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得创造机会逃离这里才是。
东方秋寒也是玩性大起,既然有她的肖郎为伴,何乐而不为呢?
“好的,咱们这就出宫!”
☆、第三十一章
两人走在长长的御街上,外人一眼看去,真是一对璧人。东方秋寒到一点儿不在意那些不知情老板把他们当做夫妻,可是凤箫却是一路尴尬无比,心里想都若是有一天被这个刁蛮公主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按她的性子,岂不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才罢休!
“咦,这不是‘八月飘香’吗?这里面的东西在外面可是买不到的,肖郎,我们进去看看吧!”公主拉着凤箫就往里面走,因为走得急,正好和一个人撞了一下,东方秋寒性子暴烈,朝着那正往外走的人娇喝道:“站住,撞了本小姐都不知道说一声对不起吗!”
那女子背对着他们,正欲不理东方秋寒就往外走去,却被东方秋寒的侍卫拦住了,那女子回过头来,轻纱拂面,向东方秋寒略欠了欠身,语气沉暗的说道:“小女子鲁莽,撞了小姐您,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凤箫听着那声音,觉得怪熟悉的,可是记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便一直盯着那女子,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凤箫的眼光,立刻做羞怯的样子低下眉去;东方秋寒虽然刁蛮,也不至于性恶,见那女子已经低声下气的道了歉,于是说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八月飘香’的货物不仅品种多,更重要的是会经常推陈出新,可是价格确实非常的昂贵,来这里的莫不是大官贵族和富商的家眷小姐。凤箫一边随着那公主挑挑拣拣的,一边惊叹云族的生意竟是做的这么的好,那个端木彦可真是会投胎啊!
“呀,好漂亮的步摇啊!”看着那流光溢彩的步摇,东方秋寒连忙朝那正被贵族夫人小姐们围住评头论足的金步摇奔了去,凤箫看着满楼的人群,而那侍卫的一门心思正盯在挤到前面去的公主身上,心下暗喜,脚下一滑,悄悄地下了楼,然后一口气在街上转了几个圈,才靠在一堵墙上喘气起来,窃喜道:终于摆脱这个公主了!我凤箫再也不会回宫了!
正得意忘形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清华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没办法,还得去找陈照溪!于是快步朝陈府的方向走去,小巷尽头,眼看陈府大门就在眼前,忽然眼前多了一堵人墙,把她吓得倒退几步,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心中暗暗叫苦!
“肖公子甩了公主,就是为了来私会陈照溪的?我看你们还是醒醒吧,秋寒这丫头不错,那谭清华也是个美人,你们这样子是不会有结局的!”他貌似关心的说道,凤箫可感觉不到他有半点关心的意思,绕过东方璧想要继续走,却被东方璧一手拉住,然后一把按在了墙上,玩味的目光看向凤箫,笑道:“那个陈照溪就真的这么的有魅力,让你不顾生死,连本王也敢得罪?”
“那不关你的事!”凤箫梗着脖子说道。
“怎么不关本王的事?本王已经将你赐给公主做驸马了,现在你却大胆的和陈照溪秋波暗送,要是这事传了出去,你只是一介草名,本无关紧要,死得轻如鸿毛;可是你敢保证陈将军不会被那些唾沫星子淹死?”他的眼中总是带着笑,好像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可是既然与他无关,他为什么要横插一脚?
“你在威胁我?”凤箫倔强地看向他,说道,“毁了陈照溪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你就是不放过我?”
东方璧的神色忽然一黯,那碍凤箫眼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还是习惯看他冷酷的表情,那才是真正的东方璧!
“你还没有资格来质问本王,本王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凤箫冷笑道:“你是无话可说!你根本是个疯子,东方璧!”
“不要逼我!”
凤箫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地家中,压得凤箫的手腕隐隐作疼,暗暗用力的想要抽出手来,哪知道东方璧越发用力的将她按在墙上,凤箫无奈的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东方璧的手劲渐渐地减轻,然后松开了凤箫,却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一脸痛苦的样子。
凤箫一眼看出他必然是心肺的问题,可是依然装作不知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你怎么啦?”
不知道是他此时无力回答,还是因为根本就是性子傲慢,没有回答凤箫的话;凤箫看了一眼后面的巷道,盘算着自己若趁此时机离开,机会有多大;可是东方璧却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声音无比艰涩的说道:“别妄想逃走,还不快扶本王回宫!”
凤箫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东方璧抬起他那眼睛看向她,依然是那么的炯炯有神,带着丝丝的寒凉和傲然,凤箫才意识到,这人即使到了这地步,也绝不会放过她的。
东方璧已经向凤箫伸出一只手来,凤箫满心不情愿的扶住了他的身子,不知道是他实在是病得太重了,还是在故意的捉弄凤箫,将整个身子压倒了凤箫的身上,凤箫一边喘着气艰难的往王宫的方向走去,一边腹诽道:别让我逮到你病重的时候,我可会毫不犹豫的要了你的命!
如此贴近这带着熟悉体香的人儿,东方璧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若是他的楹儿在,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病成这样,可是身边这个人,真的不是她,只是自己的错觉吗?不管你是谁,从此以后,你只能够是本王的人!
☆、第三十二章
被凤箫扔在了‘八月飘香’的东方秋寒,奔到了那金步摇前满眼惊叹的看了整整一分钟之后,才想起转头看向身后,喊道:“肖郎!肖郎!”
可是身后除了那些贵族夫人小姐的说话声,再无它声,东方秋寒心里有些焦急的透过厚厚的人群向外看去,见她耳朵侍卫正在不远处也看着她,于是朝他喊道:“肖公子呢?”
也许是这楼里太吵,那侍卫竖起耳朵也朝着公主喊道:“什么?”
“肖郎呢!”东方秋寒再次重复道,可是她的声音却再次淹没在了那杂乱的声音当中,于是粗鲁的拨开那些小姐夫人,朝外走去,劈头盖脸的朝侍卫骂道:“你是聋子么,本公主嗓子都喊哑了!”
那侍卫不敢狡辩,只好半跪下请罪,东方秋寒心不在焉的朝他摆摆手,眼光扫视着这楼里,可是却不见凤箫的踪影,朝那侍卫问道:“肖公子哪里去了?”
“额,刚才奴才一直在看着您,没有注意到,会不会下楼去了?”侍卫小心翼翼的答道,不见了凤箫,东方秋寒兴致全无,“噔噔”下楼去,却正好碰到了‘八月飘香’的何掌柜,一见到东方秋寒,礼节性的行了一礼,可是神色却依然是那么的倨傲,不满三十岁就能够管理云族在凤凰城的所有生意,可见这人确实不简单,虽然眼前的是凤凰国公主,可是也没有一般商人的谄媚讨好。
“听说公主今日要亲自过问陈夫人的案件,李尚书的人正在楼下等何某,不知道公主要不要同去?”何云天淡然说道,谈吐间没有半分商人的铜臭味,反而带着儒雅的书生意气。
东方秋寒心系凤箫,没有心思和他搭讪,匆匆说了句“不了”就下了楼,在楼下各处找了几圈,也没有寻得凤箫,最后靠在门口柜台上问道:“见到和我一起进来的公子没有?”
“没有。”就是见到了也不认得,那厮在心里想道,眼见着自己的老板下得楼来,连忙毕恭毕敬的迎上去,双手奉给何云天一封信,说道:“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东方秋寒站在‘八月飘香’的大门口,大街上人来人往,哪里寻得到凤箫的影子,侍卫在一旁说道:“今儿李尚书要重审陈夫人的案件,也许肖公子去了刑部也说不定。”
东方秋寒点点头,转身看向正在看信的何云天,见他一脸的迷惑神情,然后折了信放入怀中,见东方秋寒正拿眼看他,于是笑道:“公主不是要去寻人?”
“本公主改变主意了,和何掌柜一起去刑部。”东方秋寒说道。
何云天微笑点头,然后邀请东方秋寒入轿,接着自己也毫不避讳的坐了进去。
还没有见过堂堂刑部用轿子抬证人去作证,可见对于这云族,连李尚书也是敬畏的很呢!东方秋寒如此想道,见何云天正在闭目静修,开口问道:“何掌柜是圣女国人吗?”
“公主说的正是。”何云天缓缓地睁开眼睛道,那一双眼睛闪耀着明亮的光芒,晃得东方秋寒眼睛有些睁不开了,接着问道:“那圣女国真的是一马平川吗?”
何云天笑笑,答道:“说一马平川一点儿也不夸张,以后公主若是有兴趣,何某愿意带公主游历圣女国。”
“那可是太好了!本公主正是在这凤凰城中待得闷了呢!一言为定,何掌柜可不许耍赖哦!”
“一言为定。”何云天语气淡然的说道,这时候轿子已经停了,大概是到了刑部吧,东方秋寒首先下得车来,何云天跟在后面,两人并肩进入刑部,东方秋寒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对何云天说道:“那谭清华一向贤良淑德,谨守本分,本公主一点儿都不相信是她做的。可是本公主在这里罗嗦,你可不要见怪,本公主纯粹是为了您着想!因为那陈照溪现在很得我王兄的器重,若是此事处理不好,对何掌柜你可是有害无一利!”
何云天立马收了他标准的笑容,神色像是很认真的问道:“真的呀,那可谢谢公主提醒了,公主放心,何某一定会谨慎提供证词的!”
二人走近大堂,见李尚书正坐在侧首,显然为公主留了正座,而陈照溪则一脸沉重的坐在李尚书之下,目光迎着公主和何云天的到来。
何云天一进来,就被站在右侧的一排蒙面女子所吸引,心里想着李尚书这是在打什么哑谜,那李尚书面无表情的说道:“何掌柜莫要见怪,请坐下。”
何云天也不推辞,坐在了陈照溪的右侧,公主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堂上,对李尚书说道:“李尚书,谭清华的笔墨文字可是到了?”
“回公主,臣和陈将军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在谭清华的打量文字中,涉及‘香’字者一百零三十处,每一个‘香’字都减了三笔。”
东方秋寒一听立刻喜形于色的说道:“那不是正好说明了那不是谭清华的签字吗?显然是有人栽赃陷害!”
李尚书附和道:“公主说的是,既然何掌柜都已经来了,倒是不妨让何掌柜来认一任人,若是何掌柜认不来的话,臣会暂时将陈夫人放回。”
东方秋寒因为正在关注着那一排女子,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尚书那“暂时”一词,陈照溪却是面上微恙;何云天漠然的走到了那一众女子前面,扫视着这些女人;东方秋寒见他面露难色,料到他必然猜不出来的时候,那何云天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得对那些女人说道:“请各位伸出右手来!”
那些女人一一伸出手来,有一双手落在了后面,看得陈照溪心里一阵慌乱,难道这何云天竟然想要诈降吗?谭清华胆小,只要心里一慌,中圈套是必然的!
哪知道何云天扫了一眼所有人的手,然后转过身来对李尚书说道:“在下看不出哪位是陈夫人,可是却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一个是那天在我手中拿走‘催情蚀骨散‘的女人!”
“你何以这么的肯定?”李尚书怀疑的追问道。
“因为在下刚才忽然想到了那天前来买‘催情蚀骨散‘的女子右手上有三颗小痣,因为正好成品字形,且中有一颗是朱红色的,所以在下当时注意了一下;而在这些女子手上却没有,因此何某敢如此断定!”
云族的生意遍布各地,发展的如此之好,与其不理各国间政事和纠纷有关,虽然云族在圣女国有为官的,却从来没有利用经商来打探各国的政事、军事。李尚书对何掌柜的话依然半信半疑,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况且公主和陈照溪都在,后面还藏着一个国王,自己若一直抓着不放,在他们面前就难以解释。
“公主怎么看?”李尚书将决定权交给了东方秋寒,东方秋寒面上有着得意之色,扬声道:“何掌柜都说得这么的清楚了,还有什么疑问呢!本公主宣布陈夫人是清白的,当堂释放!”
李尚书心里虽然不认同,可是别无他法,只好说道:“公主英明!陈夫人委屈了!”
那边众女子之中的一个女子已经扯下了面上的轻纱,目光中含着泪光,奔入了陈照溪的怀中;陈照溪默然无语的任她抱着他,半晌才说道:“好了,清华,我们回去吧!”
谭清华恋恋不舍得放开了陈照溪,挽着陈照溪的手臂,随着他向外走去,后面却传来东方秋寒恶作剧的声音说道:“夫人已经归还你了,可不许再纠缠我的肖郎了!”
谭清华一怔,看向陈照溪,陈照溪浅浅一笑,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疯子公主的话,能够相信几分呢?”
谭清华仰头看向陈照溪,含笑的点点头,靠他靠的更近了,这就是他的夫君,说到就一定做得到!
他们二人走了出去后,东方秋寒对何云天说道:“何掌柜,本公主看中了你店中的一样东西,我们一起走吧!”
“如此甚好,何某还可以向公主介绍一下本店的一些新玩意儿!”何云天笑道。于是二人在李尚书备感纠结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了,何掌柜!”东方秋寒说道。
“公主说哪里的话!今天何某在堂中所说一切都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何云天信誓旦旦的样子