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同时发现,此功对修习者自身的伤害也十分巨大,只要使用一次,轻则浑身无力重则伤及筋骨,甚至有丧命之危。由于此功对自身的伤害太大,圣徒练到第七重后便不再练下去,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如此神奇的内功失传,就用波斯文将此神功心法刻在一条镶有蓝色宝石的玉石链上,据说,只有透过这颗宝石,才能完整地读出那条链上记载的神奇武功。后来那位圣徒还将此功的练法和心得告诉我的太师祖,让我太师祖帮忙参祥一下,能否找到既不伤害身体又能练成此功的方法,而我的太师祖回来后,十几年也无法参透化解此神功反噬的方法,于是到死也没有将此神功的心法传给任何弟子。”
江逸飞道:“可蓝星宝石曾经失踪多年,又有谁能确定上面是否记载有神奇的武功呢?”
老喇嘛道:“别人可能不知,但罗茨公主家族必定知道,她们家拥有蓝星宝石那么多年,找一位通晓波斯文的人,译出蓝星宝石链上的经文并不困难。”
江逸飞道:“难道我练的九重天外功就是那圣徒记载的心法,也就是蓝星宝石上的武功?”
老喇嘛道:“应该就是,如此简易而威力巨大的功法非它莫属。只是这功法练得越深,反噬越大,少侠还是及早收手为好,它虽然能在短时间激发你数十倍的功力和潜能,但反噬力和伤害力也十分可怕,练的层次越高,就越接近死亡。少侠,你练此功到第几层了?”
江逸飞道:“第五层!”
老喇嘛道:“你只是练到第五层就能打败这么多江湖一流好手,若是练到九层,看来真的可以天下无敌了。但此功伤害太大,少侠若不想成为废人或死于非命的话,听我一言,从此不练此功如何?”
江逸飞道:“此功的伤害果真如大师所言,那罗茨公主为何不告诉我呢?”
老喇嘛道:“她没有告诉你吗?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罢。”
江逸飞迟疑道:“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为她赢取‘夺日峰主’,再拿到哈月古经,假若不用此功,我连江湖三流好手都敌不过。”
老喇嘛道:“少侠请三思,如果你继续沉迷于美色,这一赌,恐怕连性命也押上了。”
江逸飞道:“可是我已经答应她,大丈夫一言既出,岂能反悔。”
老喇嘛道:“少侠不畏生死,以信义为重,本是好事。但假若你相信之人并非以信义对你,你的信义岂不是没有意义?何况礼信之事,原是世间之人定下之篱樊,缚得住正人君子之身,又岂能缚得住欲望无穷的野心。少侠悟性颇高,应当好自为之,老喇嘛不再多言,我们后会有期。”他说完一挥长袖,竟飘然而去。
江逸飞见老喇嘛突然离去,才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便大喊道:“还未请教大师法名。”
“藏边桑帕甲。”老喇嘛人影不见,声音却从远处清清晰晰地传来。
江逸飞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口中喃喃道:“藏边桑帕甲,藏边桑帕甲……”
☆、第十九章 郎情妾意(三)
突然江逸飞想起当年不胜老人曾告诉他,不胜老人游历吐蕃时,曾遇到一个老喇嘛,不但佛法精深,还能够于最寻常处运用武功,甚至达到不以武制人、心念即为神功的超然境界,难道这个不起眼的老喇嘛,竟是不胜老人所说的那个老喇嘛,难道世上竟真有这种无量修为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罗茨公主如果知道这功法对修习者有这么大的害处,就算让我练,也应该事先告诉我呀,不然假如我在万峰大会比武时使用九重天外功过度,突然变得毫无反抗,岂不是被别人一击丧命吗?不行,我还是要去向她当面问个明白。可是,假如她愿意告诉我的话早就说了,难道还另有别情……”江逸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太白金星已跑到头顶,没想到玩玩杀杀折腾了大半夜,竟已到第二天的黎明。
江逸飞索性不再去想,走到附近的农家,讨了几个馍馍,吃完后就躺在草垛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呼呼大睡。没想到这一睡竟睡到傍晚,才想起罗茨公主曾说过今晚要见他,于是向老乡问明长安城的方向,便急匆匆返回钦差大人府。
江逸飞自从学了“臭臭踩牛脚”后,轻身功夫已大胜往昔,一个时辰后便回到钦差大人府,从后墙上轻轻跳入府中,找到原先安顿自己的地方,隐隐约约已看到罗茨公主正在他的房中等待。
只听罗茨公主骂道:“这混小子去哪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小红,叫张四准备好马车,我们回黑衣府去,安排明天的比武。”小婢小红应声而出,江逸飞闪身躲进一旁石栏后。
江逸飞心想:“如果我现在出去和她见面,必定遭她一番臭骂。昨晚桑帕甲大师的话并非随便说说,不如偷偷跟着她,看她去黑衣府怎么安排比武。”心念已定便跟着小红前往马棚,趁小红和张四不注意时,钻入马车底部。
罗茨公主匆匆走出房门,上车后叫张四尽快赶车。江逸飞随着马车穿街走巷来到一座旧宅前,小红下车后先警觉地察看四周,才“笃笃……笃笃笃……笃……”一急一缓地敲起门来。
不一会,门“吱呀”打开一条缝,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见到是小红,才把院门张大,让马车驰进。
马车进门后,罗茨公主立刻吩咐道:“你们不必跟着我了,去把马车放好,回房休息吧。”说完便迫不急待地走下马车。
江逸飞等马车驰进一个较暗的地方后,轻轻跳下马车,继续跟着罗茨公主。
罗茨公主步履匆忙,似乎心事重重,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在后面跟踪,转过很多道拱门和回廊后,走进一个小屋里。
江逸飞尾随其后躲在窗下,只听罗茨公主媚声笑道:“小乖乖,你的全伤好了吧?”
“嗯。”一个男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江逸飞听后心头一震,回忆起前阵子她在紫罗小苑里对自己说的话,难道她这次又被那恶人所逼,来会见什么富家公子吗?
罗茨公主道:“我前天给你看的几本剑谱如何?那可是我这些年来用尽各种手段,从天下最有名的几个剑术世家手中得到的。”
那男人道:“比我师传的剑法差多了,不过看一看也有些用处,里面有些剑招改一改,就可以将我师门剑招的破绽隐藏,让我师传剑法的威力比从前更加强大。”
江逸飞只觉得这嘶哑的男声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罗茨公主道:“你真是天生的武学奇才,放眼当今天下,武林中的青年俊杰恐怕无一人比得上你。只不过我听说秦无敌的大公子秦建功的无敌剑法亦十分了得,完全得自其父真传,这几年和他的比剑的青年一辈中,还没有一个能在他剑下熬过三十招。”
那人道:“无敌屁门的剑法我又不是没见过,还有个牛皮吹上天的秦鸟人被我杀了。”
“郎小豪,是郎小豪!”江逸飞忍不住爬到门缝往里一望,只见屋里床头坐着一个缠着纱带的男人,正是曾和他生死与共却又差点取他性命的郎小豪,江逸飞看得一颗心嘭嘭直跳,本以为郎小豪身受重伤已逃不出地下水洞,想不到竟躲在这里养伤。
只见罗茨公主走到他面前,用纤纤细指轻轻抚过他的脸蛋,娇笑一声后倒在他怀中。
江逸飞心头大乱,浑身冰冷如堕冰窟,虽然他知道罗茨公主曾勾引过无数个男人,但内心还是希望那些都是她被逼无奈才做的,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对朗小豪做出什么非份之举。
郎小豪却如同一块木头,对怀中撒娇的罗茨公主无动于衷。
罗茨公主媚笑道:“你居然对我不动心,这样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江逸飞想到自己练功时,罗茨公主春光无限地对自己温存的情境,不禁脸上一阵烧红。
郎小豪道:“你救过我两次,现在还要以身相许,一定想让我做一件很难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你走吧。”
罗茨公主将小嘴贴近郎小豪的耳朵,轻轻地吹了口气,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多了,不过你还是太多心了,我并不是让你去做一件很难的事情,只不过要你帮我夺取万峰大会的霸主,再帮我去万峰楼里偷一本书而已,这两件小事对你来说很难吗?”
郎小豪道:“你不是有江逸飞吗?还说让他练了什么天下无敌的九重天外功。”
罗茨公主道:“江逸飞,他给你提鞋都不配,我让他练的那种九重天外功法虽然表面厉害,但反噬力很强,只要出手伤人自己也非受伤不可,我让他先在万峰大会上帮你除掉几个强敌,那你的夺冠之路不就更加轻松吗?”
朗小豪冷冷道:“就怕他打败其他人,最后连我也打败了。”
罗茨公主笑笑道:“怎么会呢,就算他能打败很多高手撑到最后,你再跟他对决时,他已是强弩末路,你用一根小指头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战胜他。”
☆、第十九章 郎情妾意(四)
江逸飞听后,心中一阵悲凉,看来老喇嘛猜的没错,罗茨公主让他练九重天外功果然没安好心,他只是罗茨公主棋盘中的一颗为人清除障碍的自杀性棋子。
郎小豪突然推开她,从枕边拔出长剑厉声道:“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我永远都只爱她一人,永远都不会背叛她。你别以为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就会为你做任何事,世上还没有谁缚得住我郎小豪,你若是不马上走,我就一剑杀了你。”
罗茨公主仰天狂笑道:“你是说那个**郁水儿吗,她早就不要你了,死时连脑袋都没有,你还爱着她吗?她玩过的男人恐怕比你懂的剑招还多,哈哈……”
只听“啪”的一声,郎小豪一巴掌打得罗茨公主跌倒在地,嘴角溢血,接着怒吼道:“闭嘴,你再侮辱她一句,我马上杀了你!”他似乎愤怒到极点,话语中还蕴含无尽的痛苦。
罗茨公主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却封不住天下千千万万张骂她的嘴。你总是在欺骗自己,到现在还当她是世上最好的女人,甚至还为她去杀每一个碰过她的男人,但是杀完后,你还是不敢见她一面,这说明,在你内心根本就无法接受她,你爱她完全是你自我折磨的一个借口,因为你深深地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变,一个晚上没有新的男人,她根本就无法安法入睡。”
郎小豪心神大乱,大吼一声一剑刺出,罗茨公主躲避不及,被长剑刺入胸口。
江逸飞见罗茨公主胸前已有鲜血渗出,染红她的衣裳,不知是否应该上前相救,但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其实郎小豪并无杀罗茨公主之意,只是出个虚招吓唬她,想不到罗茨公主不但不加闪避反而挺胸向前,害得郎小豪急忙收手还是刺伤了她。
罗茨公主一边狂笑,一边用双手握住剑身,用力将长剑拔出,伤口的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郎小豪离罗茨公主太近,躲闪不及被鲜血溅在脸上。
突然郎小豪目光变得有些迷离起来,轻声道:“你……你再说一句,我就真的杀了你。”
罗茨公主凝视着郎小豪,竟不伸手止住胸口被剑刺伤后流出的鲜血,还将衣裳轻轻褪下,温柔道:“你不会杀我的,因为从此以后,你只会疼我,爱我。”
郎小豪听完这句话,竟如中了邪一般,一动不动地痴痴看着罗茨公主。
罗茨公主道:“我知道你聪明过人,独行于江湖多年,防毒术必然十分高超,但是你还是中了我的招。我在你每天的饭菜里下了一种药,叫‘极乐情欲散’,这种药无毒无害,人吃下去是不会有任何知觉,但是如果吃下这种药的人沾上另一种叫‘血欲情水’的药,就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疯狂无行起来。不过这 ‘血欲情水’必须托寄于鲜血之中,这几日来我一直都在服用它,刚才多谢你刺出那一剑,你身上沾的鲜血已经饱含‘血欲情水’,如今你有什么感觉?”她身上血淋淋的却兀自媚笑,样子十分可怖。
郎小豪突然象只发狂的野兽,扑向罗茨公主,将她的剩下的内衣撕得粉碎,还低头吮吸她胸前的鲜血。
江逸飞大骇,实在想不到罗茨公主为了让郎小豪为她卖命,居然不惜使用如此下流荒淫的手段。
罗茨公主哈哈笑道:“一点鲜血,就换能取一个一生一世对我忠心不二的男人,这太值得了,太值得了……”
不一会,罗茨公主和郎小豪的喘息声渐渐粗重,两人竟在地上覆雨翻云起来,江逸飞不愿再看,竟变得有些失魂落魄,恍恍惚惚地离开。
深夜,天空突然响起巨雷,似乎在嘲笑人类的懦弱,很快又下起倾盘大雨,再给这世间增加一些悲凉。
江逸飞在雨中漫步,不知走向何方,也不知走到何时才会停下。
他就这样一直走着,不管深夜的雨有多么冰凉,也不管自己的全身是否都已湿透,他只盼望这雨水能冲走他内心深深的痛楚。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罗茨公主玩弄其他男人,难道他已经喜欢上她,喜欢上这样一个将男人视为掌中玩物的女魔?难道他还真的相信她会悔改,她从前犯下的所有错误都是被逼的,她一定会全部改正,重新做一个好女人?甚至相信那个美丽的谎言,相信假如罗茨公主有一天能当上哈月国的女王,会让他做一个光荣威武的国王?
不知不觉江逸飞的泪水已经融入雨中,毕竟又有多少人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一个自己即将为之去拼死拼活的人,这样任意地出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