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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书 佚名 5165 字 1个月前

不上往深处想,因为他看到了一把刀子落在银发婆婆的肩膀上。他快速闪身过去,把那把刀子格开,与银发婆婆并肩作战。

“月树,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些人就是那个人的人,我曾在十七年前与他们其中的一个交过手,认得他的身手。”银发婆婆压低声音,把这个情况告诉他。

“那也就是说,即使我们联手,也不一定可以打败这些人。”安月树解除了其中一个蒙面人朝他们施用的幻术,再施出一个咒术,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那可不一定。”银发婆婆格开一把朝她袭击而来的刀子,接着说,“只是,我有另外的想法。”

接着,她俯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会,安月树赞同地点了点头。下一刻,安月树做掩护,银发婆婆双手快速结印,在他们两个人的空间处设了结界,把那些人给挡在外面。

接下来,银发婆婆还在结界里施用了“隔眼咒”,让外面那些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二十分钟后,结界出现震动,接着自动解开了。银发婆婆把安月树推出战斗圈,自己挨了一个蒙面人一刀。

趁着银发婆婆受伤,意识出现模糊的那一刻,等候在结界外的那个蒙面人朝她施用了乐术。另一个蒙面人冷静地杵在那里,看着战况;还有两个追安月树去了。

银发婆婆躺倒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惨叫。施乐术的那个蒙面人冷笑了一声,准备发动致命的攻击。可是他那股笑意却僵硬在脸上,然后,他带着双不相信的眼睛看了银发婆婆一眼,“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他的同伴的瞳孔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念动咒语,朝她施用了曾杀了四百多个人的幻术红环手。

那个人就是日后安月萤他们认识的、伴月国的幻师颜蜚。

当时,安月树曾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他看到的是口吐鲜血、挣扎了两下,然后惊恐地闭上眼睛的银发婆婆。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刻,后院里传来了安月萤的惨叫声,他连忙奔过去,却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被他们给困住了。

十多分钟后,庄园上空传来了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那惨叫声过后,还有一声后续的更为凄惨的、充满了绝望的惨叫环绕在整个庄园上空,久久没有散去。

安月萤睁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三个哈哈大笑而去的蒙面人,看着那一片吞噬着整个庄园的火光,看着满身鲜血躺倒在院子里的安月树,脑海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就在她把匕首横在脖子上,闭上眼睛想了结自己的那一刻,她听到了火光中的一声细微的呻吟,那是从安月树的方位发出来的。她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流下了两滴泪水,看到了一线极为微弱的希望。

扶起安月树,她边哭边拼命用手擦着他脸上的血迹。安月树费力地抬眼看了她一下,虚弱地张开嘴巴,“月萤,别哭,是哥不好,哥答应你……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

安月萤颤抖着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哭着叫,“哥,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决不会!”

下一刻,安月萤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血阵,然后提起身上所有的灵力,施用了禁咒嫡血连心。

庄园上空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安月萤含着笑意倒了下去,因为她看见了安月树的灵魂在半空中含着泪看着她。

*****

“哥,你和银发婆婆究竟在庄园里设了什么局?你快告诉我。”安月萤不停地摇晃着安月树的手,睁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月萤,你别着急,先坐下来,我一样一样地告诉你。”安月树把她按坐在椅子上,说。

安月萤听话地坐下来,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等待着谜底的揭开。

其实,安月树一直都有派人找那个人,只不过,那个人神出鬼没,没有人可以找到他的踪影。安月树猜想,那个人在灭了自己全族后,元气大伤,躲起来疗伤了。这样正好,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与那个人的必然之战。

半个月前,他派出去的探子回报,那个人曾在伴日国与伴河国的边界处出现过。两天前,他又得到了比较准确的消息,那个人大前天曾在伴日国出现过,已经注意到了萤火虫庄园的存在,并会有所行动。在得到这个密报后,他连夜赶到萤火虫庄园,与银发婆婆商量对策。

银发婆婆的意见是:不可以硬碰,因为现在的形势是敌强我弱。

安月树赞同银发婆婆的看法,于是,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对那个人,只可以智取。

在那个共识之上,他们决定在萤火虫庄园设下一个局,一个捕捉那个人的局。

既然那个人的目标是安月萤,所以他们打算用安月萤作诱,对外宣称她身体虚弱,怪病缠身,有生命之危。这样就足可以引那个人现身,然后他们在萤火虫庄园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那个人的拜访。

可惜,那张寻药师的公告还没有贴出去,第二天,那个人已经有所行动,派出他的四大护法像灭了宁治安一族那样血洗萤火虫庄园,速度快得让他们措手不及。所以即使已经在庄园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是,当庄园里的那些咒师面对那个人的四大护法时,那力量简直就像拿鸡蛋碰石头,只有血流成河的份。

当事情像十七年前那桩灭门惨案那样重演时,银发婆婆与安月树决定布下另一个局,而布下这个局的前提条件就是那个人像当年那样不会杀了安月萤。显然,他们押对宝了。于是,他们这个临时的计划得以成功实现,直到现在。

在对战的时候,银发婆婆设了结界以及在结界里施用了隔眼咒,她做这么多事情,为的就是对安月树施用分离咒,并不让那些人发现。

当咒法施用成功时,时间也就恰恰好,结界开始出现震动,到了自动解开的时刻。于是,银发婆婆把安月树的肉身推了出去,并用尸魂咒控制他的行动,让他完成以下的任务。而安月树的灵魂则趁机躲藏了起来,所以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这关键的一点。

接着,银发婆婆就故意挨了他们一刀,并假装中了那个乐师的乐术,以看好时机杀了那个乐师。因为那个人对银发婆婆的实力不是十分的清楚,也有五分的明白,于是,银发婆婆如果在和那个乐师对决时就栽倒了,会引起那个人的怀疑。其实,银发婆婆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杀掉那个乐师,因为她在设结界和施用分离咒时已经消耗了很多灵力。但是很幸运,她遇到了一个狂妄自大的对手,所以她才能那么容易地得手,把那个乐师杀掉。

后来,她打算再次假装中了那个幻师的幻术,然后在他的面前死去。可是,她的灵力已经到了极限,她确实抵挡不了那个人那招厉害的幻术。幸亏,一直研究药术的她随身都会带着一些药丸。在口吐鲜血,快要支撑不住的关键时刻,她吞下了一颗绿色的药丸,那种药丸可以让人进入短暂的假死状态,出现没有呼吸、心跳的逼真假象。那颗药丸骗过了那个幻师,也救了她一命。

而安月树的肉身也在同一时间,如愿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在占星台上的那个占星师也是他们的人,他们安排那个占星师的出现,是想告诉那个人知道,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样使死人复活的法宝,也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书》。

只是,一路上的旅程,他们的一切都好像在那个人的计算当中,完全失去了主动权。这并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哥,照你这么说,那你的灵魂岂不是根本不是我召唤回来的?”安月萤有点耿耿于怀地看着他。

安月树对她笑了笑,认真地说,“月萤,幸亏你施用了嫡血连心咒,要不我的灵魂根本无所依附,现在可能成为了游魂野鬼,甚至成为会袭击人的恶灵。”

分离咒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分离出来的灵魂若在世上找不到值得留恋的东西,他们就会迷失方向,找不到出路,成为游荡在夜间的恶鬼,甚至成为恶灵,更严重的话可能会烟消云散,永远在宇宙间消失。所以,安月树在决定设那个局时,有那么一刻,他是辛苦挣扎过的。

其实,银发婆婆那么放心地施用分离咒,那既是因为她曾经给安月萤提过嫡血连心那个禁咒,同时也是因为她相信安月萤对安月树的感情。安月萤对安月树那份依赖、信任的亲情足可以牵绊住他的灵魂,让他有所寄托。那就更不用说,安月萤竟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血液布下血阵,把出现的死神赶走,然后不顾自己的安全施用嫡血连心禁咒的效用了。

嫡血连心咒,那是宇宙间牵绊最大的咒法,所以安月萤与安月树的兄妹之情才会比其他人更为牵扯不清,更为深厚。

说完,安月树歪着脑袋看着安月萤,笑了笑,问,“月萤,知道哥为什么把这些都告诉你吗?”

安月萤疑惑地看着他,情绪有点激动地反问,“哥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要求而告诉我的吗?”

安月树摇了摇头,说,“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个人已经识破了我与银发婆婆辛苦布下的这一着棋子。”

他醒了过来,卫雨把安月萤曾经施用还阳禁咒,希望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他的性命的事情告诉他后,他的脑海突然闪过厘弘的身影。于是,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辛苦布下的局已经被那个人识破。

“哥,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还为时过早吗?”安月萤提出不同的意见。

“月萤,你说这句话是因为你不了解那个人,也是你不了解那个人的能力。”安月树叹了叹气,接着说,“你还记得和邯雪的弟弟那一战吗?”

安月萤点了点头,好奇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当时,你被他的幻术雪日照逼得想自杀,那时,我及时解除了分离咒,暂时恢复了灵力,使出了咒术血红风暴,才救了你。”

分离咒有一个急救的方法,那就是当灵魂面临极度危险的时候,他可以施用药术暂时解除分离咒,恢复原来的灵力,做出防卫。安月树所说的正是这一种情形。

“如果那个人真的如厘弘所说的那么小心、谨慎,那么当他看到哨红的尸体,他应该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因为以月萤的灵力,她根本无法使出血红风暴这种咒术。这点我应该早就想到。”安月树在心里喃喃嘀咕着。

况且那个人派厘弘过来抢那本《还阳禁咒》,分明就是不想他完成任务。而更有可能的是那个书生与书童也是那个人安排的人,他故意把《还阳禁咒》送到月萤面前,就是为了验证他的怀疑。这样想着,安月树的瞳孔闪过一丝惊恐。

安月萤听了他的话,脑海里灵光一闪,问,“哥,大善人城堡的那次,是不是也是你施用了定身咒救了我?”

安月树赞赏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何止那一次,还有与颜蜚对决,以及与其他人对决的时候,他都在暗中保护着她。

“哥!”安月萤感动地叫了他一声,泪盈满眶地看着他。

当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你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你,并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着你,你感到的不仅仅是感动、幸福,而更多的是震撼,一种心灵深处的震撼。

安月树走过去,温柔地搂抱着她,为她拭掉泪水,说,“傻丫头!”

下一刻,安月萤扑倒在他的怀抱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安月树被她吓得直手足无措地哄着她,可是,无论他怎么哄她,她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哭完后,她抹了把脸,抽噎着说,“哥,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变得更强,和你并肩作战,杀死你口中的那个人。”

安月树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冲她一笑,伸出手,和她互拍了三下,然后和她打了个勾勾,“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安月萤朝他露出个灿烂的、自信的、坚定的笑容。

那是她一生中,和哥哥最重要的约定。

可是,哥哥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哥哥对他的仇恨为什么会那么大?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布局去捕捉他?安月萤虽然下定了杀死那个人的决心,可是她的心里却也因此打上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灭族惨案 [本章字数:954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6 09:12: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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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月树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银发婆婆在等着他。

“月树,你还是没有把十七年前那件灭族惨案告诉月萤吗?”银发婆婆开门见山地问。

“银发婆婆,当年我用咒术把她的记忆消除了,就是不想让她背负上那么大的仇恨。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她呢?”安月树苦笑了一下,反问。

“如果你不把那件事情告诉她也可以,可是,你至少要把她背负的宿命告诉她。”银发婆婆没有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银发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月萤的个性,如果她知道了她背负着那样的宿命,她恐怕会马上自杀。你叫我如何把那些事情告诉她?”安月树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他又想起了她中了幻术雪日照的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

安月萤出生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片恐怖的黑暗,那种黑暗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到了第八天,一切才恢复正常,光明才重临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她带着那样的宿命出生,所以宁治安一族面临着一个重大的决定,安月萤的父母也面临着一个痛苦的选择。

宁治安一族是守护一族,他们守护着关系灵界存亡的宇宙封印。为了完成那个从亘古以来就落在他们身上的任务,他们有一个必须誓死遵守的法则,那就是:一切以任务为重。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一切为大局着想,为了大局,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牺牲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