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副样子,心不由自主地扭痛起来。良久,她才说出一句话,“仰日,你变了。”
仰日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追日闪身过去挡在她的前面,认真地说,“仰日,无论怎么样,你不能忘了我们龙宽家族的使命。”
“什么一文不值的使命!那随便乱说的东西就那么值得你为宁治安家族卖命?”仰日不屑地反问。
追日手里的匕首突然出鞘,她把匕首横在仰日的脖子上,说,“你就非得逼着我这个姐姐出手吗?”
仰日镇定地看了她一眼,冷笑着说,“姐,你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固执,那家族使命算得了什么,不就是祖先们开玩笑打赌而背负的累赘!”
“宁治安一族对我们龙宽一族有着天大的恩情,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追日的口气带着严厉的质问。
“十七年前,为了保护他们一族,我们一族除了老人、孩子,全部战斗至死,值得吗?”仰日的眼光变得犀利起来,她狠狠地瞪着追日,接着问,“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恨大小姐、安大人,是他们令得我们变成了孤儿,是他们让我们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亲人?”
追日听了,身体激烈地颤抖了一下,手里的匕首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仰日,这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安大人、大小姐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们龙宽一族就是要至死保护他们的,这是我们的宿命。”良久,追日悲伤地喊出这些话。
“千秋万世,龙宽一族至死保护宁治安一族。”一个远古时代的誓盟定下了龙宽一族至死不能摆脱的宿命。
远古时代,一个开玩笑的赌约定下了龙宽一族的这种宿命。
那时候,宁治安一族的族长宁治宁一护与龙宽一族的族长龙宽笑相约在沙漠中大战,龙宽笑输了,但宁治安一护却在沙暴中救了他,牺牲了自己。故此,龙宽笑以血为盟,朝天地起誓:千秋万世,龙宽一族至死保护宁治安一族。
“宿命?宿命就是我们一辈子都要做人家的下人!宿命?宿命就是我们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就只是要保住人家的性命!宿命?宿命就是我们连爱的男人也要被人家抢去并一声不吭!宿命?这就是宿命!这难道就是我们龙宽一族应该得到的宿命?”仰日情绪激动地朝她喊,声音越来越大,声调也越提越高。
“所以,所以你要反抗宿命,与我们为敌?”不知何时出现的安月树**去,盯着仰日问。
仰日看了看他,迎着他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只是为了这个原因而去杀人,你活得也太儿戏了!”安月树仍然盯着她,眼光变得更加犀利。
“你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所以我没有必要向你报告。”仰日没有被他吓退,仍然勇敢地迎着他那道目光。
“操纵你的是什么人?你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你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仰日。”安月树的气势丝毫没减。
“谁死在这里还是个未知数呢!”仰日仰天冷笑一声,手里的毒针已经飞了出去。
安月树敏捷地躲开了那朝他逼近的毒针,警惕地看着她。追日闪身过去,挡在安月树的面前,叫,“仰日,你给我住手,别再错下去了。”
仰日看着她那样一副维护安月树的样子,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愤怒地挤出一句话,“你就那么想保住他?”
追日仍然挡在安月树的前面,坚决而心痛地说,“仰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要保住的人是你,不是安大人!”
听了她的话,仰日冷笑了两声,双手迅速结印,朝他们同时施用了“火咒”,“土咒”。
一团熊熊燃烧着的大火、一片滚滚而来的黄土朝他们迎面逼过来,追日惊慌地看着那攻过来的气势,施用幻影移行拉着安月树躲开了那攻击。可是,她躲到那里,那攻击就追到那里。于是,她在安月树的示意下,马上结印撑开了保护屏蔽。
躲在屏蔽里,追日哀求般看着安月树,他看着她那副表情,想起了自己平时保护安月萤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朝她点了点头。看着他点了头,追日感激地朝他笑笑,脑袋高度运转了起来,下面的问题就是应该怎样把仰日给打跑。
“你小心点,仰日的灵力增进了不少。”安月树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道。
追日的脸忽然红了起来,良久,她才转过身,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施用幻影移行离开了屏蔽。
屏蔽外面仰日施用的咒法已经被人解除了,那人就是追了上来的安月萤。她本来不想追来的,可是究竟担心着安月树的安危,于是,她还是追了过来。她身边不远处站着的是厘弘、辽宁,他们也追了上来。
“你们这群笨蛋,竟然都中了我的调虎离山计!”仰日看着他们,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听了她的话,安月萤想起了店主夫妇临死前托付给她的那个大箱子,暗叫了一声“不好”,她马上朝茶店的方向奔去。
“辽宁,你跟过去,看着月萤!”厘弘嘱咐旁边的辽宁。
辽宁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绝不会让你的心上人受伤就是了。”
说完,她尾随着安月萤的身影,也向茶店的方向奔去。
“你挺细心的嘛!干吗不亲自去保护大小姐呢?”仰日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他,冷冷地挤出这句话。
厘弘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还是你怕我会毁了她哥哥的灵魂,令得她更加伤心而不敢追去?”仰日的语气仍是冷冷的。
厘弘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地朝她喊,“仰日,够了 !”
“够了?”仰**近他,大声地重复着他的话。
厘弘伤心地看了她一眼,手颤抖着拿出笛子,放到嘴边。
仰日看着他那副防备的样子,更加伤心地朝他嚷,“怎么会够了?我还没有杀死大小姐,还没有真正地保护你,这一切都还不够!”
厘弘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他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马上反问,“你说什么真正地保护我?”
上次,她也是说完这句,“以后我的使命就是保护最爱的人,杀了大小姐。”,然后,她就与月萤动起手来。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厘弘,以后大小姐会杀了你的,她为了保护安大人,她会不惜杀了你的,你怎么还不懂呢!”仰日把心里的话喊了出来。
喊出来后,她崩溃般哭了起来。其实,她和追日一样,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默默守护他。
厘弘震惊地看着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说,“仰日,够了,你说的什么疯话?”
下一秒,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利器摩擦人的身体的声音,血从追日的身体喷涌了出来,溅了安月树一身。
刚才,安月树突然从屏蔽里闪了出来,拿着匕首朝仰日的背部刺去。一旁看到的追日马上飞奔过去,为仰日挡了那一刀。
“安大人,你答应过我,放过仰日的。”追日辛苦地说完这一句,晕了过去。
安月树及时扶住她往下倒的身体,喃喃地道,“对不起,我放过她,她就会伤害月萤。你为什么这样傻呢?”
仰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急急飞身离开了,一段距离后,她回过头看了追日最后一眼,那一眼饱含着歉意与不安。
厘弘从地上捡起仰日落下的那块上等的玉牌,认真地看了看,那玉牌正面写着个大大的“南”字。他也有过这样一块玉牌,那是那位神秘的不见踪影的大人给他的。厘弘苦恼地拧了拧眉心,把玉牌收进兜里。
茶店那边,安月萤与辽宁赶了回去,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丢,甚至那个她从床底下拖出的大箱子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它原封不动地在立在那里,像是在见证着店主夫妇的死亡似的。
原来,仰日最后使出的那招才是真正的“调虎离山”。
杀着三没有死 [本章字数:881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6 09:15: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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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在前面的岩石上休息一会好了。”安月萤聒噪地叫,安月树看了眼一旁有点气喘的追日,点了点头。
追日受的伤虽不至于太严重,但也不是什么小伤,那一剑,安月树是用了一大半的力气刺进去的,幸亏没有刺中关键的部位。
在茶店里休息了七天,追日就一个劲地催他们上路。所以,趁着今天的天气晴朗,他们就再次踏上了他们的征途。
这次,辽宁没有与他们一起,她被派去伴星国的国家御用占星台武门去了。本来她一直闹别扭,不肯单独行动,后来,她被安月萤用行动说服了,乖乖地提前动身到武门去做信使。说是行动说服,其实,是安月萤与她的暗中比试。这次,辽宁又输了,所以她不得不屈架去做信使。看着她一直嘟着嘴巴上路,安月萤特好人地告诉她,如果她出色任务,她就把那套五行拳教给她。
有了这个甜蜜的诱惑,辽宁没有再抱怨什么,马上认真地拍着胸口向安月萤保证一定出色地完成任务,就跳着笑着与安月萤说“再见”。
“哥,你留在这里陪追日,我和厘弘到前面找些吃的。”安月萤找了个借口,拉着厘弘跑开了。
“厘弘,你老实给我说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也怪怪的,哥也怪怪的,追日也怪怪的?”安月萤叉着腰气呼呼地向他质问。
那天,他们回到茶店后,所有人难得一致地保持缄默,一句话都不说,就连简单的交代都没有。为此,安月萤找了他们很多次,可是他们仍然一句话都不肯提及那天的事情,就好像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而追日的伤口也好像从天而降一样。这可把喜欢分析、推理的安月萤给急坏了。
“大家好好的,没有什么,是你自己多心了而已。”厘弘还在撒谎。
安月萤看着他,直想一巴掌劈下去,可后来,她没有那样做,而是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嘿……你们喜欢保守秘密是吗?那我也不把箱子里的宝物告诉你们。”安月萤喃喃自语。这样说着,她的怒气才被压了下去,心理也平衡了很多。
“月萤。”厘弘轻声地叫。
“干吗?”安月萤转过身去,没好气地看着他。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厘弘焦急地强调,然后在安月萤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下说了出来,“如果有一天,我与你哥哥站在敌对的位置,你会帮谁?”
安月萤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谁有理就帮谁了。”
听了她的答案,厘弘急得直想跳脚。一会,他又问,“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你杀了我和你哥其中的一个,你会杀了谁?或者有人胁迫你哥,要求你杀了我,你会怎样做?”
安月萤再次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我都说了是如果!”厘弘急得直冲她喊。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神情,安月萤的脑袋直冒汗,然后她突然眉开眼笑地看着他,神秘地俯在他的耳边,说,“我自杀。”
“自杀?”厘弘不相信地看着她,眼睛越瞪越大。
“是的,自杀!”安月萤认真地点着头,样子显得很悲切。
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令他们吃惊的是,那个男人竟是乐城的堡主颜蜚,而更令他们吃惊的是颜蜚竟然挟持着安月树。
“安月萤,羽足厘弘,我们又见面了。”颜蜚像见到好朋友似的,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唔,又见面了。”安月萤苦着一张脸,说。
“多得你们两位的相助,我一家人才可以早登极乐。”颜蜚冷笑着说,脸上闪过一丝悲痛的神色。
“不客气,你究竟想怎样就直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安月萤开门见山地道。
“为了报答你们的恩情,我要送一份大礼给你们。”颜蜚说完,嘴角处溢出个邪异的笑容。
安月萤、厘弘屏着气等着他的下文。
“下面我们来玩个游戏,这个游戏叫‘残酷的选择’,游戏规则由我来定,你们按着游戏规则玩下去就可以保住性命,否则……”颜蜚眼露凶光,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知道了吗?”颜蜚大声问着。
安月萤、厘弘没有说话,等着他接下去的戏码。
突然,颜蜚用力地勒紧安月树,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他的脖子处磨呀磨的乱动着。
“颜蜚,你别乱来!别动我哥!”安月萤焦急地喊了起来,脑袋在高度运转着救人的方法。
颜蜚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说,“你终于也知道了心痛的滋味吗?”
然后,他宣布了游戏的玩法,“安月萤,你马上杀了厘弘,否则,我就杀了你哥!”
说完,他还强调般地改正过来,“安月萤,你马上杀了厘弘,否则,我就毁了你哥的灵魂,让他在这个宇宙彻底消失!”
听了他的话,安月萤整个人傻住了,接着,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厘弘一眼,这个厘弘,好的不灵,坏的灵,真是见鬼!
厘弘无辜地朝她耸耸肩,一脸苦笑地看着她。
“安月萤,我喊十声,你马上杀了厘弘,明白了吗?”颜蜚开心地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强调地重复着。
“颜蜚,你开玩笑的是吗?”安月萤转向他,苦笑着问。
“一……”颜蜚没有理会她,开始计时。
“二……三……四……五……六……七……”颜蜚喊到七时,安月萤突然从身上拿出匕首,颜蜚满意地看着她,继续叫,“八……”
他的“十”字还没有落下,安月萤用力地抬起手,把匕首**了自己的身体。顿时,她胸前的袍子被染红了一大片,接着,她晕倒了过去。颜蜚双眼瞪得大大的,震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