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看了看啸西王,已有几人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能拿出什么来证明?”
罗茨公主道:“啸西王爷不但是汉人,还是前朝皇室的后裔,姓赵名安邦,现在他手上还有宋室宗亲图谱为证。”
群雄心中觉得,就算啸西王是宋室宗亲,给他当武林盟主却也未必十分妥当,于是既没有人出来反对,也没有人出来赞成。
突然裴无变道:“我觉得啸西王爷做武林盟主比较合适。”
罗茨公主大喜道:“不错,我们听裴大侠的,江逸飞,你觉得呢?”
江逸飞本无争权夺利之心,见裴无变突然拥护啸西王,觉得他定然有他的道理,便淡淡道:“我听裴大侠的。”
罗茨公主不无得意地高声道:“现在裴大侠和江少侠都赞成啸西王爷做武林盟主,你们还有谁反对吗?”
群雄都道:“我们和裴大侠、江少侠一样。”
罗茨公主道:“那我们请啸西王爷给我们分派任务!一起同心协力抵御蒙古大军!”
啸西王在罗茨公主等寥寥数人的欢呼声中走出,拱拱手道:“其实本王才疏学浅,承众位武林英雄错爱,当上这武林盟主。本王府中颇有一些钱财、衣物和兵器,全部赠给众位英雄,希望我们能一起并肩齐力,打退蒙古大军。”
群雄们这才发出一阵阵欢呼。
啸西王又道:“我现在任裴无变大侠和江逸飞少侠为武林副盟主,裴大侠主要为击退敌军出谋划策,江少侠主要带领众兄弟坚守城门,你们大家意下如何?”
群雄们又发出一阵阵欢呼,齐声赞同啸西王的决定。
一些开始时反对啸西王的人不由对他暗暗佩服,因为啸西王只说了两句话,既笼络了群雄的心,又将裴无变和江逸飞作为他的左右手,马上将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于是裴无变分派人员镇守东南西北四门,让江逸飞带一队人马到处巡视,又派一些能说巧干之人去收编无敌剑门的逃兵和城中的散兵,召集城里能够战斗的壮丁,还派一些人准备兵器、粮草、伤药和御害的衣物,将所有战前应该准备的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果然当夜蒙古兵就大举攻城,但都被江逸飞带领群豪一一打退。就这样蒙古大军猛攻长安十日竟无法登上长安城墙,而城里的侠士和百姓越战越勇,将蒙古兵打得血流成河。
此时无忧虽然刚刚丧失父兄,但和指峰及其他诸葛门人匆匆做完善后诸事,马上和江逸飞并肩作战。江逸飞知道她体内毒素尚未除尽,担心她操劳过度导致毒发,便处处细心呵护她,时不时让她回房休息。
这一日傍晚,天降大雪,蒙古大军冲不上城墙,暂时停止了进攻。江逸飞伫立城头,眺望远方,但见茫茫雪野,无边无际,刚刚还是血流成河的战场,马上被纷纷扬扬的大雪所掩盖。由于天气太过严寒,从地到天似乎就快变成一个千百万丈的大冰柱,连蒙古军营的元帅大纛都被冻得无法翻飞。
不知何时,裴无变和桑帕甲大师来到江逸飞身边。
裴无变向江逸飞问道:“肥鱼,你看出蒙古大军有什么新动向吗?”
江逸飞道:“新动向倒看不出,不过这几天那么冷,蒙古大军还是猛攻不断,我觉得他们很难会罢兵。”
桑帕甲大师道:“不错,现在全国早已统一多时,蒙古军势极为强大,蒙古皇帝绝不会容许中国有任何力量反对他。”
裴无变道:“蒙古攻城大军二十万,我们临时征来守卫的士兵才有三万人,幸好还有几百个武林豪侠死命相助,所以才能足足撑了十二天,但是刚才我略点了一下双方的兵力,估计蒙古兵还有十六万,我们最多只剩下一万八千人了,倘若明天蒙古大军再发动一次猛攻,我们可能就要抵挡不住!”
江逸飞突然道:“我与巴雅尔将军十分相熟,我想去他大营劝他罢兵。”
裴无变道:“巴雅尔历经患难,九死一生,早已性情大变,不是当初的巴雅尔,你现在这样冒冒失失地前去,只会赔上一条小命。何况他也不是主帅,据我今日观察,主帅应该是蒙古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否则无法调出如此多的精兵强将。”
江逸飞道:“难道主帅是王爷什么的?”
裴无变道:“我猜是皇帝御驾亲征。”
桑帕甲大师道:“裴大侠猜得没错,蒙古大军的确是皇帝御驾亲征,此前我还见过忽必烈皇上,劝他退兵,可惜他不答应,还将我囚禁起来。后来,我趁守卫松懈时,偷偷跑了出来。”
江逸飞惊道:“我们这里并无多少军队,蒙古皇帝居然御驾亲征,还兴师动众,派出如此大军前来,岂不是十分浪费。”
裴无变道:“他之所以调出这么多军队,是想向西进军,征服西方诸国,顺便一举击垮中华武林势力,永远巩固他夺来的江山。当然可能他也发现了啸西王爷在长安城中招兵买马,意图跟他抗衡,顺道过来缫杀。”
江逸飞道:“原来啸西王还在长安城招兵买马,难怪他能够一下子聚集好几万兵力,也难怪你推选他做武林盟主,看来只有他才有实力和蒙古大军暂时抗衡。”
裴无变道:“不错,这几年来啸西王在西北一带暗中发展势力,我早已知道,所以才会在如此危急关头推举他为武林盟主,因为他只有大权在握,才会舍得调出自己的兵力,抵挡蒙古大军。”
江逸飞问道:“啸西王是不是自己想做皇帝?”
裴无变道:“你说呢?”
江逸飞道:“我觉得他野心很大,不止想做中国的皇帝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想做世界之王。”
裴无变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会明白这一切。”
江逸飞惊道:“什么秘密?”
裴无变道:“其实啸西王和忽必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啸西王是蒙古拖雷王子和宋朝一个公主所生,而忽必烈则是正统的蒙古王室血统,所以啸西王虽然贵为王爷却始终得不到蒙古治军大权,甚至没有自己的一块领地。但啸西王并不服气,以母亲为宋室公主的优势,将自己偷偷列入宋室宗亲,暗中打着反蒙的旗号,招揽武林豪杰,意图在时机成熟时,一举打败忽必烈,然后换回蒙古王爷的身份,统率蒙古大军,占领整个中国乃至全世界!”
江逸飞沉默半响后,突然道:“看来他还是打不过忽必烈,不知蒙古大军攻占长安后,会不会屠城?”
裴无变道:“我正担心这个,蒙古皇帝可能会借机屠城,杀鸡儆猴,让汉人从此以后不敢再反对他!”
江逸飞叹道:“假如此城一破,城中百姓最是无辜了。”
桑帕甲大师道:“不错,江少侠能有此慈悲心,十分难得。对了,江少侠,前些日子我见你大战秦无敌时,似乎也使出九重天外功,但却没有遭到神功反噬,不知是何原因?”
江逸飞道:“是啊,一直忙着杀敌,我都忘了,让我想想看,哦,也许是……”江逸飞于是把在万峰地下书库修习“十重地狱苦难功”的事告诉桑帕甲大师,还告诉他修习的法门。
桑帕甲大师听后吃惊不小,道:“啊,这分明是我藏边密宗大师的不秘之传,修习后的确可以化解九重天外功的反噬之苦,江少侠居然自己在万峰地下书库里找到它,又随缘将它修习,化解身上反噬之气,当真是福缘不浅啊!”
江逸飞哈哈笑道:“那是托大师的福了,希望再托大师的福,能击退蒙古大军。”
桑帕甲大师道:“能退兵又如何,今天让他们退,明天他们还会进,最重要的是身退,心也退。”
裴无变道:“大师说得对,光靠武力去击退蒙古大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元朝当权者不再动不动就以武力去压制他人,从心上退去征服天下的念头。”
江逸飞道:“若不能先击退眼前之兵,又谈何去击退他们心中之兵呢?”
裴无变道:“当然,目前最迫切的是要击退这眼前之兵。这阵子我彻夜难眠,思来想去,看来要让蒙古皇帝退兵,办法只有一个,而实施这个办法,还要有个十分重要的前提,就是必须得向啸西王借一样东西,即使他同意了,你还得承担一个艰难无比的任务。假如你们俩都能答应,我们将会有一支锐利无敌的军队,凭借他们,我们应该可以打败蒙古最厉害的黑鹰十八纵队,只要黑鹰十八纵队一破,那么我们就有希望逼退蒙古大军了。”
江逸飞急道:“我们要向啸西王借什么东西?借到之后,难道我们就真能打败蒙古最厉害的黑鹰十八纵队吗?”
诸葛无忧突然出现道:“不行,我不许你去跟黑鹰十八纵队拼命,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江逸飞犹豫不决道:“这……这……”
裴无变道:“没有啊,我们没说让肥鱼去和黑鹰十八纵队拼命啊,我只是想到从前教肥鱼摸蛇香香手时,有一招最厉害的始终没告诉他,今天想让他学一学,放松一下,别老是想着去跟别人拼命!”
诸葛无忧突然拉起江逸飞的双手,脉脉含情道:“逸飞哥哥,你答应我,千万不要随便去和别人拼命,假如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江逸飞伸出手,抚过无忧绝美的脸宠,帮她扫去额前的雪花,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地陪你一起到老。我还要跟裴老哥学摸蛇香香手的最后一招,你先回房休息吧。”
诸葛无忧恋恋不舍地缓缓走下城墙,三步一个回头,似乎生怕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江逸飞。
裴无变见无忧不肯走远,就故意大声地把摸蛇香香手的最后一招“抱佛烧香”告诉江逸飞。
以此时的武学修为,江逸飞当然是一学就会,很快就把“抱佛烧香”练得有模有样,只不过碍于无忧还没有走远,就不敢随便和裴无变说其他话。
又过了一会,江逸飞看见无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急道:“我要怎样才能去打败黑鹰十八纵队?靠这最后一招‘抱佛烧香’就行吗?”
裴无变微笑道:“你先别急,去之前我们抱抱佛烧几根香是没错的,不过,我们也并不一定要去跟黑鹰十八纵队拼命,毕竟这件事如果做得不好,会有损阴德,容我和桑帕甲大师细细商量后,再做决定。”
当晚裴无变和桑帕甲大师先找到啸西王,和他激烈地争讨一番后,才找到江逸飞,匆匆跟他交待几句后,就让他独自一人去找啸西王。
啸西王看见江逸飞孤身前来,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的愿意作金钢武士,率领银灯武士去对付黑鹰十八纵队吗?”
江逸飞楞了一楞,才明白裴无变白天说的话中之意,于是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愿意试一试。”
啸西王道:“其实就算出动银灯武士,也未必能战胜黑鹰十八纵队,倘若战败,你只有死路一条。”
江逸飞道:“这个我知道,但假如明天我们不主动出击,万一被蒙古大军攻破城门的话,我们再想逃生,那就难上加难了。而且你也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城破之后,不只是我们遭殃,恐怕全城十万百姓都会难逃死劫。”
啸西王道:“其实你我都知道,我们要想逃生并不难,通过万峰地下秘道就行,只不过我们不想舍弃眼前的基业罢了。”
江逸飞笑道:“江逸飞一向是个穷光蛋,哪比得上王爷你有亿万身家,三千地下嫔妃。”
啸西王道:“难道你就没有牵挂吗?其实我看你也不傻,否则就不会看上诸葛无忧了,现在诸葛爷一死,诸葛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忧的,而你只要娶到无忧,手上就会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财宝。”
江逸飞苦笑道:“诸葛爷号称天下巨富,又过了几天幸福快乐的日子呢,他整天都在琢磨,怎么造出天下最厉害的机关,请到天下最厉害的高手,来守住他的钱财和基业,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钱庄破产、无寿而终的结果吗?有时,我真的在想,在没有卷进这些武林纷争之前,我虽然很穷,却穷得开心,虽然没有太多理想,却也没有太多烦恼!而当我不得不卷入江湖恩怨后,我却发现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解决不了多少实际问题,一个人的权力再大,钱财再多也只不过是在建造一个虚幻美丽的宫殿,而当有一天生命不在时,自己始终要走进冰冷漆黑的坟墓,把美丽的宫殿留给别人欣赏。”
啸西王冷哼一声道:“你表面上看得很开,其实是愚味无知到了极点,你现在觉得权力和财富没用,是因为你从未享受过权力和财富带给你的快乐,你试着想象一下,假若有一天你荣登天下至尊宝座,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天下金银任你拿,天下美女任你选,没有一个人敢违拗你,这是何等的荣耀和风光啊。”
江逸飞笑道:“江逸飞可没有这种福分。”
啸西王道:“错了,你有,只要我告诉你银灯武士的驱使之法,你就可以带领他们,穿过万峰书库的地下秘道,从后方插入蒙古大军,向忽必烈的帅营发起突袭,假若你能侥幸战胜黑鹰十八纵队,我们便出城接应,两面夹击蒙古大军,他们虽然兵多,但又如何挡得住我们的精兵强将呢?到时候我们一举杀了忽必烈,臣服所有蒙古军队,然后我为主帅,你为副帅,那么夺取整个天下指日可待,你裂土封王的梦想还遥远吗?”
江逸飞沉思片刻后道:“我能不能在打退蒙古大军后再答复你?”
啸西王道:“你是不是嫌裂土封王还不够,那好,我可以答应,假如事成之后,三分之一的天下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