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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吟千年 佚名 5022 字 1个月前

再说了,你们给予的伤害还不够吗?都是为了兵权,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微微抬首,直视他们,眼中带着坚定,带着漠然,带着倔强。这是一段纠缠不清的情谊,今天,就让她与他们隔断!

“龙朔,你我的情分已经过去,不要再放不下曾经的一切,好好珍惜你的王妃,否则来日只可是陌路之人。”她转首,对上龙延那双满不在乎的眸子决绝道:“龙延,原以为你是不同的,却没想到是一样的。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认识你。”

莫大的勇气支撑着她把这些说出,从此不想在陷其中。

若时间可以作注,龙延想要押上生生世世,只待她将一颗真心交付。谁能知这赌局的输赢?如今,她却要选择离开,身影越来越远,然,拂乱了他的一切。

他,再也无法等到最后了。伤害她,记住他,或许是他最好的选择。

心似翦,唯有默然。

万千红尘饰你锦绣,千朵梨花衣你华服,而你竟无半点回顾,就这样,轻易带走他—龙朔的一生喜怒哀乐。

何曾与你同步,三年的情分,终他一世,三年的温度,由暖而凉,他是否还要坚持下去?

“好大的口气,竟敢这样和朕说话,以下犯上。来人,将皇后打入冷宫。”龙延威严地说道。

一身华服,满眼光华,尽是皇家气势!

梨洛,别怪朕,只有这样才可以保你。否则,明日就会有折子上奏废后。

入了冷宫还可以出冷宫,而被废以后,想要再立却很难。

“皇上,不可以......”龙朔着急地回道。

龙延看都不看龙朔一眼,继续道:“英远王王爷置皇家尊严不顾,私下勾引皇后,拂乱朝纲,坏朕后宫之风。来人吶,将王爷压入天牢听侯审讯。”

站在门外的侍卫听到皇帝的差遣,个个佩刀而入。

梨洛挣开身旁的侍卫,既然龙延这样不顾朋友之情、兄弟情谊。她,也只好先保人了。

梨洛跪地道:“皇上,错在臣妾身上,是臣妾借由约王爷来此一叙的。还请皇上开恩,放过王爷。”

“不,是臣兄的错......”龙朔一撩袍子伏在地上抢答道。

龙延一步步走向梨洛,弯腰,伸出纤细的手指抬起梨洛的下巴邪魅地笑道:“哈哈,朕果然没有看错,好一对痴男怨女,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对方。”

龙延霍然站起身来不容梨洛与龙朔回答便怒道:“都给朕拉下去,听后发落。”

“不干龙朔的事,臣妾,求你放过他。”梨洛跪地上前拉住龙延的衣摆。

走上来的侍卫僵硬在那里,不敢上前,毕竟龙延对梨洛的宠溺他们都有所耳闻。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的牵扯。

不想再挑起他们兄弟二人的战争。

龙延并不回头,昂首,伸手狠狠扯出自己的衣摆。

梨洛被闪倒在地。而他,也不曾看她一眼。

真的很恨自己吗?为什么你的爱变的如此之快?快的让她措手不及,帝王的心就是铁做的吗?

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她,终究还是无法控制。

龙朔上前扶起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道:“不要再求他了。”

“还愣着干嘛,把人带下去。”龙延冷漠的语气再次重复。

心中千疮百孔,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替他求情。任何一个路人,她都可以对他们很好,唯独自己得不到。

梨洛,你让朕怎么放得下。

前来的侍卫拉起梨洛与龙朔。

梨洛整整衣衫呵斥道:“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既然他不肯开恩,那就有尊严地从他面前走出去。

一行人消失在龙延的视线之内。

昂起的头颓然放下,一滴泪缓缓流出。

谁说帝王无情,只是这情有着太多牵绊的理由。

谁说帝王无爱,只是这爱有着太多的不可诉说。

紧握的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梨洛,对不起,对不起。梨洛,希望你能明白朕的心意。”

冷宫重重月色极明,照耀着萧瑟的房屋,也照耀着冰凉的心湖。

梨洛坐在院子的石桌旁一杯杯自斟自饮,孤独的酒陪着孤独的人,所有人都遗忘了这里,昔日受宠的皇后娘娘如今变成了落魄的灰姑娘。

宫里本就是是非之地,如今还有谁敢接近她这个不收宠的妃子。走入冷宫虽没有素婉陪着,但至少还有锦屏在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

仰首,又是一杯烈酒进入喉咙,如火一般烧灼着心脏。

风动,矮矮的女墙上一身妖艳的红色身影一跃而下,冷剑背在身后。

“哈哈,风光无限的皇后娘娘竟然住进了冷宫,还有如此的雅兴,真是龙辰天下一大笑话。”女子张口即说。

梨洛瞟了一眼来人,顿时心惊,杯中的酒洒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梨洛定睛问道,这女子她记得,比武招亲,京都——梦姑娘。

“我是谁,难道你忘了,我是梦姑娘呀。”女子步步紧逼地回道。

“你和龙延什么关系,怎么会出现在宫里。”梨洛再次问道。

女子轻斜笑眸看看梨洛,一弯腰做了一个福身的姿势道:“奴婢鸾镜参见皇后娘娘。”

梨洛细细想来,英远王府的那一幕登时飘上来。

“要说奴婢和皇上的关系,甚密。”女子笑道。

“我该叫你鸾镜呢还是梦姑娘呢。”梨洛静坐道。

“确切说叫奴婢鸾镜吧,奴婢是皇上的一颗暗棋,你可知道,王府内碰倒你是为了试探你。”女子把剑放在石桌上道。

“哦,这是为什么呢?”梨洛端起一杯酒掩饰自己的慌乱,她一直以为龙延给以的爱只是霸道的,却没想到他们的相遇竟然是一场阴谋,原来一开始,结局就已设定,圈套是留给她的。

“谁能相信昏睡了半年还能醒过来的人会不会是他国的奸细冒充,放在平民家庭没有什么稀奇的,可你偏偏是将军之女,而杨将军一直没有明确自己的立场要站在主上的这一边。”鸾镜边说边用眼眸打量着梨洛的神态。

早该猜到这一切,是自己太过相信还是不愿相信。梨洛无语,独自咽下辣酒。

“呵呵,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正是因为知道那日你让宫人传话给将军在宫变之日要助主上,今日才不肯恕你的罪,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鸾镜一字一句狠狠地说着。

梨洛脸色苍白,虽然她心中明了,可是一旦撕开那层窗户纸,一句句如刺心窝,钻心之痛。

“你的贴身丫鬟——素婉,已经被幻竹砍首了。难道你还不知道。”鸾镜见梨洛一脸漠然,便再次狠狠刺激道。

梨洛轰然,心中突然绞痛,她不敢想,将军府那个陪自己说笑的女孩就此香消玉损了,她不相信,皇宫内那个依然称自己为小姐的丫鬟已经去了......点点滴滴,她,陪伴了自己走过了一段欢声笑语的日子。

扔掉手中的酒坛,梨洛双手紧紧抓住鸾镜的前襟,双眼空洞地叫喊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死了,她怎么可以离我而去,留我一人在这里,我们是那么亲的姐妹。”

鸾镜毫不理会伤心欲绝的梨洛,把自己的衣襟狠狠拉下,拍拍发皱的衣裙道:“有什么不可能,如今你是个失了宠的娘娘,主上想要了你丫鬟的命,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素婉她会好好的。”梨洛颓然坐在地上歇斯底里。

“信不信由你,现在最受宠的是我了,你看着吧,皇上今晚就会宠幸奴婢了。”鸾镜不屑一顾道。

言罢,提起剑,转身消失在月光之下。

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好似结了霜。

梨洛的心似乎被冻结了。

起风了,北风呼呼刮在她的脸上,刺骨疼,窒息的冷。

她不愿相信,素婉,那个帮自己瞒着皇上约会的女孩已经死去了。她再也见不到她了,阴阳两相隔。

“素婉,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手,紧握成了拳头,任心中鲜血翻腾。

龙延,这恨,是你给的,我,杨梨洛誓要还你。

锦屏站在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切,黯然落泪。

她的皇后娘娘是善良的,可也是苦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娘娘会没有幸福而言,而她多少懂得自古皇帝多薄情。

这样做,或许皇上是爱娘娘的,否则也不会让自己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可是别人给予皇后娘娘的苦和委屈,那个高高在上的他,知道吗?

暗棋,宫里的人有多少是皇上的暗棋谁知道呢。只因为自己不能在鸾镜身边暴露身份,便不可及时禀告皇上鸾镜与皇后娘娘的事。

搀扶起梨洛:“娘娘,进屋吧。”

锦屏的心中五味杂坛,朔王爷被捕,左相散发谣言:暴君横刀夺爱,欲要擒杀贤王爷,方桂集结的大批军队正在赶往京都,士气高涨,正待作战,一场血腥宫变即将开始,而自己只希望皇后娘娘不要知道,平平安安度过所有的劫难。

☆、第六十六章:腐骨之伤

梦幻一场,忧伤满地

又是一个月圆的日子,可是人却怎么也圆不了。

腊月十五了,放到现代的日子,离过年不远了。

身居他国异乡,回首,梨洛却发现已经不怎么想现代的生活了。即使这里留给她的全然是伤害,好像她也不在乎了,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了。

少日对花浑醉梦,而今醒眼看风月。

唤回残梦,牵起余悲。

不如什么都不想了。

人要是处在低谷里,反而什么都不在乎了,却也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慢慢从床上爬起,自己不可以就这样消沉下去,趁着锦屏不在,她要出去,她要当面问问龙延,素婉犯了什么罪,罪到杀头。

夜深人静,月朗风清。

风,肆意地刮着,放到现代的时辰不过七点左右。可是梨洛走在冷宫处越发地萧瑟冷清,夜,凄冷无比,孤独的月,繁星已不再。

她一路迭迭向着龙乾宫走去。

龙乾宫——装载了昔日的欢声笑语,灯光闪闪,落在梨洛的心中却变得那么遥远。

躲过巡逻的官兵终于要接近龙乾宫了,一群御林军一字排开守护在龙乾宫宫门口,为首的是幻竹。

梨洛上前却被幻竹皱着眉头拦下:“皇后娘娘留步,皇上今晚不方便接见娘娘,还请自行回冷宫吧。”

梨洛苦笑,当真是皇帝最大,被他冷落就连带着也被他的下人冷落,呵呵,这世间更是一个权势的世界,人情冷暖真的不值一提。

回望,她询问道:“也罢,幻竹,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素婉犯了什么罪,你要杀她。”

幻竹讶异地抬头,看着面前倔强而又坚强的女子,竟为了一个下人来质问皇上,而素婉是被秘密斩首的,她又从何得知。

“娘娘,素婉所犯之罪是死有余辜。”没有得到主上命令,决不可告诉她。

“死有余辜,倒是什么罪名,恐怕是莫须有吧。”梨洛眸子晶光尽闪,震的幻竹一个趔趄。

要是按鸾镜的说法,自己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而素婉这个曾经陪伴过自己而又帮忙隐瞒皇上私下与萧夜凌约会的事,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怎么可以留一个损害自己的皇家颜面的丫鬟在这个世界上。

冷宫多日不见,梨洛清减了不少,倒也出落的更加素雅了,一袭白衣,发丝只是散披着,再加上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像极了十七年前的那人。

那时的幻竹还小,只是隐隐记住。如果把梨洛放到朝堂上,不知会有多少老臣想起那些陈年旧事。

一切还要等待时机,幻竹明白有些明白主上把娘娘打入冷宫的用意了,否则不管江湖还是朝廷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尘缘已了,残秋一去。

幻竹跑神的瞬间,梨洛已是步步逼向宫门,身后的官兵无人敢拦。

幻竹慌忙上前挡了一步躬身道:“娘娘,不可硬闯。”

梨洛伸手拔出他手中的剑,迎着月光,剑身如冰塑。幻竹心中一紧,暗自责怪自己不小心:“请娘娘把剑还给幻竹。”

梨洛理都不理,把剑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横,强硬地回道:“要么让我进去,要么让我死在这里。”

幻竹伏地:“不要为难奴才,娘娘千万不可。”

在这个皇宫内,纵然再是失了宠的妃子,也还会有翻身的机会,谁能说的定呢?自然还会有几分威严所在。

众多官兵跪地高呼:“请娘娘息怒。”

梨洛握剑的手硬了几分,脖颈前的青丝立时飘落在风中。没有谁能够阻拦她,她要见到他,问问他到底有多少雄心,独留给她多少噩梦。

终于,跪在她面前的幻竹与一干人等退到了一旁,她也就那样拿着剑走进了龙乾宫。

推开宫门,这里曾是他们共同呆过的地方,依稀记得相处的身影,化成碎片落在身旁。

奈何她是一个怀旧的人,热泪留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终究还是不可以笑脸相对。

她,无法做到不恨他。

殿内香烟缭绕,细若游丝,如初的温馨,却是物是人非。

梨洛提着剑,一路往里行走,雪白的身影,及腰的长发,苍白的脸色,别人见了还以为闹鬼了呢。

穿过外室,来到里间的卧室。

室内姹紫嫣红,温暖如春,红色丝幔在殿内飞扬,旖旎绮香。

衣衫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