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姑娘,你这么胡言乱语信口开河,要不是我看你年纪小,早就教训你几下了。”
诸葛无忧正色道:“我回家后,真的可以给你们五千两银子,只要你们放了郎小豪。”
刀削面见她说得十分恳切,不禁冷笑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回家后能拿出五千两银子。”
诸葛无忧淡淡道:“我叫诸葛无忧,我的爹爹是诸葛爷。”
阳春面耸然动容道:“诸葛爷,莫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巨富的诸葛爷。”
诸葛无忧道:“别人都这么说,是不是天下第一巨富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只要你们放了郎小豪,我保证能给你们五千两银子。”
阳春面突然驾马驰到她身前,跳下马来凑近她脸庞,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后,大叫道:“老大,她好象真的是诸葛家的千金,就是上次花二少捉来的那个丑姑娘。”
其余三人也都纷纷来到诸葛无忧跟前认个仔细,诸葛无忧一下子被四人团团围住,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直视八只凶悍的眼睛。
牛肉面突然狞笑道:“小姑娘,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诸葛无忧淡淡道:“你们不就是什么冷面条吗,上次还逼我们去杀一个老喇嘛。”
牛肉面瞪大了眼睛向阳春面道:“她居然说我们是冷面条!”
阳春面微笑道:“就算是冷面条,也是天下最难吞的冷面条,是吗,老三,你有多少天没洗澡了?”
牛肉面搔搔脑袋道:“来这里后就没洗过澡,不记得是五个月还是六个月了。”
诸葛无忧咯咯笑道:“其实你今天就洗过澡了,刚才下大雨时没淋到你吗,既然淋到了就算洗过澡了。”
牛肉面突然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大吼道:“笑什么笑,我们不是冷面条,别人都叫我们东海四大冷面杀手,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诸葛无忧摇摇头。牛肉面继续恶狠狠地道:“告诉你吧,因为我们以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海龙帮四大护法。”
诸葛无忧问道:“海龙帮四大护法是什么?”
牛肉面本以为只要说出海龙帮的名头就可以吓住无忧,哪知无忧天真烂漫,没有半分江湖阅历,正所谓不知者无畏。
牛肉面扯开上衣,露出毛耸耸的胸脯,指了指胸口上的刀疤,恶声道:“我们海龙帮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坑蒙拐骗,偷被子,扛米缸,挖菜地,拆围墙,无恶不做,无坏不为,总之只要我们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阻止不了,鬼拦杀鬼,佛挡灭佛!”
诸葛无忧嘟起嘴道:“总之你们不是好人。”
刀削面嘿嘿冷笑道:“小姑娘不经世事,你们诸葛家富甲天下,你以为这些钱都是从鸡屁股生出来的吗?诸葛钱庄的高利贷是出了名的狠,坑了多少人的钱财,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要谈是不是好人,诸葛家杀人不见血,比我们海龙帮更胜一筹。”
诸葛无忧嚷道:“我不信,我爹爹不是你们说的那么坏,他经常救济贫苦百姓,还开立诸葛别院,接纳天下贤士,被别人称为诸葛孟尝……”
阳春面打断无忧的话道:“他还真会装好人,招揽人心!可惜我听说诸葛别院里贤士没几个,大部分都是杀人在逃的江洋大盗。”
诸葛无忧摇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始终相信我爹爹是个好人。我愿意拿出五千两银子和你们交换,你们快快放了郎小豪!”
刀削面阴森森地道:“既然你真是诸葛爷的女儿,那这笔买卖就不止五千两银子了。”
诸葛无忧怒道:“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们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出尔反尔?”
牛肉面哈哈笑道:“刚才你没听我说吗,只要我们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刚才答应你的话也可以不算数。”
诸葛无忧斥道:“卑鄙无耻。”
刀削面突然道:“老二,你们看这妞值多少钱?”
阳春面道:“听说诸葛爷只有一个女儿,至少也值诸葛家一半财产,五万两黄金如何?”
牛肉面道:“我看能值五十万两黄金。”
刀削面哈哈一笑道:“还不止这些,听说诸葛门的万峰楼上有众多盖世武林密笈,只要学成任何一门都可以纵横天下,这些密笈比起五十万两黄金可值钱多了。”
诸葛无忧突然拔出凤栖剑,向离自己最近的阳春面出其不意地刺去,阳春面想不到诸葛无忧好端端说着话,竟突然亮剑,只得狼狈不堪地就地一滚,躲过诸葛无忧的凤栖剑,一个回旋脚将她踢翻在地。
诸葛无忧刚想坐起,已被跳下马的牛肉面扭住双臂。阳春面从泥地里站起,见身上的干净衣裳已沾满污泥,不由骂道:“小娘皮真是狠毒,竟想一剑要老子的命。”说完又起一脚将无忧踢到一旁。
诸葛无忧滚了几滚,身上的衣裳被石子刮破,一个盒子从她衣袋中掉了出来。
阳春面看到后,连忙上前拾起。诸葛无忧一摸怀里,不见从万峰地下书库带出的盒子,立刻发疯般扑向阳春面,嘶声道:“那是我的东西,快把它还给我。”
阳春面见诸葛无忧抢东西的动作和神态几近疯狂,猜想那盒子必定装有什么珍奇无比的宝贝,更是紧紧地攥在手中不还给无忧,等无忧一近身就出手推开她。
诸葛无忧虽然屡屡被推倒,但一想到那个盒子是江逸飞帮她选的,马上又坚强地站起,不依不饶地追着阳春面抢回盒子,还拾起被阳春面击飞的凤栖剑,认真运起剑峰教她的妙招,狠狠地朝阳春面的要害刺去。
阳春面的武功虽然比诸葛无忧高出许多,但剑峰教给诸葛无忧的剑招精妙无比,加上无忧发起狠来不顾生死,只想杀敌夺回东西,因此阳春面竟一时落于下风,甚至有几次若不是躲避及时,身上早被无忧刺出几个透明大窟窿来。
终于阳春面被纠缠不休的无忧惹恼,拿出独门兵刃精钢勺来,使出平生绝学“银勺点穴手”,一下子将无忧的凤栖剑击落在地,又连连出手点了无忧身上几处穴道。
☆、第三十七章 如疯如魔
刀削面突然道:“老二,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阳春面本想占为己有,见老大吩咐,极不情愿地道:“这小姑娘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女人用的胭脂盒。”
刀削面沉声道:“打开。”
阳春面不悦道:“打不开,上面有把小锁。”
突见银光一闪,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盒上那把小锁竟变成两半,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大家耸然一惊,只见远处一把柳叶飞刀插在地上,刀柄差点全部没入土中。
阳春面素知刀削面暗器之快,世间罕有匹敌,不然也不会有柳叶漫天的绰号,但还是没想到,这柳叶竟能快到自己没有任何反应就将盒上的小锁削断,不禁吓得面色发白,故作镇定地打开盒子,颤抖地拿出一幅羊皮图来。
阳春面将图在月光下展开,只见图的上方有几个大字:解穴奇书,图中画有一个裸体男子和一个裸体女子正面和背面的形状,两面都标注有人体的各个穴位,还从各个穴位引出一条古怪的小线,到达另一个穴位,这些古怪的小线,有的从上臂中心引至足尖,有的从大腿侧面引至耳尖。
阳春面拿着图谱左看右看,向刀削面问道:“这是什么图,画得如此乱七八糟,不知是什么意思?”
刀削面摇摇首,亦是迷惑不解。
龙须面道:“明明说是解穴奇书,却是一张图,而且没有一句解释的话,真是怪哉怪哉。”
阳春面道:“狗屁解穴奇书,我看它根本一文不值,等下我再把它撕了。”说完便将它放入怀中,其实是想过后自己慢慢单独揣摩。
刀削面岂有不知,道:“慢着,小姑娘对此图如此紧张,必定有它的珍贵之处,先拿给我,待我慢慢参透后再告诉你们。”
阳春面十分不舍,却又不知如何拒绝,正在犹豫不决时,只听一个声音道:“不错,你们看不懂并不表示别人看不懂,假如人人都能看懂的话,那也不叫奇书了。”
四人突然大惊,猛然回头,竟发现一个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诸葛无忧看清来人,不禁欢叫:“郎小豪,是你呀,你刚才不是受伤了吗,你没事吧?”
郎小豪冷冷道:“没杀完抢匪,我不会有事的。”
龙须面惊道:“我们不是已经点了你的十大要穴吗,你怎么能自行解开?”
郎小豪冷冷道:“你们这样的点穴功夫还要回家练十年。”
刀削面刚想将柳叶飞刀握在手心,却已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杀气笼罩全身,竟使自己不敢轻易一动。
牛肉面和龙须面早已抽出兵器将郎小豪击去,郎小豪饮血剑一出,竟在一瞬间刺穿两人的手腕,将两人手中的兵器击落在地,还有他们的喉上轻轻地划了一道痕。
牛肉面和龙须面吓得面色如土,虽然没有感到鲜血从喉咙冒出,却终于乖乖地呆立原地不敢再有一丝动弹。
刀削面看到郎小豪出神入化的天翼剑法,双手竟忍不住有些微颤,正在犹豫该不该放出自己最厉害的绝技“柳叶漫天”。
郎小豪突然道:“你如果出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刀削面道:“我知道。”
郎小豪道:“刚才你不出手,是想看看我的出手,但是看到我的出手后,你又没有把握出手了。”
刀削面道:“我知道。”
郎小豪道:“你是不是想等到有把握时再来杀我?”
刀削面突然叹了口气道:“是。”
郎小豪道:“好,那你们把那张图还给无忧,留下所有的马,就可以走了。”
阳春面道:“马上还有个人,那个人与你无关,我们想把他带走。”
郎小豪道:“不行,留下他。”
阳春面怒道:“凭什么,你吓得倒别人,吓不倒我。”
郎小豪道:“那你就上来试试。”
刀削面低头道:“老二,听他的。”
阳春面大吼道:“我就算跟他拼死,也不听他的,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带走巴雅尔大人?”说完竟拔出长剑作势往前冲。
突然只见青光一闪,刀削面的手似乎缩回袖中动了一动,又再伸出,而阳春面那只握宝图的手竟已落地,痛得他倒地哇哇大叫,睁大眼睛瞪着刀削面,不明白自己的老大为何出刀砍断他一只手。
刀削面淡淡道:“老四,替他止血。我们走。”
龙须面连忙上前将阳春面扶起,替他点穴止血。
四人正要离开时,刀削面突然问道:“我很奇怪。”
郎小豪道:“你奇怪我为什么能自己解开穴道。”
刀削面道:“是。”
郎小豪瞥了阳春面一眼,淡然道:“我的解穴功夫是刚从他手上的东西学来。”
阳春面听后大惊失色,忍住巨痛道:“难道……难道你看得懂这解穴奇书?”
郎小豪傲然道:“废话,若是看不懂,怎么能自解穴道。”
刀削面又看了一眼那只断手上紧握的解穴奇书,长叹道:“阁下不惭为武林一代奇才,不过下次你落到我们手上时,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请阁下一定要自重。”
郎小豪哼了一声道:“你早该杀了我,不过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看着东海四大冷面杀手渐渐走远,郎小豪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在一旁观看的诸葛无忧不禁惊叫出声,想不到郎小豪竟已是强弩之末,刚才全凭一口真气将四个强敌吓跑。
诸葛无忧急道:“郎小豪,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郎小豪有气无力地睁开眼道:“你现在能看清那张图吗?”
诸葛无忧道:“能看清。”
郎小豪道:“你知道你被点的是哪几个穴道吗?”
诸葛无忧道:“不知道,好象有个在手掌上,有个在足上,有个在胸口。”
郎小豪道:“我知道了,以刚才阳春面那几招看,他点了你的合谷,环跳和膻中。你仔细观察一下这张图的裸体女子,有没有发现她身上这三个穴道都有根线,你只要找到这三根线,沿着它们一直到达线的另一端,看看它们停在什么穴道上,然后,只要你用真气冲一冲你身上的那几个穴道,先前被封上的穴道很容易就能解开。画这张图的人居然发现这个穴道相通的秘密,真是令人佩服。”
诸葛无忧大喜道:“好的,那我试试。”
过不多久,诸葛无忧发出一声惊呼,从地上站了起来,道:“我能动了,这张图真是太神奇了。你真聪明,若不是你发现,我看十年也看不懂。”
郎小豪道:“快扶我起来,他们四个是江湖老狐狸,必定会很快回到这附近来探听情况,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诸葛无忧道:“好,我扶你,我们该往哪里走?”
郎小豪道:“他们往东南,我们往西北吧。不要走大道,走小路,不回城里,先找到个安静的地方,让我先运功疗伤,等我伤一好,就算他们再来十个,我们也不怕。”
诸葛无忧于是搀扶郎小豪上马,郎小豪伏在马颈上无力握缰,竟然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诸葛无忧道:“哎呀,你怎么样了,是我不好,没扶稳你,你痛不痛?”
郎小豪咬咬牙道:“不要紧,可以要委屈你一下,跟我合骑一匹马了。”
诸葛无忧道:“不要紧,你救了我,不要说什么委屈不委屈。”
郎小豪道:“那你留下一匹马,然后去把剩下四匹全杀了。”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