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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江湖女 佚名 5006 字 1个月前

。一伸手就去抓面前粉红色的糕点。

普一入口,立即眼神一亮,六清做在她身边怜爱的看着她,柔和的目光一点也不离开。楚渐行坐在一边,亲手盛了浅绿色的甜粥放在他们面前。此番动作在他做来亦是矜贵无比,不容忽视,好不容易吃完口中糕点的阿暖动了动,冲着她爹爹招手道:“爹爹,爹爹,师傅做的点心好好吃。”晶亮的眼珠一转,她在六清扶持之下,板起小脸无比正经道:“比阿暖吃过的所有的果子都要好吃!”

我自然是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楚渐行将玉碗轻轻放置在两人面前,对着为阿暖擦拭嘴角的六清轻轻道:“用膳。”

六清抬首看了他一眼,颌首应下,目光转瞬便又落回到阿暖脸上。楚渐行眼神一动同样落在阿暖脸上,阿暖抬头对上父亲的眼神,微微一怔,而后不情不愿的把手中的芙蓉糕往楚渐行面前的碟子里一递,嘟嘴道:“爹爹吃。”

然后又拿起一个放在六清面前的盘盏里,甜甜笑着道:“师傅吃。”

态度明显的不同。

六清淡笑,陪着她吃了一些。半响以后,阿暖填饱了肚子,揽着六清不动,硬是要出去玩。六清自然是不会拒绝,楚渐行起身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抱起来,盯着她的眼睛淡淡道:“时辰到了,先去寝殿休息。”

暖饱生困,阿暖闻着父亲身上的冷香,头就渐渐的昏沉起来。揽着父亲的脖子亲了一口,眯眼甜甜道:“爹爹陪我。”顿了一顿,阿暖瞅了一眼师傅,连忙补充道:“师傅也陪我。”

楚渐行也低唇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低声道:“爹与师傅还有事,你今日闹得够了,回去休息。”

说完看阿暖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他又道:“婆婆在等你。”

除去爹爹与师傅,最有杀伤力的还是婆婆,阿暖立即不吭声了。

因阿暖的事楚渐行从不假借人手,长乐殿除了戚静茹再没有别人,楚渐行低声哄了女儿两句,对着六清浅浅道:“我送阿暖回寝殿,你来。”

六清瞧了瞧稍显迷糊的阿暖,笑着接过她的身子,朝着寝殿走了。暗色的天没有月亮,楚渐行跟在她后面,手指微微一动。

暗中又两人立即退下,趁着夜色,再无踪影。

☆、第四十章 相认

第四十章相认

真的有人当师傅可以当的如同母亲一样么?

看着坐在凉亭上手把手教手教阿暖摆出武功的姿势,心上的惊疑无比。楚渐行并没的眸光一直放在六清与阿暖身上,直等到身后之人来到近旁才微微动了动唇。

“止步。”

戚静茹闻声停下,眼光转落在楚渐行俊美的脸上,微微皱眉道:“六清观主,到底是什么人?”

楚恒月等人被袁真以及暗卫拦在外面,不得进来一步,戚静茹在葛连青处呆了整晚,想到六清白衣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冒出一种想法。这种想法初初露出的时候把她自己都吓得再无一丝颜色,良久之后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一夜无眠之后,她再次回转回内室,袁真这次倒没有再拦,戚静茹再在暗处看了良久,可越看心中越是荒凉。

白衣如雪,可是,可是……真的没有一点点尉南雪的影子……

练武练得不亦乐乎的阿暖发现了婆婆的存在,大眼睛立即眯成月亮,冲着她甜甜叫道:“婆婆,婆婆,你看阿暖的拳打得怎么样?”

玉白的拳头在阳光下闪着玉色光芒,笑容甜的晃动人的眼光。

戚静茹冲她笑了笑,敢要奔上去,眼神余光一扫到阿暖边上白色的袍脚,下意识的止住了步子。

六清恍如未见,微微弯下身子替阿暖擦了擦额角上的细汗。柔声道:“早练很好,师傅有事,阿暖去和爹爹去用膳。”

阿暖收了拳势,冲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小跑到楚渐行身边牵住他的手,仰头道:“爹爹走。”

楚渐行心知她喜爱南雪亲手做的膳食,顺着她手上的力往前走了几步,眸光落在六清淡然清雅的侧脸上,微微一顿便转开,最终随着一直催促他离开的阿暖离开了。

六清站在一片绿草之上,雪白的衣衫随风蹁跹飞舞,温泉水蒸腾出来的雾气层层如藤蔓围绕。衬得她身形如同羽化飞去的仙人。她的眉目淡敛,带着一如既往的清淡笑意,并没有因为寂静而改变。她任由着戚静茹上下巡视,良久之后才正过身子来面对她。清绝的面容与当年的杨琯琯如出一辙,只是杨琯琯喜着红衣,永远像是一团火一样。

她情绪莫名低沉一下,低声道:“你是谁?”

六清鞠身一礼,不顾戚静茹布满哀色的双眼,淡笑道:“多谢姑姑四年来对阿暖的看护之恩。”

“呵……”戚静茹失声笑出来,眼角沁出些泪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离开……”

话音才落,她仰首合眼,压抑不住全身抖擞的笑出来。

六清嘴角一直噬着清淡的笑容,就这么浅浅的看着她,无悲无喜。戚静茹笑的够了,失力向后跌了几步,靠在红木廊柱上,她泪眼模糊的瞧着六清,淡淡道:“你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做什么?”六清抬起手掌,手掌中落着一抹殷红的花瓣,像是一片燃着在冰原的火,无比的艳丽诡异。一身气质雅致如仙,与尉南雪桀骜凌厉的气势无一点相似。那张清绝的脸上一道月形长疤横亘在上,稍稍为她添了些似曾相识的极端决绝。她攥起手掌喃喃自问,语气轻忽:“尉南雪遗留的女儿,杨晨要报得仇怨,我为什么放不下,为什么回来……谁知道呢?”

“楚渐行什么时候知道的?”戚静茹扬起袖子在脸上一抹,直视着她淡淡道:“你从来不说谎,那我问你,当日在给青儿已经三皇子面前,你说的都是真的?”

六清注视着她的脸,心中翻腾着曾经的画面。初见,再见,孩子……所有的画面都清晰的好像是昨日,并没有因为主人的刻意而蒙上灰尘。她脚下不动一步,秋水明眸看了她一眼,笑道:“假的。”

‘是么?”戚静茹应和着一笑,轻忽道:“我就知道是假的……”

人如果要很好的活下去,总的有些自欺欺人的本事才好。戚静茹支起笑容,对着她强笑道:“你这次改头换面回来,与太子殿下相认,与我相认,却不打算与阿暖相认么?”

普天之下楚渐行只会对一个人这般呵护纵容,看他的表现,尉南雪的身份不难猜测,只可惜南雪已死的想法在那几人心中最是根深蒂固,在加上南雪盖头换面之后的形容与往日几乎无一点相似。戚静茹虽然想到了这一层,可若非得到南雪的亲口承认,她也是不敢相信的。

她心中跌宕起伏之际,不忍心再看下去,撇开眼淡淡道:“你既然为着报仇还债而来,如今又为何与楚渐行相认……他伤的你还不够深么?”

六清退后一步,鞠身又是一礼,浅浅道:“阿暖不需要我这样的母亲,她已经过的很好了,我此次回来还有要事,与楚渐行无关。至于当年之事……”她沉默一刻,面对着戚静茹,脸上终于卸去了笑容,“这四年来我重新学习做人,挥向往事,觉得太子殿下真的没有欠我什么。”

谁都有谁要坚持的东西,我们失去的不是别人的责任。

戚静茹扯了扯嘴角,站直了身子,六清向前几步走到她面前,用雪白的衣袖为她擦了擦脸,淡笑道:“姑姑,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戚静茹将视线转回到她脸上,触及他沉静温润的眼眸,沉声道:“你说。”

六清退开身子分开两人距离,浅浅道:“姑姑以为太子待阿暖如何?”

“太子视阿暖为掌上明珠。”戚静茹想了想,又补充道:“太子殿下慈父情怀,确实是时间少有。”

她在阿暖身边四年,对当年之事倒是稍稍了解了些,虽然至今不能对楚渐行解开心结,可是想到阿暖,不由得软了一软,也要为其说两句好话。

六清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却不做任何反应,又接着道:“姑姑以为太子待阿暖,比起前朝明耀皇帝待神圣阳宁大长公主如何?”

神圣阳宁大长公主,明耀皇帝与江湖名家苏家大小姐的唯一子嗣。据说她出声之时帝星初生,天降洪福,是帝王降世之昭。明耀皇帝有愧其母,因此对女儿无比纵容疼爱,按皇室族谱,令公主从皇子‘宜’字类,名为‘光’。不仅如此,明耀皇帝惧怕女儿在皇室束缚,将公主交予苏家教养。苏家家主为其起名为明湖,其意世人推敲斧凿,至今不知其意。苏明湖小小年纪便具帝王之相,二十岁之统领整个江湖,并发掘出萧皇室与北辰一族打造的地下城。而后其进京,以‘华宜光’之名回京便掌握了当朝六部职权,威势慑人其后突厥外族进犯,公主令八十万人袭击突厥,两年之内硬是将天朝版图扩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功成回京之后,皇帝病重而死,公主修改圣旨传位其兄,在其兄病逝之后扶植其兄长子,也就是史上最为著名的圣光帝。苏明湖自小就被皇帝捧在手心中国长大,天下唾手可得,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只可以情路坎坷,与其北辰一族出身的驸马聚少离多,且并无子嗣。

两相对比,阿暖是楚渐行与尉南雪之女,楚渐行视之为掌上明珠。虽然阿暖出声之时并没有什么异象降世,可依照着楚渐行的脾气,未必不会如同明耀皇帝一般,再培育出一个苏明湖来。

南雪当年最为敬佩的便是前朝的这位几乎比肩传说中的北辰一族族长的大长公主。如今生死大难之后,她心中空明出来,知道上位者的艰难折磨。所以她并不希望女儿如何如何强大完美,她只希望阿暖能健康快乐的长大,简简单单的活下去。什么的都没有也不要紧,只要不再如她一般便是最好。

戚静茹隐约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安抚道:“阿暖只是太子宠爱大的,不想前朝阳宁公主一样背负着天下重责,她只需要开心快乐的长大就好。更何况……”

戚静茹眼前闪过一张脸,连忙止住话题。急道:“我在阿暖身边看护着,绝不会让她走上那么艰辛的路。”

六清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她方才要说的是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睛道:“这是楚皇室啊!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她浅浅叹了这一句,“楚凤衣膝下还有一子,虽未被立为世子,可作为长子,身份上又尊贵非常,自然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楚渐行动不得楚凤衣,我欠了她的,虽没有还债的意愿,可保护她母子平安是必然的。”戚静茹听着她提起楚凤衣之子的语气,一颗心悬在空中不下不上了半响。六清看着她疑惑小心的样子半响,动了动唇瓣,笑了一句:“这些事姑姑总会知道,我感念姑姑守信之举,还有一件事想要托付给姑姑,还望姑姑感念杨家之恩,答应我最后一事。”

迷雾缭绕,六清的身子还是不动。

戚静茹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四十一章 密谋

第四十一章密谋

龙章宫内空旷明亮,元兴帝端坐在御座之上,手指轻敲飞龙扶手。

穿着暗红色锦袍的内侍照着礼单念着臣国下臣奉上的珍宝,琳琅满目的宝贝堆了半个大殿,闪花了一室人的眼。

元兴帝静坐着听到最后,底下陪坐的四宫妃子被他漠然的态度吓得大气不敢出。唯有加封为皇贵妃的孙慈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似乎一点也不受皇帝冷冽气势的影响。

内侍将长长的礼单念完,叩首伏跪下去。元兴帝手指叩击扶手的动作立即停下,站起身来吩咐道:“传太子妃携小皇孙进宫。”他随便扫了一眼边上堆的珍宝,浅浅道:“传朕口谕,将西域进贡的重瓣冰莲并各色奇珍异宝赐予太子妃,珍兽风生赐予皇孙泛。其余诸物皆交由皇贵妃处置。”

他挥了挥手掌,道:“皇贵妃留下,其余人都下去。”

一片跪安之声响起,随同前来的几宫妃子面有异色,瞧了一直端着茶杯不动声色的皇贵妃,心中略微有些嫉妒,可还是不露声色的跪安了。

等到殿室内彻底安静下去,元兴帝负手立在御座之前,冷冷看着底下端着茶一身素服的贤妃,清风撩动他的金龙袍脚,尊贵逼人。

孙慈素服云髻,低垂的眉眼瞅着茶盏里漂浮的粉嫩绿芽,笑容浅淡飘渺。

四年前,太子成婚,皇三子奔回京城,大闹太子府。而后消沉半年之久,接任江南天极宫尊主之位,远离了朝堂。年前,太子以长宁王爷遇刺案逼死前皇贵妃与二皇子,元兴帝为平复后宫,便以皇三子整治江南武林的功勋册封其母贤妃为皇贵妃,统领后宫。让人奇怪的是,贤妃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将这道旨意拒于门外,而是开门受之。除了一身素服简衣以及行事习惯,贤妃在后宫俨然已成了第二个陛下。后宫中人无人不嫉恨,却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

此时,在元兴帝狠戾如鹰的目光之下,她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元兴帝沉默了会儿,冷哼了声,道:“三皇子回来了。”

孙慈放下茶盏,淡淡回视他:“哦?”

“他不来拜见自己的父皇母妃,却留在太子府为了楚暖的事情与太子纠缠不休,果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一眼扫到她脸颊边上月色的伤疤,心神一晃,猛然想到当日刑讯的文山六清。

写意园下密室之中,鲜血染红道袍,隐约一看,几乎与当年的那人一模一样……

“你的儿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