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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书 佚名 5223 字 1个月前

浸湿了,我敢不回来吗?”厘弘温柔地看着她,朝她伸开双手。

安月萤调皮地朝他眨眨眼,扑进他的怀抱,可她抱住的竟然是空气。她不相信地朝房间张望着,大声叫喊,“厘弘!”

一个人为她披上件长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敏感地回过头,张口就叫,“厘弘!”

辽宁理解地看着她,说,“安月萤,厘弘已经死了,你要面对这个事实。”

安月萤朝她苦笑了一下,回头看了厘弘一眼,抬起脚走了出去。辽宁不放心地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

入夜的时候,卫雨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在想着东西。有个人推了他一把,好奇地问,“你该不是梦游吧?怎么会睡在安月萤的门外?”

卫雨转过头没好气地看了辽宁一眼,没有说话。他并不是梦游,他只是担心安月萤,才会在这里守着她的。还不是辽宁告诉他下午的事情,要不他的心怎么会像揣着只兔子似的,老是静不下来。

辽宁见他没有回答,又推了他一把,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门上。

“你该不会是爱上安月萤了吧?”辽宁试探地问,心里有些微的不舒服。

“别乱猜!”卫雨认真地道,敲了下她的脑袋。

辽宁“哎哟”地叫了声,房间里面同时传来安月萤的喊声,“厘弘,不要走!”

听到声音的卫雨紧张地推开门,跑了进去,看到坐在塌米床上、双眼无神、满头大汗的安月萤。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像是一个没主的魂魄。

卫雨心痛地看着她,坐到床边,递给她一杯热开水。

“怎么了?”卫雨关心地问。

安月萤伸手接过那杯白开水,手颤抖了一下,杯里的水洒了下来,落在她的手上。卫雨看着这个情景,忙把杯子拿过来,亲自放到她的嘴边。她愣了愣,喝了一口水,朝他感激地笑笑。

“做噩梦了?”卫雨再次温柔地问。

辽宁看着他那温柔的神情,生气地努努嘴,把头偏向另一边,别有意味地说,“安月萤肯定梦见厘弘了,是吧?”

卫雨转过头不悦地瞪了辽宁一下,担心地望着安月萤。

从梦中回过神来的安月萤张了张嘴,说,“刚才我真的见到厘弘了,他叮嘱我一定要找到《生命之书》,还说《生命之书》是克制宁治安日糜的神物。”

卫雨听了她的话,认真地想了想,问,“大小姐,你确定你刚才睡了吗?”

安月萤不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难道你怀疑她中了幻术?”辽宁也**话来。

“大小姐,你再认真想想,你刚才确实是睡着了?”卫雨凝重地看着安月萤。

安月萤歪着脑袋,认真地回想了下刚才的情景,再次点了点头。

“你们不用瞎猜了,我相信厘弘,他生前也曾郑重地叮嘱过我,一定要找到《生命之书》。”

“是吗?”卫雨无奈的语气。

“卫大哥,四大护法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安月萤转换话题地问。

卫雨迟疑了一会,说,“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就行了。”

说完,他还胸有成足地拍拍胸口保证。看着他那个样子,安月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她的笑容,卫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也跟着她傻笑了起来。

其实,事情办得并不顺利,伴河国的乐安大人、伴月国的幻答大人,他们都找借口,推辞了卫雨提出的邀请。

笑完了,安月萤躺下去,盖上厚厚的棉袄,探出头对他们笑笑,说,“很晚了,你们也去休息了。”

“唔!”卫雨答应一声,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辽宁赌气地一句话也不说,跟着他走了出去。

棉袄里的安月萤搂着被子,顾自笑了笑,说,“厘弘,为了你,为了哥,我一定要到金沙塔一行,找到《生命之书》。”

生命之书 [本章字数:886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7 11:16: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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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书》一直是伴日国极力保守的秘密,不过,即使如此,关于它的传言还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所以才会有伴河国的乐师抢夺归魂笛,辽宁公主暗杀颜蜚、毁灭定幻侏等事情的发生。

传说,《生命之书》有着非凡的力量,就是永生以及使死人复活的力量。为了得到这种力量,很多知道这个传说的咒师、甚至其他国家的人都长途跋涉去金沙塔,希望在那里找到那本传得神乎其神的书。可惜,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除了笙火之战的那个咒师。

金沙塔位于伴河国与伴月国的边界处,也即是在雪荷村庄的冰宫对面的山峰上,从没有人真正到过那里。虽然如此,但是伴河国和伴月国仍然为此而发生战争。

从伴日国出发去金沙塔,如果施用幻影移行、加上如夜兼程的话,也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那么一个来回就需要六天六夜,这样的时间根本就赶不上阻止宁治安日糜。不过,安月萤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在两个国家迅速来回的好办法。

等到卫雨与辽宁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时,安月萤迅速翻身起床,双手结印,念动了咒语。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一头雪白雪白的狼站在她的面前,一副凝重的神色看着她。

“丫头!你不是和我告别的吧?”狼王的语气不大好,说到后来,那简直是有点发怒了。

安月萤把手指放到嘴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它安静点。不过,狼王对此毫不领情,它大声地朝她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没有找过我,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你别吼了,听我说,好吗?”安月萤委曲求全地恳求道。

“好!你说!”狼王的气焰没有刚才那么旺了。

“我现在把你召唤来,是要你带我到伴河国的雪荷村庄,我要到那里找一样重要的东西。”安月萤把声音压得很低。

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卫雨,还有辽宁。

“你要去找《生命之书》?”卫雨紧张地问。

“那个……啊……没有……只是,只是想……”安月萤的脑袋高度运转,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借口,“啊……那个……”

“丫头!你干吗说话吞吞吐吐的?他是什么人?”狼王虽然对安月萤说话,眼睛却疑惑地扫着卫雨。

一个时辰后,安月萤与辽宁爬到狼王的背上,亲昵地搂着它。

“你们一路小心,大家保持联络。”卫雨朝她们挥挥手,故作潇洒地说。

“丫头!抱好!”狼王回过头,叮嘱了一句,快速地朝目的地的方向奔去。

“安月萤!留着性命回来!”卫雨大声喊道,在她回过头来的那一刻,小声地说了句,“我等着你回来。”

“重色轻友的家伙!”辽宁不满地嘟嚷着。

安月萤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在想着卫雨。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之前一直喊我大小姐,突然地就不用敬语直呼名字。

“安月萤,除了厘弘,你会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辽宁突然认真地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辽宁忸怩着,说不出话来。

“辽宁,你放心。”安月萤拍拍她的手,鼓励地对她笑,“我不会抢走你的卫大哥的。这件事完了后,我会……”

说到后来,她沉默了,喉咙里哽塞着难过。狼王转过头来,理解地看了她一眼,说,“丫头,事情也许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别把自己逼死。”

听了它的话,安月萤温柔地把头枕在它的背上,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狼王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虽然老是对她呼呼喝喝,但心底里却关心着她的一切。

风呼呼地吹着,刮着她们的脸刺痛刺痛,头发也乱成一团。安月萤对此毫无怨言,辽宁却不同,她咕哝地抱怨着,还大力地拍打着狼王,差点就被狼王在半路上扔了下去,吓得她不敢再惹狼王,一路上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狼王跑了大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安月萤心痛地搂着它,试探性地问,“狼王,要不休息一下再起程?”

“不用了!”狼王坚决的语气。

就这样,狼王带着她们跑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伴河国的雪荷村庄。

雪荷村庄的变化挺大的,平常的富裕已经不再,热闹也不再,看得安月萤她们直眼睛一瞪一瞪的。

村民们说,邯雪大人去世后,她的侍女哨红也消失了,冰宫里的雪荷就没有再种上,村子里的财源也就断了。

后来,村民们在村子外的荒林里找到了哨红的尸体,把她给风光大葬了,就葬在邯雪的身边。这事大概发生在安月萤他们一行人离开后三、四天。后来设计骗邯雪的弟弟去报仇的那个哨红,她的真正身份并不是哨红,而是用了人皮的宁治安日糜的北方护法。

站在他们(注:包括飞壶、邯雪以及哨红,飞壶与邯雪葬在一起,而哨红就葬在他们旁边。)的坟前,安月萤从心底里伸起一股悲凉。她恭敬地在他们坟前行了个礼,登上了冰宫。

冰宫也远非从前,没有了翠绿色的雪荷争宠,没有了晶莹剔透的水珠相映成辉,从前的美丽成为了一个永恒的历史定格。安月萤伤感地叹了叹气,望向对面烟雾环绕的金沙塔。

金沙塔与冰宫相隔着万丈深渊,除非人可以飞,否则没有人能够跨过这万丈深渊。当然,幻影移行也是不行的。

“狼王,有办法吗?”安月萤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

狼王皱了皱眉头,神情显得异常凝重。接着,它用脚踢了块石子下去,那石子落下去,久久才发出声响。那样的高度,人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没活的希望。

一只老鹰拍拍翅膀,俯冲上半空,发出响亮的鸣叫。突然,老鹰发出一声惨叫,翅膀收缩了起来,掉在金沙塔的那边。

“有办法了。”辽宁高兴地叫了起来,“我们可以像鸟一样飞过去。”

“你背后长着翅膀吗?”狼王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抢白道。

辽宁听了它的话,脸马上拉了下来,阴沉沉的一片。

“虽然没有长着翅膀,不过我们可以造呀!”安月萤的话重新燃起了他们的希望。

“造翅膀?丫头,你懂这个?”狼王疑惑地看着她,问。

“这应该和扎风筝的原理差不多。”安月萤歪着脑袋,说,“我在古札记上,看到过有人曾这样横渡过大江的。”

“这样很危险的?”辽宁提出异议。

安月萤耸耸肩,无奈地朝她摊开手,那副样子摆明了就是非做不可。

用了三四个时辰,安月萤在狼王的协助、在辽宁的叫嚷中,做成了一个可以乘坐两个人的大风筝。那风筝的外型是仿老鹰的,所以她给起了个名字叫“月鹰”。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先在冰宫的那座山上试飞,失败了三次,成功了两次后,安月萤不再理会辽宁那张苦瓜脸,毅然决然地要横渡过去。

“丫头!小心点!有事的时候,记得召唤我出来,知道吗?”狼王像个罗嗦的老人一样连续叮嘱了三遍。

“知道了,狼王。”安月萤热情地拥抱了它一下,在它的头上印上一吻,朝它露出灿烂的笑容。

狼王的脸刹那间变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它大声地朝她叫嚷,“丫头!记住我的话,如果不是的话,我非得废了你那张算不上漂亮的脸蛋!”

安月萤无所谓地笑笑,朝它做了个怪脸,登上风筝去。辽宁礼貌地朝狼王打了声招呼,跟随着安月萤,也登上风筝去。

“辽宁,你不用陪我冒险的,我一个人可以应付,你在这边等着我就行。”安月萤朝她抱歉地笑笑。

辽宁听她那么一说,马上生起气来,她气嘟嘟地看着安月萤,拍着胸口道,“我辽宁堂堂一个公主,怎么会那么没有义气!”

听她那么一说,安月萤不再说什么,准备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的飞翔。

*****

两个人像鸟儿一样遨游在半空中,俯视着下面黑沉沉的万里山河,与天上真正的鸟儿游戏,倒也惬意得很。

风筝就这样一直顺利地朝目的地进发,安月萤心里甜滋滋地想,这次应该可以成功横渡过去。可是,她那念头刚一窜而过,一阵大风刮过来,吹得她们连眼睛都睁不开,而风筝也发出崩裂的声音,不断地往下掉。

“怎么办?”辽宁慌张地拉扯着安月萤的袍子,着急地问。

“我现在施用障碍咒,希望可以减轻我们下降的冲力。”安月萤大声地朝她喊,双手快速结印,念动咒语。

她们破了一个关卡又一个关卡,身体还是不停地往下掉,吓得辽宁竟然小声地抽泣起来,还留下了遗言。

“安月萤,如果你活了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帮我转告卫雨,说我很喜欢他。”辽宁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安月萤用力地握了下她的手,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

两个人仰面浮在半空中,风在她们耳边大声地呼喊着。安月萤突然想起战斗中的漂浮咒,这个咒法可以让身体在高空停留十五分钟左右。于是,她把灵力提上来,朝辽宁施用了漂浮咒。辽宁的身体停了下来,而安月萤的身体还是不停地往下掉。她释然地笑笑,伸开双手,拥抱着那呼呼而过的风声,想起了安月树,想起了厘弘。

安月萤快掉落到深渊底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气流把她的身体反弹了回去。她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地上升。劫后余生的她,眼泪掉了下来,沿着她的脸蛋,窜到她的身体,她猛地清醒了过来,大声叫嚷着辽宁。辽宁答应了她一声,她凭着感觉,手大力地拉扯着什么东西,可是,人伸上去时,离金沙塔那边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没有办法了,试试看!”安月萤嘀咕了一句,集中精神,施用了幻影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