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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人鱼倾天下 佚名 5224 字 1个月前

没人陪她玩耍不会寂寞吗?”

“也许那时她会真正长大?”

“月光织成海的面纱,”

“海风温柔抚摸着我的长发,”

沉鱼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忍着疼痛,用受伤的尾巴划着海水,一步一步艰难地海滩退去,似乎是怕惊醒了白鲨,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柔美,更细腻,娓娓动听,吸引着白鲨慢慢地至沙滩边。

白鲨被歌声迷惑了,它闭着眼睛,浑然不觉地紧跟着沉鱼,甚至露出一幅向主人邀宠的乖巧模样。

空灵的歌声让海滩边的众人鱼,也呆住了,她们忘记了一切,歌声,这里只有歌声,淡淡的忧伤。

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

虽然人鱼都可以召唤鱼类,或者和鱼类沟通,但只有人鱼之王拥有可以控制海王类的能力,它们每过数百年就有一位“王”以人鱼的姿态降生世上,人鱼王拥有力足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并能用歌声迷惑人的心智

这种灵力是与生俱来的,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沉鱼身上。

他们想呼喊,却喊不出来,想欢叫,却动不了。沉鱼的歌声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沉醉,这是神奇而恐怖的时刻,沉鱼此时主宰了这一切。

歌声猛然一停,白鲨搹浅了。

寂静,无边的寂静,只听到海浪涌动的声音。

金色的阳光在海面上铺上一层淡淡的金粉,刚刚经过一场殊死搏斗的海面十分壮丽,不见一丝血腥。

浅浅的沙滩上,一头硕大的白鲨,无力的停留在沙滩边上痛苦的挣扎,鲨鱼没有鳔来控制浮潜,必须不停游泳,让水通过鳃,否则就会窒息。

看着身后近在咫尺的海洋,白鲨频频回头,连续的挣扎却让它在海滩上越陷越深。

人鱼们良久才反应过来,齐声庆祝欢叫。

千年以来,人鱼在海王类面前,只有被撕咬,被吞噬的命运,何时有过这样的威风?

人鱼们浩浩荡荡的奔向沉鱼,乙后娘娘拥起沉鱼,悲喜交加。

这个小女儿,受了那多的委屈,却依旧是如此骄傲如此倔强。

“今日之辱,不会再有第二次。”想起昨日沉鱼那痛苦坚定的话语,乙后心中一阵疼惜,为了这,沉鱼你竟不惜以命相搏么?

北海王见此,紧抿着唇,重重地哼了哼,这个丫头的运气真的不是普通的好,这种困境之下,都能让她侥幸脱困,仿佛老天都在帮她。

冥冥之中,让沉鱼有惊无险地躲过这一劫,死里逃生。

靠着三分倔强,三分机智,还有四分运气。

“哼,”北海王不悦地转身拂袖而去。

“三叔―――”身后传来一声淡淡地轻唤,却让北海王脸色一变。

众人鱼瞬间噤声。

“沉鱼,赢了。”沉鱼用力一字一字的吐出。不是她不惜命,正是因为知道这命来得不易,所以她才要拼,她再不要向前世那样弱弱的死去,这一世,她要掌控一切,她要富贵,富贵到她要人死,人不敢生的境地。

“你!”北海王指着沉鱼,这个丫头,她的腿角都被咬烂了,居然还敢硬撑着找自己算帐,她就一点都不知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乙后娘娘―――”弗姬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她语带着央求唤着乙后,泪珠在眼中打转,要坠不坠地,身体若枊枝在风雨中颤抖,楚楚可怜,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善良样儿。若是整个北海任由沉鱼处置,那她怎么办?她的女儿怎么办?

世界上就有这一种女人,生就一幅美人娇态,腹藏一颗毒辣之心。

她的女儿可可,正是娇娇弱弱,轻而易举的玩死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本后曾劝你们取消约定!”乙后搂着沉鱼,皱了皱眉,“你们说此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一句话断了弗姬所有的退路,这个女人是真想杀她的女儿,她如何能帮她?

“嚯嚯―――嚯―――嚯嚯,一切还是由沉鱼自己决定吧。”东海王上前挽起女儿,宠女儿的心不言而喻,这还是他近三年来,第一次拉着小女儿的手呢?感觉甚是可心啊。

若是前世,沉鱼的心早就软成一滩水了,可再世为人,她的一颗心早就清淡无比。她定定地看着北海王和弗姬,嘴唇扬起一抹淡然地笑。

众目睽睽之下,北海王一脸扭曲的痛苦,一切都太晚了,他连让她唤三叔的资格都没有了,北海王单膝点地:“北海王,任凭沉鱼公主处置!”

“那就按照约定来吧。”沉鱼淡淡地挥挥手。

“一切以沉鱼公主之命是从!”北海王咬咬牙,再次拱手道。将整个北海输给了东海的一个小丫头,让他如何去面对他的子民?

北海王脸色铁青,长叹一声,只是悔不当初,听了弗姬母女的话,与他的小侄女翻脸。他原以为这个侄女可有可无,纵是死了都没人过问,却没想到却惹恼了东海王和乙后娘娘,更赔上了整个北海。他堂堂北海之王,看事不明,今日,她就是让他死,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第十二章 收伏白鲨

“北海王,你先回北海去为本公主看管好那片海域,不得有丝毫差错!”沉鱼厉声道。

“回北海?”北海王猛地抬起头,他是不是听错了?沉鱼刚才依旧唤自己为北海王,她是真的打算放过自己吗?

“公主,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还不快滚!否则,我要改变主意了!”听不得北海王话语哽咽,不待北海王说下去,沉鱼怒喝。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沉鱼厉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是个东海的小公主,羽翼未丰,怎么号令北海?

她真的没有耐心看他上演什么亲情,恩情类的戏码,现在是她没死,她若是死了,那什么狗p感人的一幕都没有。

死过一次,便将世事看得更淡,更透彻。

能让整个北海唯她之命是从,不通过交战就能让整个北海为自己所有,已是上策。杀鸡取卵的蠢事,她沉鱼是不会做的。

“北海王…..”弗姬怯怯地唤了一声,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北海王,那意思很明显,你带妾一起走吧?

北海王回头看着弗姬,张了张嘴,摇摇头,全然没有先前冲进院时的雷厉风行,他缓缓起身,雄风顿减,宛如瞬间苍老了般,终是什么都没说,踉踉跄跄地独自离去。

弗姬一见,在了眼中转了好几圈都未曾掉落的泪珠子,终于,滚滚而下,她一屁股跌坐在院落中,捶胸顿足,哭爹叫娘,如泼妇一般,放声大哭。

她本是人鱼,即便学了三分人样,也始终还不是人类,此时,还逼她摆出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儿,也着实太为难她了。

“弗姬,你利用海王类想置我于死地,其心可诛―――”清晰地吐出,弗姬的呼叫便如生生被人掐了一般,她愣愣地看向众人鱼,却瞧见了无数鄙夷的眼神,顿时心中一紧。

“杀了她,杀了她!”东海的人鱼们狂叫着,怒吼着。

既然他们东海的沉鱼公主,完全恢复了当年的灵力,他们东海便仍是四海之首,北海若是再想打他们的主意,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弗姬便堪堪地晕倒在海滩。

“母后,母后……”一声凄厉的呼叫,自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是北海的可可公主。

她依然驾着虹之术,只是那七彩的颜色,早已不得昨日的艳丽。昨日与沉鱼的一战,已让她身心俱疲,当她得知此时一切,便不顾着伤痛的身子,强支体力的赶了过来。曾经明艳的脸庞,竟也黯淡了许多。

“沉鱼…..沉鱼公主……我求你,求你饶了我的母后。”没有了先前的飞扬跋扈,没有了先前的得意忘形,有的,只是无比的后悔和痛苦,若说昨日,丢的只是她的颜面,那么今日,她失去的就是她的父母,她的北海,她全部的一切。这些,这些真真实实的切夫之痛,凌厉地刺入肌肤,让她痛彻心扉。

“刚才乙后娘娘也曾求弗姬饶过我,她可曾答应?”眯起眼睛,沉鱼冷冷地问。

“昨日,我也曾放过你,你可曾有过半分的悔悟?”逼近一步,沉鱼几乎忍不住的狂怒。

可可身子猛烈的一抖,都是她的错!

昨日,回到北海,她心里无比的不甘,在母后弗姬面前,哭闹了一夜,才有了今天北海王和弗姬登门兴师问罪之事。

没想到,因为沉鱼,而让她失去了这一切。想到这里,她的虹之术,瞬间暴涨!七彩虹耀射天穹。

“可可,退下!”北海王左手顺势拉住彩炼,右手快速地一挥,怒喝道:“还不给我滚回北海!”

“啪!”可可不防,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差点摔倒,脸上瞬间印出了五个鲜红的指印,手中的彩炼从半空中盈盈而落。

“父王…..”可可摇头呼唤,她不能相信,这个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的父王会如此待她。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冲出了人鱼群。

北海王皱了皱眉头,追了过去。

“拖出去!”沉鱼对着弗姬,厌恶地挥了挥手,人欺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你弗姬有胆做,就要有胆承认!

“沉鱼,你受伤了,让母后带你回去!”东海王担忧地看着沉鱼,都说虎父无犬女,他这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身为人父的骄傲。

温柔的话,如春风吹入耳中,突如其来的亲情,突如其来的尊荣,让她的这具身体感到莫名的不安,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内心仍旧是抑制不住的难过,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爹地,妈咪,你们看到了吗?

女儿在这里过得很好,再没人能伤了女儿。你们应该高兴的,对吗?她看着平静的大海,强忍的坚强和冷傲褪去,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般难受,身体的痛楚和心底的哀伤从四面八方涌来。

倏然,沉鱼一阵抽搐,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腿抽搐了,麻木的小腿倏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窜上背脊,让沉鱼秀气的玉官全部皱在一起,整个身体夹然剧烈地颤抖,

小腿抽搐,乃至全身抽搐,压抑的呻吟溢出渗白的唇,沉鱼倔强地咬着唇,狼狈却不堪,晕晕沉沉的昏了过去。

“沉鱼,我再次成了父王和母后的骄傲,再也不用担心愧对他们了,我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遗憾的离开了,谢谢你,谢谢―――”象一阵最轻柔的风,柔柔地抚摸着人的脸,象鸟儿温柔细语的喃呢,沉鱼伸出手想要拉住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儿,多么可怜的人儿,这么久不愿离去的执念,竟只是想求得父母开颜。沉鱼想伸手抓住她,抓住她快速消失的身影。

却握住了一双温暖的手,她猛地睁开眼。

熟悉的房间,成群的奴婢,她依旧在人鱼岛。

沉鱼眨眨眼,是个梦?不,不是的,那个沉鱼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鱼儿,你都睡了两个时辰了。”乙后娘娘担忧地抚摸着她,沉鱼睡觉的时候,连眉头都皱得紧紧的呢?

“母后――”沉鱼唇齿轻唤,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叫她。带着试探,怀着对原有沉鱼的莫名的歉意,甚至用了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撒娇的口气。

乙后满意的点点头,眉眼都是笑意,和蔼的笑意。

“鱼儿,从此再没人可以欺负你。”乙后抚摸着沉鱼的脸。她沉睡时,她细细察看过她的身体,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痕,刻满了她这些年所受的欺辱。

幸好,她终于长大了,一夜之间如珍珠般绚丽夺目。

“鱼儿,你的灵力完全恢复了吗?”乙后担忧的问。

沉吟了半晌,沉鱼想起昨夜那个妖媚的女子,应该就是她,她那一掌让自己的本来感知不到的灵力,瞬间又回来了。

“是的,母后。”沉鱼点点头,她并不打算将这个秘密告诉乙后。

“鱼儿,弗姬娘娘还在牢中呢?”乙后娘娘微笑着的提醒,也不知她要如何处置弗姬娘娘

“唉呀,不好!我的大白鲨!”沉鱼大叫一声,沉鱼从床上一跃而起,她都睡了两个时辰了,弗姬死不了,若是白鲨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沉鱼不顾乙后娘娘的呼唤,头也不回的向院外奔去。

暖暖的阳光,咸咸的海风。

午后的海滩,无比的惬意。

沉鱼一口气奔到海滩边,远远看见络绎不绝的人鱼,正围着一头大白鲨,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不时的飞溅到白鲨肥厚的身躯上。

污辱,这是赤祼祼的污辱。

白鲨奋力的扬扬尾巴,没有打起一丝水花,反而惹得众人鱼更大声的嘲笑。

人说落地凤凰不如鸡,它是搹浅白鲨不如鱼。

“鲨鱼皮做衣服很贴身啊。”一条人鱼摸了摸白鲨光滑的皮肤,果然,滑不溜手,甚好。

“鱼翅煲汤也很有营养。”另一条人鱼抚上白鲨背脊支起来那个尖尖,不错,鱼鳍很有弹性。

“海王类常常食我族类,我们今天也要剥它的皮,吃它的肉。”

“对,对,从哪开始割呢?”人鱼们如过节一般欢天喜地讨论着,有的甚至拿出小匕首在白鲨身上四处比划着。

这些话断断续续的落入沉鱼的耳中,让她眉头一皱,加速向白鲨奔去。

“公主!”看到沉鱼飞奔而来,人鱼们恭敬地闪开一条道。

大白鲨陷入沙滩内,看见沉鱼近身,它的眼内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助,回头痴痴地望着远处的海洋,它不明白怎么会搹浅至海滩,落了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这肉的境地?大颗大颗的泪自它眼中滚落,绝望,痛苦的绝望。

沉鱼见此,叹息一声,这白鲨对她没恶意,若非弗姬主动挑衅,他们彼此应当是相安无事的。

鲨鱼处于海洋生物链的最顶端,它们虽然凶猛,一般只吃那些体质最弱、游得最慢、生存力最差的鱼类,这样有助于改善鱼类的基因,有利于种群的健康发展,对海洋来说也是必须存在的。

更何况,她利用鲨鱼的本性,让它们自相残杀,也算是为那些受了欺负的人鱼报了仇。

“半个时辰后,潮至,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