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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界修玄传 佚名 5008 字 1个月前

门前死死拦住,害怕惊动院中其他人,倒也不敢硬闯。

阳春面突然道:“大小姐,我也是个疯疯颠颠的人,我来和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诸葛无忧笑道:“好啊,好啊!玩什么游戏,玩捉迷藏吧,你一定找不到我。”

阳春面道:“这个游戏比捉迷藏好玩多了,一二三,我变个木头人给你看。”他“三”字一说完,已暗出一指,迅捷无比地点中总管胁下的要穴,总管立刻变得跟木头人一般,半分动弹不得。

☆、第十七章 藏边喇嘛(三)

诸葛无忧笑道:“木头人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阳春面笑道:“就在你面前呀,你推推他看看。”

诸葛无忧在总管肩上轻轻一推,总管立刻象一颗被锯断的大树,面部朝下重重地倒在地上。诸葛无忧不但不慌张,还笑嘻嘻地踩了踩总管的屁股,说道:“真的变成木头人了,这个真好玩,你教教我。”

阳春面笑道:“这个嘛,十分容易,等你们进去把那个淫喇嘛杀了,我再教你。”

诸葛无忧道:“好啊,那等下你记得教我呀。”

阳春面拔出一把长剑递给江逸飞,向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大人马上带两位小姐进去吧,见到那淫贼千万不能留情,要一剑刺死他为大小姐出气,那东西在他身上找就行。我们呢就留在门外,防止淫贼逃跑。”

江逸飞拿过剑,心想,防止我逃脱是真,哎哟,不好,我不小心也被他骂作淫贼了,于是笑道:“好,几位守门功夫如此了得,比留香院里的龟公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你们的龟公式防守,我们就放心地进去了。”

诸葛无忧道:“对,你们要学龟公好好的守住门口,等姑奶奶进去亲手杀了那恶贼,再给你们赏银。” 她阅历很少,并不知道龟公是什么东西,听江逸飞说得有声有色,就认为天马镖门众人做好龟公一职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光荣无比的。

江逸飞微微一笑,不再理会阳春面等人,左手拉过诸葛无忧右手拉过露珠,轻轻踢开大门毫无畏惧地昂首而入。

三人借着昏暗的灯光往里走,远远看到,在厅堂中心,似乎有个人,脑袋顶地脚心朝天一动不动倒立着。

江逸飞以为自己眼花,轻步近前仔细一看,更是大吃一惊。

原来那个倒立的人居然是个老喇嘛,他双手紧紧放在伸直的双腿上,只有光溜溜的脑袋顶在坚硬无比的青砖地上,而倒立时居然还能支撑整个身体毫不动弹,这功夫当真是古里古怪却又骇人听闻了。

江逸飞想起阳春面的话,咬咬牙举起长剑向老喇嘛胸口刺去。

“你真的要杀他吗?”露珠突然轻声问道。

江逸飞低头看那老喇嘛,身形瘦削,慈眉善目,对江逸飞等人的到来毫不知晓,一直倒立不动,好象是潜心静修到达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江逸飞听完露珠的话,果然有些犹豫不决了,看着那老喇嘛,竟想到自己从未谋面的爷爷,迟迟刺不下那一剑。

诸葛无忧在一旁早就看得不耐烦,急道:“喂,你怎么还不动手,快快杀了这个淫贼替我们出气。”

江逸飞猛然惊醒,倘若不杀这老喇嘛,天马镖门必定不相信自己是真心与他们结盟,恐怕马上就会杀了自己,抢走诸葛无忧和露珠,但是倘若无缘无故杀死这无辜的老喇嘛,自己又于心何安,大悖习武时师傅谆谆教导的侠义之道,杀与不杀当真是叫人难以抉择。

蓦地江逸飞想到刚才连胖姐的剧毒梨花钉,自己在保护露珠时也被几颗刺中,虽然一直并没什么中毒迹象,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小蛮洞里早就练得百毒不浸,但是现在遇到这种尴尬局面,倒是可以用它来将计就计。

“哎哟!”江逸飞突然大叫一声抛下长剑,在地上滚来滚去。

诸葛无忧和露珠同时惊叫:“摩大人,你怎么啦?”

江逸飞面露痛苦道:“刚才和一个恶徒搏斗时中了毒钉,现在发作了。”

露珠道:“那我们赶紧走吧,不杀他了,他看起来怪可怜的。”

诸葛无忧咬咬牙道:“不能放过这老淫贼,你不杀我来杀。”说完拾起江逸飞丢下的长剑,向老喇嘛心头刺去。

江逸飞又“哎哟”一声跳了起来,身体歪歪斜斜地撞向诸葛无忧,同时暗出手指在诸葛无忧的合谷穴上点了一下,将她手中的长剑击落地后,又假装痛苦无比地倒下,把长剑全部压在身下。

诸葛无忧还以为江逸飞真的中毒发作,喊道:“你怎么啦,中毒发作了?快起来,把剑还给我!”她一边喊一边拼命地拉开江逸飞的身体,想抽出那把长剑,但江逸飞总是东滚西挪,将长剑压得牢牢的,不让诸葛无忧抢走。

就在江逸飞和诸葛无忧闹得不可开交之时,突听地下冒出一个声音:“小兄弟,我听你说话时,呼吸均匀顺畅,看你滚动时,四肢灵活有力,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江逸飞等三人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找去,发现竟是出自那倒立的老喇嘛之口,原来他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注视前方。

江逸飞心想,这老喇嘛真是厉害,但是不继续演戏的话,恐怕马上会招致天马镖门帮众的怀疑,于是从地上爬起来笑道: “我中的毒不是普通的毒,不是你一听一看就能断定,这种毒厉害就厉害在能让中毒之人毫无感觉,中了毒跟没中毒一样活蹦乱跳。”

☆、第十七章 藏边喇嘛(四)

诸葛无忧道:“中了毒跟没中毒一样,那不就是没中毒吗?”

江逸飞心中暗骂,真是傻姑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只是随便说几句话糊弄一下别人,你还跟我较真来着,于是笑道:“当然不是,我中的这毒,刚开始时跟没中毒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发作,刚才你也看到了,就是那样。”

诸葛无忧道:“但是刚才他说你滚动时,四肢灵活有力,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呀。”

江逸飞道:“刚才我只是表演给你看,我中毒发作后就是那样,以免以后你见到了不明白,又想问我,到时我可没功夫回答了,总之,我中的这毒厉害无比,你连嘴上的毛都没有长齐,是绝对想象不出来的。”

诸葛无忧:“那我嘴上的毛什么时候才能长齐?”

露珠抿嘴笑道:“小姐,你别听摩大人胡说,我们女孩子是不长胡子的,所以嘴上的毛永远也长不齐。”

诸葛无忧嗔道:“原来你在调戏本小姐,你身为钦差大臣,居然如此不守规矩,见了年轻貌美的女孩就动歪心。”

江逸飞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如果诸葛无忧也算是青年貌美的女孩,那天下的姑娘都是国色天香香飘万里了,于是深深一躬笑道:“本官岂敢对大小姐动歪心,只不过是刚才中毒发作,就把大小姐看作是一位年轻貌美、美丽动人、人见人爱、爱老慈幼、幼不经事、事事通达的好姑娘,这真是本官的错,现在本官就给大小姐赔不是了。”由于江逸飞说话时语速加快,再者诸葛无忧听到如此多的赞美词,也不去细细分辩话中的含义,还以为江逸飞是在真心夸奖她,不禁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洋溢无比的喜悦。

倒是露珠听出江逸飞话中的真意,是在责怪他自己中毒后两眼昏花看错了人,便想提醒大小姐,但是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又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老喇嘛十分淳朴,也不去多想江逸飞话中的含意,听他说中的毒十分厉害,便问道:“小兄弟,你中的究竟是什么毒,如此厉害?”

江逸飞苦着脸道: “你千万不要乱动,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有一只很毒的毒虫已经飞到你身上,我身受剧毒也正是因为它。”

老喇嘛道:“是什么毒虫?”

江逸飞道:“是一只很恶毒的蚊子,我追了它三天三夜,一直追到你这里,眼看刚才一剑就能将它结果,为天下黎民百姓除去大害,没想到你的眼皮一动它又飞走了。”

老喇嘛道:“小兄弟为天下黎民百姓除害,这侠义心肠值得称道。”

诸葛无忧奇道:“刚才有蚊子吗,我怎么没看见?也没有听到一点嗡嗡声。”露珠看见江逸飞古古怪怪的,却只在一旁微笑不语。

江逸飞道:“这可是一只很奇特的蚊子,不但飞得快,而且不发出一点嗡嗡声,要不是如此,我怎么会轻易中毒。”

老喇嘛道:“想不到西北还有如此奇特的蚊子,我在藏边数十年可从未见过。”

江逸飞道:“幸好大师你没见到,否则能不能活到现在菩萨也不敢肯定。因为这种蚊子可比任何猛兽都凶恶多了,任何人只要被他叮上一小口便全身痒痛而死,短短几天来,已经有九九八十一条人命死在它嘴里。”

诸葛无忧道:“你不也被叮了吗,怎么还不死?”

江逸飞道:“我说过我被它叮了吗?我只不过说我身受剧毒正是因为它,因为它刚才老是在我耳边说话,说她是只年轻貌美的母蚊子,我闻到它身上的毒气就中毒了。”

诸葛无忧大叫道:“你胡说,蚊子哪会说话,就算说话了,我怎么听不到。”

江逸飞道:“你要是听到早就中毒倒下了,我自幼练得一项神奇的本领,周围无论有多么细小的声音我都能听得到,哎呀,大家别动,那只毒蚊子又飞回来了。”

老喇嘛和诸葛无忧道:“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江逸飞道:“我看到它停在哪里了,但是那只蚊子比狐狸还精明,假如今晚不能一剑刺死它,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任由它为祸人间伤天害理了,你们大家说该怎么办?”

老喇嘛道:“事不宜迟,请少侠速速为民除害吧。”]

诸葛无忧急道:“是啊,你还说这么废话干嘛,速速杀了那只淫贼蚊子。”

江逸飞故作为难道:“那只蚊子就停在老前辈的后心,它那么小而且我的剑法又不怎么高明,万一一剑下去,刺不中它,反而把老前辈刺死,那可怎么办?”

老喇嘛道:“少侠你尽管放心出手,假如我的一条命能换取天下百姓的安宁,那又有何不值?况且天地万物在我眼里都是圆满俱足的,无生无死,无善无恶,你杀我就是杀蚊子,你杀蚊子就是杀我,天下万物皆为一体,我的生死和蚊子的生死并无区别。”

☆、第十八章 十面埋伏(一)

江逸飞惊道:“杀你就是杀蚊子,杀蚊子就是杀你?”

诸葛无忧笑道:“我知道了,你就叫蚊子。”

老喇嘛微笑道:“这位姑娘颇具慧根,是可造之材,假若稍加努力,来日定有不凡的造诣。我小时候的确有个名字叫蚊子。”

诸葛无忧道:“你的名字真有趣,我以前也给自己取个名字叫苍蝇,我爹爹还把我大骂一顿,说太不文雅了,可我觉得,苍蝇虽然很小,但是也有一双翅膀,想飞去哪儿就飞去哪儿,而我从小到大被关在院子里,连围墙都飞不过去。”

江逸飞不禁哑然失笑道:“鸟儿也有翅膀,你为什么不想变成它们,却想变成苍蝇,苍蝇那么弱小,被人一捏就粉身碎骨。”

诸葛无忧道:“鸟儿那么漂亮,你们个个都喜欢它,苍蝇那么丑,你们个个都不喜欢它,长得丑又有什么错呢?我偏偏喜欢丑的不喜欢漂亮的,粉身碎骨就粉身碎骨吧,反正它从小到大也没人疼没人爱。”

江逸飞道:“天下巨富千金居然从小到大没人疼没人爱,难道街上的小乞丐反而有人疼爱不成?”

诸葛无忧道:“有时,我倒宁愿做个小乞丐,爱去哪玩就去哪玩,肚子饿了就去讨饭吃,这样自由自在的多好!”

老喇嘛叹道:“姑娘的见解颇有道理,其实人刚初生时又有什么美丑之分呢,不过是世俗之人定出一个美的标准,不符合那标准的就称之为丑而已。姑娘的心纯真自然,没有被世俗美的标准所束缚,还将亿万钱财视为身外之物,实在是难得之极。”

江逸飞苦笑不已,看来别院管家说的没错,这老喇嘛思维怪异,被称作疯狂老光头并非言过其实。

诸葛无忧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你这人挺好的,为什么要去做淫贼?”

老喇嘛奇道:“我什么时候去做淫贼了?”

江逸飞暗叫不妙,若让老喇嘛和诸葛无忧继续聊下去,骗局一定会穿帮,于是打断他们的对话道:“大师,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话,你说天下万物皆为一体,你的生死和蚊子的生死并无区别,那为什么你打我我会疼,我打你你会哭呢?”

老喇嘛道:“那是因为你一直用肉眼去看这个世界,假如你用心眼去看就能体会出来了。”

江逸飞道:“既然你已经看破生死,甚至将自己的命看得跟蚊子的命一样轻贱,那我这一剑真要把你刺死,不就跟刺死一只蚊子一样吗?”他边说边展开踩牛臭臭脚的一招“无声无臭”,轻轻巧巧地转到老喇嘛身后,将一把长剑对准他的后心。

老喇嘛道:“看来少侠不但想要蚊子的命还想要我的命。”

江逸飞道:“不错,你若不死,我和我的两个小朋友都会有丧命之危,你一条蚊子命换我们三条人命,菩萨知道的话肯定会给你多加三道功德。”

老喇嘛问道:“少侠的两位小朋友可是这两位姑娘?”

江逸飞道:“嗯,你看她们如此年轻,正是花一般的年龄,若是能拿你这条老命换她们的小命,相信你也会开心得不得了。”

老喇嘛道:“少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