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什么?难道在你的心中,除了清华和凤栖,再也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吗?”
“我——”谭焱华语塞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和凤箫对视着,感受着从心底里流露出的悲伤和无助——
“禀统领,出事了!”殿外忽然响起了雅安的声音,谭焱华这才回过神来,而凤箫已经闪过一边,站在了他的身侧,听雅安继续说道:“谭妃娘娘——娘娘在天牢里咬舌自尽了!”
“什么?!”凤箫和谭焱华同时失声喊道,已经奔出殿堂,一路朝天牢奔去。
“谭统领——”狱卒长想要上前汇报,却被谭焱华一把推开了,直接走到了天牢里,然后就看到了安静的躺在木床上的谭清华,扑到了床边,看着悬在嘴唇边那截断舌以及已经凝结的血,大声的喊着“清华”,可是已经冰冷的身体,冰冷的意识,是无法给予回答的!
“啊——”谭焱华悲愤的仰天咆哮着,人已经瘫跪在了地上,凤箫亦是靠着牢门,远远的泪落如雨!
“丞相大人到!”
走进来的正是苏相,他一进来,就感觉到了谭焱华杀气腾腾的目光朝他射来,心中不由得一寒,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谭统领为何这样看着本相,难不成怀疑是本相下的手吗?”
“不是你还有谁!”说着,谭焱华已经飞快的奔到了苏相的面前,“唰”的一声拔剑抵在了苏相的胸口,而苏相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反而是伴随他而来的常凌霄按住剑说道:“谭统领冷静,事情搞清楚再说!”见谭焱华暂时没有继续的刺下去,于是喊来了狱卒,问道:“今日可有人来探谭妃娘娘的监?”
狱卒擦了把汗,浑身发抖的说道:“有,有,是苏贵妃和她的宫女——”
此言一出,常凌霄脸色不由得一白,慌忙朝谭焱华看去,只见他脸露凶光,手一用劲,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剑插入了苏相的胸膛,将在场的人全部吓呆了!
“苏相!”常凌霄急忙扶住了倒下的苏相,然后看向谭焱华,又急又气的说道:“谭统领怎可怎么的冲动,你知道自己杀的是谁吗?”
“我自会向国王交待,用不着常将军操心!”谭焱华冷声说道,然后转身去,抱起了谭清华想要就此离去,却被常凌霄叫住了。
“站住!你以为自己杀了苏相还能够安全的离开吗?别以为你是禁军统领就真的可以调遣禁军吗,简直是做梦!”
谭焱华站住了,并非怕死,而是他不能够就这样子死掉,于是问道:“说下去!”
“苏傲天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不仅是因为他是三朝元老,党派之多,更因为在武王时,他曾为王建立了一支勇猛精致的侍卫队,叫做‘狼之队’只受他一人的调遣,而这些侍卫就暗藏在禁军之中,只效忠于苏傲天,如果他们一听说苏傲天的死讯,一定会暗杀你的!”
“这是真的!我也曾东方说过,谭焱华,咱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再去!”
谭焱华沉默的回转身来,而常凌霄则已经派自己的亲信暂时封锁住了消息,三人在这天牢之中,席地而坐。
“那侍卫队真的有那么的恐怖吗?”谭焱华有些怀疑的问道,常凌霄点点头,然后面色沉重,似乎还带着一些经年的不堪回首的记忆,说道:“我常凌霄可以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苏傲天死的这个消息是封锁不住的,这是我谭焱华迟早要面对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谭焱华傲然的说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凤箫忍不住的替他担忧着,说道:“可是谭老爷和夫人怎么办,还有凤栖!你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
“我就不信,整个禁军难道都是他苏傲天的人吗?何况他已经死了!”
常凌霄和凤箫沉默的对视了一眼,知道对方也没有好办法。
“那些侍卫真的只听苏傲天一个人的?那不是王室的侍卫吗?”凤箫还想要争取着,而常凌霄忽然想到什么似得,脸上带着喜色看向凤箫的腹部,说道:“当然,他们还效忠于东方王室,可是东方王室除了娘娘怀里的这个孩子,就再无其他了!”
谭焱华听他这一言,也不禁看向凤箫的腹部,却在心里怀疑着,哪些人感情会忠于一个胎儿吗?
“让我去吧,召集所有的禁军在校场集合,让我来和他们说!”凤箫忽然鼓起了勇气对常凌霄说道,常凌霄看着她的眼神也不禁露出赞叹的神色,不过还是劝道:“这些只是微臣的猜测罢了,至于这个孩子到底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微臣不能够下结论,王妃还是不要冒险了!”
“是的,这是我谭焱华一个人的事情,我就不信现在那些侍卫就知道消息了!凤箫,谢谢你的好意,我要带着我的妹妹回家了,还请你好好的照顾大王子!”说着谭焱华再次的抱起了清华,掩饰着内心的悲伤,笑了笑,道:“如果我谭焱华真的去了,就有劳你照顾我爹娘了!”
“谭焱华!”凤箫站起身来,朝他的背影大声的喊着,可是他却是放快了速度朝外走去,常凌霄急忙跟了上去。
才走出天牢,“嗖嗖”人影如风,快如闪电般,飞快的将谭焱华包围住了,其中一人高声朝谭焱华喊道:“你竟敢私自杀死苏丞相,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上,将他碎尸万段!”
眼见着豺狼般的侍卫将谭焱华团团围住,四面进攻,将他欺压的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而且,那些侍卫招数狠辣,越来越凌厉;而谭焱华剑法却是越来越凌乱了,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
凤箫看的心急,对其他袖手旁观的侍卫吼道:“还不快去帮忙谭统领制服那些叛徒!”那些侍卫却全部面露惧色,毫无要上去帮忙的意思,其中一人看着凤箫渐渐难看的脸色,急忙解释道:“娘娘,这是‘狼之队’在清理对王和苏丞相不忠的恶徒!”
凤箫悲悯的看了一眼那侍卫,见常凌霄已经杀了进去,可是面对越战越勇的狼之队,他们险象环生,生命危在担心,已是千钧一发的地步了!
“住手!”凤箫顾不得那么多了,忽然走到了那队长的面前,对毫没有将她放在眼中的队长说道,“我叫你住手!”
“我正在清理王国的叛逆之徒,王妃还是远远的观看为好!”狼队长眼中流露出嘲讽轻视的味道,凤箫感觉到他不怒而威的狼性,浑身发冷,但为了谭焱华,强作镇定的说道:“我是肖妃,也是花楹公主,顾王后,以肚子里怀着的是东方王室的骨肉的名义,命令你住手!”
狼队长皱皱眉,对于凤箫的身份,他只知一二;但是对于那个孩子的身份,他是肯定的,但谭焱华是杀害苏丞相的凶手,何况凤箫已经改嫁给了陈照溪,那么这个孩子到时候姓东方还是姓陈,可是个问题了!
“谁知道你那个孩子会不会平安出世?就算出世了,也是东方王室的叛徒,谁叫你背叛璧王,投入陈照溪的怀抱!杀!”
随着他一声叫嚣,常凌霄已经被砍倒在地,而谭焱华浑身血污,几乎要站不起来了,但是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忍不拔,似乎不战到最后一刻誓不罢休!
“如果你真的忠于东方王室的话,那么我可以以我的生命起誓,我的孩子一定姓东方,还将是这个王国的主宰,陈照溪一定会成为祭奠东方王室的祭品的!”
也许是凤箫的毫不放弃的坚毅,也许是对于东方王室怀有的敬意,狼队长忽然喊停了,正是这一个“停”字将谭焱华和常凌霄从死亡的悬崖边拉了回来,立刻支撑不住的全倒在了地上!
“你说的可是实话?”狼队长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凤箫问道,凤箫迎视着他,肯定的说道:“是的,我生是东方王室的人,死也将是东方王室的鬼!”
“我想,王妃是不是愿意和在下详谈一番?”狼队长忽然笑了,露出那口洁白无瑕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显示着无尽的坦荡与豪迈!
“好!”凤箫有着很好的预感,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谭焱华和常凌霄,然后随着狼队长走了!
☆、第六十二章
天空中不知道何时已经飘起了雪花,这个冬天的雪,来的也太早了!长廊里,仅仅站着狼队长和凤箫,凭栏望着这王宫内院里的景致。
“狼队长邀请凤箫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看雪吧?”持久的沉默,让凤箫有些沉不住气了,事发突然,打乱了她原来的计划,她完全还没有理出头绪来。
“我有名字的,狼队长这个称呼实在太怪异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血花,那种傲然无惧的神色,带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那本宫应该叫你什么?”凤箫问道。
“常炜。”常炜说完了这两个字又开始沉默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凤箫不好意思再催,于是陪着他一起沉默,直到他再次的开口,“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你也太谨慎了!不过干大事的人不应该这么小心翼翼,而要放手一搏才是!”凤箫故意的激将着他,哪知道他是不需要激将的,接着很是干脆的说道:“那好,我愿意帮助东方王室的后人取得凤凰国君主的地位。”
“谢谢你!”得到肯定答复,凤箫感觉到自己终于在朝着目标前进了,但是还没有等她怎么的出手,事情就这么顺利的进展了,就好像是有一双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一样——
长廊里的二人继续的商议着,远远的有侍卫守护着,可是却没有人发现在隐蔽处,有两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朗婴,给国王传信,就说顾花楹联合谭焱华、常凌霄、常炜准备谋反。”躲在树丛中的罗戴月面无表情的说着,实则心中压了一块石头样沉重。朗婴犹豫了一下,于是应承了,随同罗戴月悄悄的离去,回到了月华宫。
凤凰城谭府内,谭焱华昏睡了一夜之后,终于醒了过来,勉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卧室,再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巧儿,终于确认了自己还活着;从窗子映照进来的光芒很是耀眼,谭焱华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立刻惊醒了巧儿,急忙过来扶起谭焱华,又急又疼的说道:“少爷,您身子还很虚弱,最好是躺在床上休息!”
“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要起来!”谭焱华想象着如今朝廷里一定一团糟,十分不放心,可是被狼之队重伤,却是爬不起来了,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叹口气,问道:“清华怎么样?”
“礼部尚书已经在安排了,朝廷政务暂时由李太傅处理。”巧儿说道。
谭焱华吃了一惊,没想到朝廷中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那么陈照溪应该也知道了吧?他会继续进攻伊诺国,还是回凤凰城呢?
正在谭焱华深思的时候,雅安进来报道:“,禀统领,肖妃娘娘求见!”
“请她进来。”自己能够好好的躺在家里,是她的帮助吗?谭焱华靠在床头,看着衣着清新脱俗的凤箫款款走了进来,冲他淡淡一笑,然后问道:“你可好些了吗?”
“是你请求狼队长饶过我的吗?”
凤箫点点头,遣退还不知道她底细、有些不乐的巧儿,面对谭焱华坐了下来,说道:“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
“百官对于我杀了苏傲天没有意见吗?”谭焱华忍不住的问道,他总觉自己的府邸不应该是这么的安静的。
“你果然聪明!还不是因为有苏尚书作保,再兼你是禁军统领,国王不在,谁敢来逮捕你?”
谭焱华听得一阵迷惑,问道:“怎么可能?苏相可是苏尚书的亲生哥哥,他怎么会为我作保?”
凤箫冷笑道:“世风日下,人情淡薄。在权力与财富面前,人是很难把持自我的,苏傲雄不过是一个贪得无厌的饕餮罢了,给他些好处,他什么‘大义’的事情做不出来?”
“你们许给了他什么?”谭焱华看着脸上挂着冷笑,但是眼神明亮如星子一般,闪烁着兴奋不安的光芒的凤箫,好奇的问道。
“黄金三十万两,再加上丞相一职。”凤箫答道,谭焱华立刻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声问道:“你想要篡位?”
“这不是篡位,是夺回来本属于我的东西!”凤箫有些激动的反驳道,谭焱华不赞成的摇摇头,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的说道:“就算陈照溪此时不在都城,但是朝中那些官员也不是傻子,会听你的差遣吗?何况,还有禁军和那些深藏不漏的宦官!”
“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凤箫似乎很有信心的说道,然后很是认真的看着谭焱华,问道,“我现在只缺少你的帮助了,谭焱华,你会帮助我吗?”
谭焱华犹豫了,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他虽然对陈照溪没有好感,相反有些憎恶他,但是自己毕竟是受他册封的禁军统领,他只是想要好好的守护这个国家,现在让他犯上作乱,完全不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凤箫,悬崖勒马吧,即使我愿意帮助你,但是现在城中的禁军也只有区区三万人,而陈照溪和杨元昊所带领的可是二十万人,而在碗水,还有国军二十万人,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陈照溪当年凭借着虎符控制了凤凰国军队,我们也可以如法炮制;而且现在凤凰国和伊诺正在激烈交战中,你所谓的二十万人,大概已经不足这个数了吧?到时候陈照溪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收军回城,那么伊诺必然会乘机追击;如果他选择不回来,必然会和伊诺国陷入死战;我们要做的,就是说服碗水的齐乘风。”
听了凤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