣,杨慕风将手帕对着冷泠比了比笑道,“这个人还真是和你一摸一样。”
冷泠随意看了一眼手帕,右下角的一朵木槿花引起了冷泠注意,她好像在哪见过这块手帕。
“这块手帕是谁给你的?”冷泠看着这个小乞丐。
小乞丐被冷泠冰冷的目光看的有些害怕,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吓人,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婆婆给我的……让我來这里找画上的仙女姐姐……然后让我带这个姐姐去见她……”
很漂亮的婆婆,冷泠沒有说话,在想她在哪见过这样的手帕?
“你昨天夜里是不是也來过这里?”杨慕风见冷泠在想事情也不多问,让管家给小乞丐拿了些吃的。·
正文 第145章 柳姨娘之死
“你怎么知道的?”小乞丐将嘴里塞得满满的点心咽进去。
“给你这个手帕的婆婆在哪,快带我去见她。”她想起來在哪见过这个手帕了,如果她沒有记错,这个手帕应该是柳姨娘之物。
只是自己不是原來的冷倾城,才沒有立刻认出这是柳姨娘的东西,柳姨娘既然知道她在这里,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來找她?
城郊荒庙,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女子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听见门外传來的声音时,沒有神采的眼睛露出一丝光亮。
“倾城……”柳姨娘看见自己的女儿进來,柔柔的一笑,能在死之前还能见到自己的女儿一面真好。
她在冷府逃出來的时候,见倾城进了将军府,但是却不敢和她相认,这些日子为了躲避冷天城的寻找,一直躲在这个破庙里,直到小五回來说冷府被抄家了,她才敢和她相见。
但也只是让小五带着倾城的画像去试一试,并沒有报太大的希望,沒想到倾城还在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