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然咯咯地笑,“货到付款好,我喜欢。”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他跟着她一起笑,心里却想着怎样把她大卸八块吃进肚子里去。
记不清是谁开的头,好像是顾安然先吻的他,那个被酒精冲昏了头的女人,她那么热烈地吻着他,浓热的气息里全是对他的渴望,程漠南回吻她,同样的炙热如火。
她疯了,他也跟着疯了。
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每到一处都燃起一簇簇的小火苗,诉求着对他的渴望,她被他吻的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所有的伤心和难过都被橡皮擦清扫过,一点痕迹也没留。原来,这就是疯狂的好处,原来放纵疯狂这样好,顾安然疯了一样,渴求的更多。
终于长达一个世纪的热吻结束,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尤其是顾安然,她觉得自己再不呼吸空气就要窒息了。程漠南似乎更难过,接吻过程中两个人的身子贴得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合二为一了,如今两个人依旧保持着这样亲密的姿态,她玲珑有致的身体若有似无地在他身上滑来滑去,他觉得身体某处隐忍得几乎就要爆炸了。
他的外套早就被扔在一边,领带被她撤掉,胸口的扣子也被解掉几颗,裸-露出透着性感的小麦色皮肤,那样的强健有力,她伸出手指来戳了戳,货真价实的肌肉。
他咬着她的耳朵问道:“还满意吗?”
她眯着眼睛笑,依旧醉醺醺的,“满意,非常满意。”原本搂着她腰身的手移到前面来解他裤子上的皮带。
这么心急?他一挑眉,抱起她放在了床上,随后一个欺身而上,把她压在身下,安抚似的说道:“宝贝儿,别着急,慢慢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你想怎样就怎样,嗯?”
他最后一个尾音是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发出来的,撩拨着她躁动的内心,她像猫一样挠着他的后背,似乎害怕停下来,“我现在就要,马上!”
程漠南终于觉察出她的异样,他早就猜到她对他的渴望不单纯源于情-欲,她似乎是在逃避什么,或者说强迫自己堕落一次。
“你怎么了?”他紧紧贴着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她扭动着身子,笑嘻嘻地答他,“我高兴啊,我今天高兴。”
明明很难过,程漠南这个时候才确定,她眼中泛着的湿意不是雾气而是泪水,她倔强地回视着他,一遍一遍地重复她很高兴。
“你真的高兴吗?”
“当然,有你这样的帅哥作陪我当然高兴。”她继续嬉笑,一双手在他的胸前游移,“你不高兴吗?”
“高兴——”他对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手从她的背部游移到胸前,很快,她身上的衣服被除去,最后只着内衣被他压在身下,
她也不甘示弱,小巧的舍滑过他俊朗的脸,亲吻着他的耳垂,他的手几乎与她的小手同步,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他的身体阳刚俊朗,她的身体娇小柔美,似乎是天作之合,契合得十分完美。
只有一处,在未进入她的身体之前仿佛是多余的,硬硬地抵在她的小腹上,随着两个人愈加亲密的动作和亲吻,它也跟着复苏。
程漠南已经受不了了,可是又怕她没有准备好,他一遍一遍地亲吻着她的身体,从额头,眼睛,鼻子,脸蛋,嘴唇,耳垂,脖颈,锁骨到胸部——他一路向下,亲吻着她的身体,惹得她一阵颤栗。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不闲着,先是挑开她内衣的带子,将她胸前的那两团柔软解放出来,捏了捏,又一路向下,顺着她身体的线条滑到她的大腿内侧,不停地做着擦枪走火的动作。
顾安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逗,她想要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可是手软软地按在他的大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程漠南满意地看着她这副情-欲高涨的样子,像是贪吃的小猫,明明很想要桌子上的鱼却不敢伸爪去够。终于逗弄了一会儿,觉得她可以承受得住时,他伸手扯掉她身上的最后一件遮蔽物,挺身而入。
“呃——”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她的第一次,程漠南停了下来,心中是辨不清的滋味。
“很疼?”
“疼——”她两只手搁在身体的两侧,床单早已被她拧得变了形。
“再忍一忍……”他哄着她,总不能半途而废,再退回去吧。他其实也不好受,哄她的声音嘶哑隐忍,冒然向前又怕弄疼她。
“嗯……”她听话地点了点头,“我没关系。”
可是他分明看到了,她侧过头去的时候,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竟然哭了,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难过?
如果是因为难过,又是为了谁呢?想到这,他的身下便用了力,伴着她一声尖叫,他额头上隐忍的汗珠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疼吗?”他缓缓动着,瞧着她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似乎并不舒服。
她呜呜咽咽地没有理他,嘴里似乎念念有词,他俯下身子亲吻她,听清了她口中呢喃的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没来由的,他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火,身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能力。
直到最后在她身体里释放出来,她已经沉沉睡去,而她眼角的泪痕和那个男人的名字就这样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原来如此——
会议结束后,程漠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静静离去的顾安然,怎么看怎么不像昨晚与他赤诚相见的那个人,她怎么可以对他冷淡至此?
可偏偏就是她,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相遇,他根本没有跟她产生交集的机会,命运往往就是这个样子,在不经意的瞬间挥一挥手,两个毫无联系的人却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这都是命啊,程漠南弯起唇角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笑自己竟然将这一切与命运联系在一起,他可是最信不得命数并且一直都在与其作斗争的呢。
3第3章
“顾小姐——”慵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顾安然本想忽略掉他的声音,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走,可是她才急急迈开小腿走了两步路,他的声音又好死不活地响起,带着讥诮,“顾小姐总是这么心急。”
她依稀记得昨晚,有个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地诱哄,“宝贝儿,别急。”
顾安然猛地定住脚步,转过身来看他。
衣冠楚楚的程漠南正斜倚在黑色的迈巴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可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难怪看着这辆车熟悉,原来昨晚她就是——
注意到她脸上窘迫的神色,程漠南一手松了松领带,一只手轻叩着车顶,悠悠开口,“顾小姐可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我了?那样我可是会伤心的。”
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阴魂不散地缠着她吗?就不能给她时间让她静一静?
“程总言重了。”她答,努力摆出一副客气和悦的微笑。
想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程漠南忽然就迈开长腿向她走去,“顾小姐一向如此贵人多忘事吗?”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皮鞋与路面接触的声音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一声又一声,他在慢慢向她靠近,顾安然突生的念头就是逃,可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垂着头看着他的两条修长的腿最后停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离她的脚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一个傻气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她要是抬起头来会不会撞到他的下巴?他离她这样近。
程漠南的目光从她被精心包扎的右手上移开,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刚才看到的画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知是嘲弄,还是有其他情绪暗含在里面,果然是同门师兄们啊,情谊深情谊深……
见她迟迟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他,程漠南眉毛一挑,“要是顾小姐忘记了,咱们就温习温习?”
他声音里包含着明显的挑逗意味,“流氓!”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却在他的眼睛中捕捉到一抹促狭的笑。
真是贼喊捉贼,与昨晚她的行径相比,到底谁更流氓?
一时之间,脸涨得通红,顾安然哪里是他的对手?昨晚绝对是个意外,如果她没有喝那么多的酒,多到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如果她不是那么伤心,伤到眼里心里只有何书维的身影,她怎么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来?
那完全是个意外,是她波澜不惊的一生当中的意外,只是当顾安然以为借酒消愁,春风一度,两人醒来后一拍两散从此形同陌路时,这个意外却变成了更大的意外。
今天早上醒来后,顾安然觉得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她昨晚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话,而那些话对酒醒后的她来说是打死都说不出口的。
只是当她翻过身去看到程漠南那张俊脸时,瞬间被一个晴天霹雳打着,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以是他?昨晚带她来酒店的不是牛郎么?
程漠南依旧睡得很沉,一只胳膊还拦腰横在她的身上,顾安然几乎是吓得滚下床去,穿好散落了一地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就离开了。
“今天早上为何走得那么匆忙?连声道别都没有。”他问,声音低低地就在她的耳畔。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紧紧包围着她,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几乎令她窒息,她哪里还有胆量跟他道别?
“你到底想怎样?”横竖豁出去了,顾安然看着他,总不能任由他得寸进尺,她的生活总要恢复正常,不能因为昨晚……她……
倔强的小妞,程漠南看着她,突然就乐了,他想怎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许是现在还没想好呢,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挣扎,他不放,“我想问——”湿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顾安然有几分神思恍惚,“昨晚顾小姐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受不了他公然的挑逗,顾安然此时也不像之前那样无措了,不就是耍流氓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非常满意——”她笑,伸出手来打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程总若是想转业,肯定能赚得比现在,只多不少。”
他收回手□两侧的裤兜,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顾小姐真爱说笑。”
哼!好像占了便宜还在卖乖的人一直都是眼前这个衣冠禽兽吧,既然昨晚她醉得不省人事,他总清醒吧,他倘若尚存一丝人性,怎么可以顺着她胡作非为?他不知道她喝醉了吗?喝醉了的人是没有理性的,他不制止她,反而借此占了她的便宜,一大早的又跑来兴师问罪,什么意思?
“要不程总您开个价,总这样拉拉扯扯的也不好,昨晚也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华科和银河的合作日益密切,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程总您要是老憋着觉得心里不舒服就不好了。”
没想到,她还挺厉害,小嘴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倒像是他是被人家占了便宜的良家妇男,她是惯常出入烟花之地的风流小姐。
“顾小姐满意就是在下的荣幸了,谈钱多伤感情不是?”他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一低头俯在她的耳畔,小声说道,“再说了昨晚舒服的又不止顾小姐一个人。”
顾安然蹙着眉头,真想狠狠踹他一脚,可是他很快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顾小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正如顾小姐所说,昨晚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鱼水之欢,顾小姐不介意,鄙人当然也是乐得其所。”
明显的得了大便宜臭显摆,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估计他也不会再对她纠缠不休,顾安然现在就是忍着,等着合适的机会跟他说再见。
“不过,还是奉劝顾小姐一句,这身子骨还是得自己爱惜着点,你说昨晚你是遇上我了,要是碰到个流氓混混什么的,结果可能就不止一种了。”
呵,顾安然打心眼儿里鄙视他,以为自己比流氓混混的好多少吗?说的像是自己受了他多大恩惠似的,若是真想让她感激他,为何昨晚不做柳下惠?
“更何况——”程漠南突然伸出右手捻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她躲闪,他倒是没介意,手又放了下去,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顾安然呆呆地定在了原地,“为了个男人,多不值得。”
若是这句话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倒有几分重量。但是现在这话竟然是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而且说这话的那个男人见到了她所有的不堪和狼狈,当她为另一个男人伤透了心的时候,他陪在她身边,享受着人世间的极乐。
多么讽刺!
更讽刺的是他在嘲弄她一番之后扬长而去,她一愣神的功夫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